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系统逼我从恋爱脑变实干派》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快穿小说,作者“六斤咸鸭蛋”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苏晚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8174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系统逼我从恋爱脑变实干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洞里的时间失去了刻度。苏晚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时睡时醒,每一次惊醒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疼和尚未完全褪去的寒意。她摸索着又吃掉了一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小口啜饮着凉水,保存体力。驳壳枪冰冷的金属触感一直硌在腰间,提醒着她所处的并非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藤蔓被拨开的声音。一道微弱的、带着尘土气息的光线透了进来。
“同志,可以出来了。” 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说道,带着谨慎。
苏晚眯起眼睛,适应光线,慢慢爬出地洞。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是那种冬季常见的、灰白而缺乏温度的天光。昨夜带她来的那个精瘦汉子不在,眼前是另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脸颊冻得通红,戴着顶旧毡帽,身上穿着打补丁的灰色军装(没有领章),腰间别着两颗手榴弹,背着一支老套筒。他的眼神明亮,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打量着苏晚。
“我叫小陈,是交通站的。老秦——就是昨晚带你来的——有别的任务,让我送你下一程。”年轻人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能走吗?路还远。”
苏晚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点了点头:“能走。”
小陈递给她一个灰布包袱:“里面是粮和水,还有件厚点的旧袄子,路上冷。”他看了看苏晚身上那套从地洞里换上的、并不合身的旧衣服,没多问,只是补充道,“路上要是有人盘问,你就说是我表姐,从南边逃难来找奔头的,别的少说。跟着我走,尽量走野地,避开大路和村子。”
新的旅程开始了。这与海上航行或夜渡滩涂是截然不同的体验。他们行进在初冬的华北平原边缘,土地是的、冻得梆硬的黄褐色,视野开阔得近乎荒凉。偶尔能看到远处村庄低矮的土坯房轮廓,但大多残破,有的还冒着未熄尽的青烟。田野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走的确实不是“路”,是田埂,是涸的河床,是长满荆棘的丘陵坡地。小陈显然对地形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有时他们会远远看到大路上有穿着土黄色军服、刺刀闪着寒光的队伍行进,或者有涂着膏药旗的卡车扬起漫天尘土疾驰而过。每到这时,小陈就会立刻示意苏晚趴下或躲进沟壑,屏息凝神,直到那些危险的声音远去。
休息时,他们蹲在背风的土坎后,啃着冰冷的窝头。小陈话不多,但眼神里总闪着光。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真是从外国回来的大夫?洋学堂里的?”
苏晚看着他年轻而充满求知欲的脸,点了点头:“学过医。”
“真厉害。”小陈由衷地赞叹,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咱们那儿,可啥也没有。首长们说你要来建啥防疫,可……连个像样的屋子都难找,西药更是金贵得不得了。你那些洋学问,怕是用不上。”
“学问不一定非要在好房子里才能用。”苏晚慢慢嚼着窝头,目光望向远处荒凉的土地,“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反而最有用。”
小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越往西走,地势开始缓缓升高,平坦的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沟壑取代。空气中的土腥味越来越重,风也变得更加冷凛冽。村庄更加稀少,有时走大半天才能看到一个藏在山坳里、仿佛与世隔绝的小村落。人烟少了,但另一种气氛却隐约浓厚起来——在一些看似寻常的岔路口、山梁上,苏晚偶尔能瞥见一闪而过的、警惕而敏捷的身影,他们和小陈用眼神或极简单的手势交流,随即又隐入地形之中。那是流动的哨兵,是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下,涌动的、坚韧的生命力与组织力。
【系统:地理环境特征与历史数据匹配度持续升高。当前区域地貌、植被、气候特征与“陕北黄土高原”东南边缘吻合度达89%。】
【体力监测:宿主处于长期徒步、营养不良与精神高压状态,体力值已降至警戒线(32%)。多处轻微伤口有感染风险。建议抵达相对稳定区域后立即进行休整与伤口处理。】
【“火种箱”状态:外部保护层在长途跋涉与隐蔽行动中有进一步磨损,但内部缓冲与密封系统依然有效。核心物品完整性保持。】
【社会结构观察:当前行进路线明显规避伪军控制点与交通线,且与零星但存在的地下交通节点存在互动。初步推断已进入抗武装活动较为频繁的区域。】
系统的提示一如既往的冷静。苏晚感受着身体里不断累积的疲惫和疼痛,但每一步踏在坚硬冰冷的黄土上,都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这就是祖国的土地,饱受创伤,却依然承载着她的脚步,通向那个在电文中被称为“巢”的地方。
五天后的黄昏,他们翻过一道长长的、布满风蚀痕迹的黄土梁。站在梁上,小陈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终于完成任务的轻松和一丝自豪:“看,那边!快到了!”
