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宫斗宅斗小说京城第一沙雕讲述了林笑笑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菏亇弍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京城第一沙雕》以262053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京城第一沙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论如何科学地“尝”百草(并不)
从沧澜院回来后,林笑笑一夜好眠。
很奇怪,知道了那些沉重甚至危险的秘密,她反而睡得踏实了。大概是因为终于拨开了一点迷雾,看清了前进的方向,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也好过在黑暗中盲目摸索。
清晨醒来,她精神好了许多。脑子也格外清晰。
调查“药”的问题,必须谨慎再谨慎。直接去质问或检查,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给周嬷嬷带来更大的危险。她需要更迂回、更不着痕迹的方法。
早膳时,她状似无意地对郑嬷嬷提起:“昨去看周嬷嬷,见她气色还是不大好。我寻思着,宫里的太医虽好,但或许民间有些偏方,对老人家的症候更有奇效也未可知。嬷嬷可知京城哪家药铺的坐堂大夫,尤其擅长调理老人心脉气血的?”
郑嬷嬷想了想:“倒是有一家‘济世堂’,在东市,坐堂的刘大夫祖上出过御医,最是擅长此道,京城不少老大人府上都请他看过。只是……周嬷嬷的药是太医院定的方子,擅自更改,恐怕不妥。”
“嬷嬷说得是,方子自然不能改。”林笑笑点头,“我只是想,或许可以请那位刘大夫,以‘请平安脉’的名义过府一趟,给周嬷嬷瞧瞧,听听他的说法,看看太医的方子有无可斟酌增减之处?毕竟多个人看看,总没坏处。王爷那边,我去说。”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关心老人,多寻名医会诊,任谁也挑不出错。
郑嬷嬷迟疑了一下:“王妃考虑得周到。只是请外男入内院……”
“无妨,届时隔着帘子,多些人陪着便是。”林笑笑早已想好,“此事还得劳烦嬷嬷安排,找个可靠的人去济世堂下帖子,莫要声张,就说是府里老人身体不适,请大夫来看看。”
“是,老奴这就去办。”郑嬷嬷应下。
这是第一步:引入第三方专业人士,或许能从脉象和药方上看出端倪。即便看不出,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如果有人做贼心虚的话。
早膳后,林笑笑处理了一些常事务,心思却一直盘算着。光请大夫还不够,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药材本身。
她记得孙嬷嬷说过,周嬷嬷的药材一部分来自府库常备,一部分需外购。那么,外购的渠道是什么?由谁经手?药材入府后,验收、保管、直到煎煮,中间有多少环节可能被动手脚?
下午,她以“想为王爷缝制一个安神药枕,需挑选些药材”为由,再次去了库房。这次,她点名要看药材库,并且特意问起了几味周嬷嬷药方里也有的、但并非特别稀有的药材,比如茯苓、当归等。
孙嬷嬷不疑有他,取出药材让她挑选。林笑笑仔细看着那些切片或块状的药材,颜色、气味都正常。但她知道,如果真是高明的做手脚,外观上可能看不出来。
“这些药材,成色都不错。”林笑笑随口赞道,“是咱们府上固定的药铺送来的?”
“回王妃,府里常用的药材,多是从‘仁和堂’、‘百草厅’几家老字号定期采买。”孙嬷嬷答道,“入府时,由钱嬷嬷和奴婢一起验收,登记入库。”
钱嬷嬷?她也参与了药材验收?林笑笑心中一凛。钱嬷嬷负责厨房采买,包括食材和部分普通药材,她接触药材的机会很多。
“嗯,有两位嬷嬷把关,自是稳妥。”林笑笑微笑道,挑了几样药材让包起来,又状似随意地问,“对了,周嬷嬷那边用的黄连,我瞧着用量不小,可是同一批采买的?药性可还足?”
