简介
喜欢阅读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本书以林缚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无极无影”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轮回试错,我在魔门摸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任务堂的喧哗比记忆里更刺耳。
林缚挤进洞口时,声浪像水一样拍过来,混着汗臭、血腥、劣质丹药的酸味,还有某种焦糊的气息。他贴着石壁往里挪,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一张张脸在幽绿灯笼下扭曲变形——有绝望的,有狂热的,有麻木的,有算计的。
巨大的玉屏依旧在岩壁上滚动着字迹。
绿色任务,红色警告,白色兑换列表。每一条后面跟着的数字都像生死簿上的判词——贡献点,死亡率,可接人数。
“探索废弃丹房,需三人!贡献点三十,死亡率四成!”
“照料蚀骨藤十,需一人,贡献点十五,被毒死不管!”
“清扫尸坑,需五人,贡献点十,限今!”
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扯着嗓子喊:“组队去西三区外围!缺一个肉盾!死了分双倍贡献!”他旁边围着几个弟子,眼神躲闪,没人应声。
林缚低下头,从人群边缘挤过去。
他知道西三区是什么地方——戊七洞就在那边,再往外围走,据说还有更危险的东西。上一世他死在那里,这一世暂时不会去。
他需要找一个低风险的、能长期做的任务。不是一天两天,至少要持续一个月,让他有时间熟悉环境、积累资源、制定计划。
还要避开柳如烟和赵元的视线。
林缚挪到玉屏下方,仰头仔细看那些滚动的任务。高贡献的不能碰,死亡率超过两成的不能碰,需要组队的不能碰——队友往往比任务本身更危险。
他的目光在列表上搜索。
忽然,一条灰色的任务滚过屏幕底部。
“照料毒草园,需一人,时限一月,贡献点五十,死亡率……零点五成。”
字是灰色的,滚得很慢,几乎没人注意。但林缚看见了。
毒草园。
他记得上一世在任务堂也见过这个任务,但当时他急着换清毒散,选了戊七洞。现在仔细想想——照料毒草园,一个月,五十贡献点,死亡率只有零点五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任务要么极其无聊枯燥,要么有别的隐形成本。
林缚挤到石台前。疤脸管事依旧坐在那里,低头拨弄着算盘,骨珠在指间咔哒作响。他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弟子,正弓着腰,双手捧着个布袋,袋口露出几块下品灵石。
“周管事,您看这个月……”瘦小弟子声音发颤。
疤脸眼皮都没抬:“不够。”
“可、可我真的凑不齐了,这个月任务都做完了,贡献点全换了辟谷丹,还差三块灵石……”
“那就下个月补。”疤脸终于抬头,疤痕在绿光下扭曲,“规矩就是规矩。”
瘦小弟子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疤脸已经挥挥手。弟子脸色灰败,攥紧布袋,低着头挤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林缚等那人走了,才挪到台前。
“周管事。”他开口,声音刻意放低,带着点怯懦,“我想接……照料毒草园那个任务。”
疤脸抬起头,打量他。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最后停在他那双还算净的手上。疤脸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扯了扯。
“毒草园?”疤脸说,“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不、不太清楚。”林缚低头,“但死亡率低,我想……我想活着。”
疤脸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露出黄黑的牙:“行,有点自知之明。”他从桌下摸出那本厚重的册子,翻开,枯黄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毒草园,执事赵元管辖。”疤脸说,“一个月,五十贡献点,但有个条件——这一个月内,你不能接别的任务,也不能离开毒草园范围。吃住都在园子里,园子里的东西,一草都不能带出来。听明白了吗?”
林缚心中一动。
赵元管辖?
这么巧。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点点头:“听明白了。”
“还有。”疤脸合上册子,从抽屉里摸出块木牌,扔在台上,“园子里的毒草,每天要照料三次——辰时浇水,午时除虫,酉时记录生长状况。缺一次,扣十点贡献。死一株,扣五十点。要是把毒草养死了……”疤脸顿了顿,笑容更冷了,“那就不是扣贡献点的事了。”
木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毒草园”三个字,背面有复杂的纹路。林缚接过,握在手里,木牌微微发烫。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现在。”疤脸说,“拿着牌子去东三区毒草园,找管事弟子陈石头报到。他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陈石头。
林缚记住了这个名字。他收起木牌,正要离开,疤脸又叫住他。
“小子。”疤脸的声音压低了些,“毒草园那地方……规矩多。少看,少问,少动。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有些话,听见了也当没听见。懂吗?”