苏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暮色四合,苍茫的黄土高原展现在眼前,像一片凝固的、波涛汹涌的黄色海洋。无数条深切的沟壑纵横交错,将高原切割得支离破碎。在那些沟壑之间、山坡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孔洞——那是窑洞。有些是孤零零的一两孔,有些则连成一片,形成小小的村落。此刻,许多窑洞的窗口透出了昏黄的光,一点一点,星星点点,在苍凉浑厚的土黄色背景上,顽强地亮着,如同撒在巨大绒布上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种。
没有高楼,没有电灯,没有车水马龙。只有无尽的山峦、沟壑、窑洞,和那些在寒冷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的点点灯火。风从高原上毫无遮挡地吹来,带着燥的尘土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这片古老土地的苍凉与坚韧。
这就是延安。
与她记忆中纽约的璀璨灯火、波士顿的学院气息、甚至与上海曾经有过的十里洋场,都截然不同。这里贫穷、简陋、原始,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艰苦。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一片在荒凉中倔强亮起的灯火,苏晚一直紧绷的心弦,反而缓缓松弛下来,一种混合着悲怆与希望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走,下山。进了沟就好走了。”小陈带头向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崎岖难行。等他们终于下到沟底,沿着一条冻住的小河沟向前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窑洞的灯光更近了,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人声、拉胡琴的声音,还有什么地方在集体唱歌,歌声粗犷而有力,顺着寒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较大的窑洞院落前。院子里挂着两盏马灯,灯光下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他身材不高,有些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棉军装,戴着眼镜,脸上带着温和而关切的笑容。
“苏晚同志!一路辛苦了!我是边区政府的李,负责接待工作。”他热情地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苏晚冰凉而粗糙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李同志,您好。”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是长途跋涉和缺水的缘故。
“快,先进窑洞暖和暖和!”李连忙侧身引路,同时对旁边一个扎着两条粗辫子、脸蛋红扑扑的年轻女战士吩咐,“小刘,快去打盆热水来,再弄点热汤!”
窑洞里比想象中要暖和,烧着土炕,炕洞里还有未熄的炭火。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两把凳子,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报纸和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但收拾得很净。
小刘很快端来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和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里面还漂着几片野菜叶子。“苏先生,您先洗洗,喝点粥暖暖身子!”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又崇敬地看着苏晚。
热水烫过脸和手脚,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粗糙的小米粥下肚,带来久违的温暖和饱足感。苏晚这才感到,自己是真的“到”了。
李等她稍微缓过来,才坐下,语气郑重了许多:“苏晚同志,你的情况和带来的东西,上级已经知道了。非常感谢你不远万里,冒着生命危险归来!你带回来的,不仅是宝贵的知识和技术,更是巨大的鼓舞!”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和坦诚,“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条件非常艰苦。你要建立的‘防疫体系’,我们没有现成的实验室,没有充足的药品,甚至连受过基本医学训练的人都很少。一切,可能都要从最基础、最土的办法开始。你……要有思想准备。”
苏晚放下碗,抬起眼,目光平静而坚定:“李同志,我回来,不是为了享受现成的条件。我来,就是为了在‘没有条件’的地方,‘创造’出条件。我在国外学的、想的,就是这些东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衣服下“火种箱”坚硬的轮廓,“我的实验室,可以从一口锅、一个瓦罐开始。我需要的是人,是愿意学、愿意、不怕苦的同志。”
李看着她年轻却沉静如水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簇不曾被万里风尘和艰难险阻磨灭的火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更真了。“好!好!苏晚同志,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人,我们有!有的是不怕苦、不怕死,就怕学不到本事、救不了乡亲和战友的好同志!”