孙嬷嬷答道:“黄连是常用药,库中常备。周嬷嬷用的,与府里常用的是同一批。药性……奴婢不通药理,只知是上等货色。”
林笑笑点点头,没再问。带着包好的药材离开了库房。
回到栖梧院,她看着那几包药材,眉头微蹙。从库房直接拿到的药材,大概率是没问题的。问题可能出在药材入库后,到煎煮成汤药这个过程中。
谁能接触到这个过程?煎药的丫鬟,送药的钱嬷嬷,还有……可能有机会接触药罐的其他人。
而且,如果对方心思缜密,可能每次只在周嬷嬷的药材里加入微量的“东西”,积月累,既不易察觉,又能达到目的。
她需要一个机会,能接触到煎药现场,甚至……拿到一点点药渣。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第二天上午,郑嬷嬷来回禀,济世堂的刘大夫已经请好,下午便可过府。
林笑笑点头,吩咐道:“下午我去周嬷嬷那边等着。另外,让钱嬷嬷和煎药的丫鬟也都在场,大夫若问起用药细节,她们也好回答。”
“是。”
下午,林笑笑提前到了周嬷嬷的院子。周嬷嬷听说王妃请了外面有名的大夫来,有些惶恐,连连道谢。钱嬷嬷也已经在了,脸上堆着惯有的笑容。
不一会儿,一位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精神矍铄的老大夫,在管事引领下进了院子,隔着帘子给周嬷嬷诊了脉,又细细询问了病情症状、常饮食和用药情况。
钱嬷嬷和煎药的丫鬟在一旁,将太医的方子、每用药情况一一说了。刘大夫听得仔细,不时捻须沉吟。
诊脉完毕,刘大夫到外间写脉案。林笑笑跟了出去,客气地问道:“刘大夫,您看嬷嬷这病,太医的方子可还对症?”
刘大夫拱手道:“回王妃,老太婆这脉象,确是心脉淤阻,气血双亏之症。太医的方子,以活血化瘀、补气养血为主,大体是对症的。只是……”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大夫但说无妨。”
“只是,方中黄连用量似乎不轻。”刘大夫斟酌着道,“黄连苦寒,清热燥湿固然是好,但老太婆年事已高,久病体虚,过用苦寒之药,恐更伤脾胃,耗损阳气。于长远调养,未必有利。”
果然!林笑笑心中一沉。连外头的大夫都看出黄连用量可能过重!
“那依大夫之见?”
“或可酌减黄连用量,或以其他药性稍缓的清热药佐之,再配合温补脾胃之品,徐徐图之,或更妥当。”刘大夫建议道。
“多谢大夫指点。”林笑笑让墨韵奉上诊金,又额外包了个红封,“今之事,还请大夫……”
“王妃放心,医家有医家的规矩,老朽明白。”刘大夫很上道。
送走刘大夫,林笑笑回到周嬷嬷屋里,将刘大夫“略调药方,更利养身”的建议说了,并道:“我已让人按刘大夫的建议,重新配几服药来,嬷嬷先试试效果。”
周嬷嬷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道:“……谢王妃费心。”
钱嬷嬷在一旁笑道:“王妃真是仁心,周嬷嬷有福了。” 笑容依旧,但林笑笑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林笑笑没有多留,嘱咐周嬷嬷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走出院子,她没有立刻回栖梧院,而是绕道去了大厨房附近。此时不是饭点,厨房里人不多。她远远看着那个单独给周嬷嬷煎药的小灶,一个面生的丫鬟正守着药罐,打着哈欠。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光看是没用的。她需要更直接的“样本”。
当天晚上,林笑笑做了个决定。
她找来春桃,这丫头机灵,又是郑嬷嬷带来的人,相对可靠。
“春桃,交给你一件事。”林笑笑压低声音,“从明起,你每找个由头,在周嬷嬷那边煎药快好的时候,过去一趟。不用特意做什么,就是……不小心碰洒一点点药汁,或者,趁人不注意,用这个……”她递给春桃一个极小的、洗净的空香囊,“沾一点药渣,带回来。记住,千万小心,不要让人察觉,更不要自己碰到那药。”
春桃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王妃,这……这药……”
“我只是想看看,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林笑笑看着她,“你怕吗?”
春桃咬了咬嘴唇,用力摇头:“奴婢不怕!王妃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好。”林笑笑拍拍她的手,“小心行事,安全第一。若是觉得不妥,立刻放弃。”
“是!”