林缚点头:“懂了。”
疤脸摆摆手,不再看他,又低头拨弄算盘。
林缚转身,挤开人群,朝洞外走去。怀里的木牌烫着口,像块烙铁。毒草园,赵元管辖,陈石头,一个月不能离开——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打转。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但至少,他避开了戊七洞,避开了乱葬岗,避开了柳如烟的直接接触。而且毒草园死亡率低,有固定贡献点,还能暂时离开记名弟子居住区那种混乱的环境。
至于赵元……
林缚深吸一口气。赵元是毒草园的执事,但他不可能天天待在园子里。而且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赵元的目标是阴髓蛊,他需要自己自愿服药种蛊。在毒草园里,众目睽睽之下,赵元应该不会用强。
只要自己小心,不接任何他给的东西。
林缚走出任务堂,外面的灰雾依旧厚重。他辨认方向,朝东三区走去。左腿没有麻木,身体没有寒毒,走起路来轻松许多,但他不敢放松——魔门里,每一刻都不能放松。
东三区在外门边缘,靠近山壁。路越走越荒,两旁的建筑从石屋变成木棚,最后连木棚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片开垦出来的园子,用简陋的篱笆围着。有些园子里种着草药,有些种着蔬菜,还有些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得复杂——草药香,粪便味,腐烂的甜腻,还有某种刺鼻的硫磺气息。
林缚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用高大木桩围起来的园子。木桩表面涂着黑色的东西,像是某种焦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园子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
“毒草园”。
字迹潦草,红漆往下淌,像血。
林缚在入口处停下,探头往里看。
园子很大,至少有三四亩地,分成几十个方块,每个方块里种着不同的植物。有的叶片肥厚,表面布满尖刺;有的开着艳丽的花,花瓣颜色妖异;有的脆就是一团团黑色的藤蔓,在地上蠕动。
园子中央有间木屋,很简陋,屋顶铺着草。木屋门口坐着一个壮汉,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他正低头用一把小刀削着什么,动作很慢,很专注。
林缚走进园子。
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踩上去松软,像踩在某种腐殖质上。空气里有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刺鼻的腥甜。他走到木屋前,停下脚步。
“陈师兄?”他试探着开口。
壮汉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朴实的脸,方下巴,厚嘴唇,眼睛不大,但眼神很稳。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像是常年晒着。他打量林缚,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手里的木牌。
“新来的?”壮汉开口,声音低沉。
“是。”林缚递上木牌,“周管事让我来找您报到。”
壮汉接过木牌,看了看,又扔回给他。他继续低头削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截骨头,白色的,已经削得很光滑了。
“我叫陈石头。”壮汉说,“毒草园的管事弟子。你叫什么?”
“林缚。”
“林缚。”陈石头重复一遍,像是要记住,“行,既然来了,有几条规矩得跟你说清楚。”
他放下手里的骨头和小刀,站起身。身高比林缚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厚,像座小山。
“第一,园子里的毒草,每一株都有编号。每天辰时浇水,午时除虫,酉时记录生长状况——浇水用东边那口井里的水,除虫用西边架子上的药粉,记录用屋里的册子。”
“第二,园子分三个区——甲区是赵执事亲自照看的,你不能进。乙区和丙区归你管,一共六十四株毒草,名单在屋里墙上贴着。”
“第三,园子里的东西,一草、一片叶、一滴水,都不能带出去。要是被我发现……”陈石头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会亲手打断你的腿,扔去后山喂妖兽。”
林缚点头:“记住了。”
陈石头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问:“你什么修为?”
“没有修为。”林缚说,“四灵,寒毒入髓,刚换了清毒散,还没开始修炼。”
陈石头眉头皱起:“四灵?寒毒?那赵执事怎么会让你来?”