他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恢复一下。窑洞隔壁已经给你简单收拾出来,以后就作为你暂时工作和住的地方。需要什么,尽管跟小刘说,或者直接找我。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见几位首长,也见见卫生部的同志,还有我们这里的一些‘土郎中’和热心卫生工作的积极分子。”
“不用等两天,”苏晚也站了起来,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精神却如同被窑洞里的暖意和眼前同志的热情点燃,“我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至少,可以先看看环境,见见人。”
李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好!那就明天!”
小刘领着苏晚来到隔壁的窑洞。这个窑洞更小一些,同样收拾过,有一张炕,一张旧桌子,桌上居然还放着一盏擦拭净的煤油灯和一叠粗糙的麻纸,一支铅笔。墙角堆着几块净的木板,似乎可以用来当架子。
“苏先生,您看还缺啥?我去想办法!”小刘热情地说。
“已经很好了,谢谢。”苏晚真心实意地说。这比纽约的阁楼,甚至比“太平洋贸易者号”的船舱,都要好得多。因为这里,有温暖的炕,有同志的笑容,有她可以开始工作的空间。
小刘又叮嘱了几句,才带上窑洞的木门离开。
窑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昏黄跳动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土墙上,微微晃动。
苏晚走到桌边,放下一直随身携带的、装着最基本物品的小包袱。然后,她解开了身上层层捆绑的布带,将那个历经千辛万苦、跨越重洋、穿越封锁的“火种箱”,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铅皮金属箱在煤油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表面的划痕和磨损记录着这一路的艰险。
她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箱体,如同拂过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
然后,她解开了外面包裹的雨衣和油布,露出了箱子本身的模样。她拿起那把一直贴身藏着的、真正的钥匙,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箱盖缓缓打开。
微缩胶片筒、图纸卷、密封的安瓿瓶、装着青蒿种子的小袋……一样样,安然无恙地躺在他们各自柔软而稳固的格子里。跨越了半个地球的波涛与烽火,它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苏晚静静地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她拿出那个贴身收藏的、装着艾草的小布袋,也轻轻地放在了箱子旁边。
艾草,与来自现代医学殿堂的“火种”,此刻并排躺在延安窑洞一张简陋的木桌上。它们如此不同,却又如此和谐,仿佛命中注定要在此相遇,要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共同孕育出对抗疾病与死亡的新生力量。
【系统:终极地理坐标确认。宿主已抵达主线任务核心区域:中国延安。】
【“星火归途”阶段完成度:100%。】
【新阶段主线任务触发:“黄土扎——边区防疫体系从零构建”。】
【系统模式切换:从“战略护送与知识整合”模式,转换为“极限条件实践辅助与本土化创新支持”模式。】
【环境扫描(初步):当前工作/居住点:典型陕北黄土窑洞,恒温性差,湿度不稳定,无菌环境等级:零。可用资源评估:极低。但检测到高浓度“组织化人力资本”与“强烈改变意愿”,此为关键可依赖变量。】
【欢迎回家,苏晚同志。】
“家……”
苏晚低声重复着这个字,目光从桌上的“火种”,移到煤油灯温暖的光晕,再移到窑洞窗外——那里,是无边夜色中,无数孔同样亮着微弱灯火的窑洞,是这片古老土地上,正在顽强燃烧的、充满希望的星火。
寒风在窑洞外呼啸,卷起燥的黄土。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漂泊的归客。
她的,将扎进这片厚重的黄土;她带来的星火,将在这里点燃,照亮更多在黑暗中前行的人。
旅途结束了。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