林缚心中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是周管事分的任务。”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算了,来都来了。你跟我来,我教你认认毒草。”
他转身走进木屋。林缚跟进去,屋里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个木架。墙上果然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编号和毒草名称。
陈石头走到墙前,指着那些字。
“乙区一号,‘蚀骨藤’。每天浇水三瓢,午时撒一次‘驱虫粉’,记录藤蔓长度和叶片颜色。”
“乙区二号,‘迷魂花’。浇水两瓢,不能撒驱虫粉——这花靠虫子授粉。记录花朵开放数量和香气浓度。”
“乙区三号,‘血瘤草’。浇水一瓢,午时要用小刀刮掉叶片表面的血瘤——刮下来的东西装进罐子里,放在西边架子上。”
他一连说了十几株毒草的特性,林缚认真听着,努力记住。这些毒草的名字和习性他大多没听过,但听起来都不简单。
“这些毒草……都是用来做什么的?”林缚忍不住问。
陈石头看了他一眼。
“炼毒,炼药,炼蛊。”他说,“具体做什么,不是你该问的。”
林缚闭嘴。
陈石头又说了几株,最后走到门口,指着园子远处一片被黑布罩着的区域。
“那边是甲区,赵执事的私藏。”他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光,都不准靠近。靠近了,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缚看向那片黑布。布很厚,完全遮住了里面的东西,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边飘过来,和乱葬岗的感觉有点像,但更隐蔽,更……刻意。
“明白了。”他说。
陈石头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扔给他。
“这是记录册。每天酉时,把每株毒草的状况记下来——长了几片叶,开了几朵花,有没有虫害,有没有异变。字写清楚点,赵执事每个月会检查。”
林缚接过册子,翻开。纸页泛黄,上面已经有很多记录,字迹工整,但透着一种刻板的僵硬。他翻了翻,发现最近一个月的记录都是同一个人写的——陈石头。
“上一个照料毒草园的弟子呢?”林缚问。
陈石头动作顿了顿。
“死了。”他说,“被乙区七号的‘噬心兰’咬了,毒发,没救过来。”
林缚沉默。
陈石头看他一眼,又说:“不过你不用担心。那株噬心兰已经移去甲区了,现在乙区没有会主动攻击人的毒草。只要你不手贱,不乱碰,按规矩来,死不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缚握紧手里的册子,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陈石头说,“从明天开始正式活。屋里有张空床,你就睡那儿。吃的……园子西边有块菜地,自己种了点东西,饿了自己去摘。井水能喝,但别多喝,一天最多三瓢。”
他说完,又坐回门口,拿起那截骨头继续削。
林缚站在屋里,环顾四周。简陋,但比记名弟子的石屋好多了——至少有个屋顶,有张床,有张桌子。墙上还贴着一张破旧的兽皮,上面画着些简单的图案,像是某种地图。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很硬,铺着一层草。他把册子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摸出那块身份牌,握在手里。
意识接触,灰色的光幕浮现。
贡献点还是十点,兑换配额还是一块下品灵石。但现在他接了毒草园的任务,一个月内不能接别的任务,也就是说,这十点贡献是他未来一个月唯一的流动资金。
他需要精打细算。
辟谷丹三点一颗,能维持一天生机。十点能换三颗,也就是三天的量。但他现在有毒草园的菜地,如果能种出东西,也许能省下辟谷丹。
清毒散十五点一份,他买不起。
下品灵石十点一块,他需要修炼,但暂时不急——寒毒还在潜伏期,清毒散能压制一段时间。而且他现在没有功法,就算有灵石,也不知道怎么修炼。
林缚退出光幕,看向屋外的陈石头。
壮汉依旧低着头削骨头,动作很稳,很专注。阳光透过灰雾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园子里的毒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叶片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这里暂时安全。
但林缚知道,安全是暂时的。赵元是这里的执事,柳如烟随时可能找上门,毒草园本身也有危险。而且一个月后,任务结束,他还是要回到那个残酷的竞争环境里。
他需要一个长期计划。
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甚至变强的计划。
林缚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寻找那本轮回典。书悬浮在那里,静静摊开,第一页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当前轮回:第一世(重生)
死亡次数:1
剩余轮回:99
他看着那些数字,深吸一口气。
九十九次机会。
这一次,他要活得久一点,学得多一点,看得清一点。
然后,在下一次死亡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同一时刻,毒草园甲区,黑布之下。
赵元站在一口半人高的陶缸前,缸里盛满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一些碎骨和草药。液体在缓缓沸腾,冒出一个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甜腻的腥气。
缸底沉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不,不是人,是一具尸体——已经腐烂了大半,皮肉脱落,露出灰白的骨头。但尸体的口还在微微起伏,像是还有呼吸。
赵元俯身,伸手探进液体中,手指划过尸体的肋骨。骨头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寄生植物。
“还是不行。”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身后的阴影里,柳如烟缓步走出。她看着缸里的尸体,眉头微蹙。
“师兄,这具‘尸傀’已经养了三个月了,还是没活过来。”她说,“是不是‘养尸液’的配方有问题?”
“配方没错。”赵元收回手,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是这具尸体的资质太差。生前只有炼气三层,灵驳杂,死了之后神魂消散得太快,留不住。”
他擦手,转身看向柳如烟。
“林缚那边怎么样了?”
“接了毒草园的任务。”柳如烟说,“今天刚来报到,陈石头在带他。”
赵元嘴角勾起:“倒是会选。毒草园……也好,在我眼皮子底下,更方便。”
“可他不接我的药。”柳如烟说,“警惕心很强。我试探过,他说想先自己赚贡献点,等有需要了再来找我。”
“不急。”赵元走到一张木桌前,桌上摆着几个陶罐,罐口用黄纸封着,纸上画着红色的符咒。“让他先适应几天。毒草园那地方,待久了,人会慢慢松懈。等他知道靠那点贡献点本活不下去,自然会来找你。”
柳如烟点头,又问:“那阴髓蛊的卵……”
“已经准备好了。”赵元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柳如烟,“这里面有三颗卵,你找机会混进他的饮食里。记住,一次只能下一颗,隔三天一次。下完第三颗,他就没退路了。”
柳如烟接过玉瓶,握在手里。瓶子冰凉,透过玉璧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如果他一直不吃我送的东西呢?”她问。
赵元笑了。
“那就让他吃园子里的东西。”他说,“毒草园的菜地,井水,甚至空气……有的是办法。”
柳如烟明白了。她收起玉瓶,躬身:“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赵元摆摆手,“有事我会叫你。”
柳如烟转身,掀开黑布的一角,钻了出去。阳光透过灰雾洒下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向园子另一头的木屋。
林缚正站在屋门口,和陈石头说着什么。他背对着这边,身形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
柳如烟看了几眼,转身离开。
裙摆拂过毒草园的泥土,没留下痕迹。
木屋前。
陈石头削完了那截骨头,现在它变成了一光滑的骨刺,一头尖锐,一头圆润。他把骨刺别在腰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骨屑。
“园子西边有口井,井水能喝,但不能多喝。”他对林缚说,“东边有个棚子,里面有些工具——水瓢,锄头,药粉什么的。你自己去看,缺什么跟我说。”
林缚点头:“谢师兄。”
陈石头看他一眼,忽然问:“你以前种过东西吗?”
“没有。”林缚老实说,“我以前……在老家,没种过地。”
陈石头沉默了一下。
“那就慢慢学。”他说,“毒草也是草,只要按规矩来,没那么可怕。”
他转身走进木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些杂物——几件旧衣服,一块磨刀石,还有几本破旧的册子。
他翻了翻,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林缚。
“这个给你。”他说,“《毒草图鉴·初篇》,我手抄的。上面有乙区和丙区所有毒草的图样和习性,你晚上看看,记熟了。”
林缚接过册子,翻开。纸页粗糙,字迹工整,画着些简单的线描图,旁边标注着名称和特性。虽然简陋,但很实用。
“谢师兄。”他又说了一遍。
陈石头摆摆手,没说话,又坐回门口,拿起另一截骨头开始削。
林缚拿着册子,走到园子里。他先去了西边的菜地——不大,只有半亩左右,种着些绿叶蔬菜,长势一般,叶片发黄,但好歹是能吃的。
旁边果然有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只留了一道缝。他掀开石板,探头往下看,井很深,水很清,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又去了东边的棚子。棚子很简陋,四面透风,里面摆着些工具——水瓢,锄头,铲子,还有几个陶罐,罐子上贴着标签:“驱虫粉”“促生粉”“解毒散”。
林拂拿起一个陶罐,摇了摇,里面是粉末,沙沙作响。标签上的字迹很旧,边缘已经磨损。
他把工具清点了一遍,记在心里,然后回到木屋前,找了个地方坐下,翻开那本《毒草图鉴》。
阳光透过灰雾洒下来,光线昏暗,但足够看清字迹。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翻过去,努力记住每一株毒草的样子和特性。
蚀骨藤,叶片带刺,藤蔓有麻痹毒性。
迷魂花,香气致幻,花瓣可提炼迷魂散。
血瘤草,叶片生血瘤,瘤液有腐蚀性。
……
一株又一株,一共六十四株。每株都有编号,有习性,有注意事项。
林缚看得很认真。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要命。
而且,这本图鉴里,也许藏着别的信息——关于毒草园,关于赵元,关于这个魔门的生存规则。
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而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至少,在这一个月里。
林缚抬起头,看向园子深处那片被黑布罩着的甲区。
黑布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阳光慢慢西斜,灰雾更浓了。
木屋门口,陈石头还在削骨头。骨屑飘下来,落在地上,很快被风吹散。
园子里的毒草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叶片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诡异而安静。
一个月的毒草园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