接下来的两天,春桃按照吩咐,每天在煎药时分,以送点心、传话等理由去周嬷嬷院子。第一天,她“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手里的空碗掉在地上,飞溅的药汁沾湿了她的裙角一点。第二天,她趁着煎药丫鬟去拿东西的间隙,飞快地用细竹枝挑了一点药渣放进小香囊。
东西顺利带了回来。
林笑笑拿到那沾了药汁的裙角碎布和那小撮药渣,心情复杂。她不是化学家,也不是中医,光靠看和闻,本分辨不出异样。药渣黑乎乎的,都是熬煮过的残渣,药汁早已涸,只留下深褐色的痕迹和浓重的苦味。
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她还有一个办法,一个笨办法,但或许有效。
她记得以前看过一些杂书,有些物质虽然无毒,但与其他东西混合会产生特殊反应,或者……对某些小动物有影响。
她让墨韵偷偷去外面集市,买了几只健康的小白鼠(用来试药或者喂猫的),又买了一些常见的、可能与药材发生反应的东西,比如明矾、醋、甚至……她想了想,让墨韵再买一小块生猪肉。
东西悄悄带回栖梧院,放在一个闲置的厢房里。
林笑笑看着那些小白鼠和瓶瓶罐罐,觉得自己像个搞邪术的巫师。林笑笑啊林笑笑,你这是要上演古代版《绝命毒师》吗?虽然只是学徒级别。
她定了定神。首先,她用净的布蘸了清水,用力擦拭裙角上药汁涸的地方,将擦下来的微量残留溶于清水中。然后,她用极小的竹片,挑起一点点药渣,也分别浸泡。
她将泡出的两份液体(药汁残留和药渣浸出液),分别滴在净的瓷碟里。
接着,她尝试加入几滴醋——没反应。加入碾碎的明矾粉末——似乎有点浑浊,但不确定是不是正常沉淀。
最后,她咬了咬牙,将一点点浸出液,混入捣碎的生肉泥中,分成几份,喂给不同的白鼠。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和观察。
几个时辰过去,吃下混合了药液肉泥的白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依旧活蹦乱跳,该吃吃,该睡睡。
林笑笑有些失望,又有些松了口气。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那黄连只是用量不当,并无其他问题?
就在她准备放弃,将白鼠处理掉时,负责观察的墨韵忽然小声惊呼:“小姐,您看那只!”
林笑笑凑过去。只见其中一只吃了药渣浸出液混合肉泥的白鼠,并没有表现出痛苦或死亡,但它似乎……格外烦躁?在笼子里不停地转圈,啃咬栏杆,甚至对同伴表现出攻击性。而其他吃了药汁残留混合物的白鼠,相对平静。
这是……精神方面的影响?
林笑笑心头剧震!如果药里被添加了某种能影响精神、使人焦躁、抑郁甚至产生幻觉的药物,长期服用,对于一个本就因心病而衰弱的老人来说,无异于慢性毒!而且,这种影响可能被归结为“病情加重”或“年老癫狂”,极难察觉!
黄连的苦,或许正是为了掩盖这种药物的特殊气味!
她不敢再想下去。
林笑笑将实验后的所有痕迹小心处理掉,小白鼠也让墨韵找机会远远放掉。她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浑身发冷。
她的猜测,很可能接近了真相。
周嬷嬷的药里,被长期添加了损害精神的药物。目的是什么?让她疯掉?或者……让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不该说的话?甚至,让她“自然”病死?
而能做这件事的,必然是能长期、稳定接触煎药过程的人。
钱嬷嬷的嫌疑骤然上升。她是送药人,有机会在送药前做手脚。煎药的丫鬟也可能被收买。甚至……那个负责验收药材的孙嬷嬷,会不会在入库时就被做了手脚?
“在深宫”……宫中的人,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一个王府的老仆?
除非,周嬷嬷知道某些关于太妃之死的、绝对不能泄露的秘密!
林笑笑想起周嬷嬷提起西园时那恐惧的眼神。她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
而幕后之人,害怕周嬷嬷说出真相,所以用这种阴毒的方式,让她“病”得越来越重,神志越来越不清,最后……带着秘密彻底消失。
好狠的手段!
林笑笑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她没有起疑,如果她没有调查,周嬷嬷恐怕真的会在不久后“病逝”,而那个秘密,也将随之埋葬。
现在,她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萧执她的发现?他会信吗?仅凭几只白鼠的异常反应,缺乏确凿证据。
暗中保护周嬷嬷,换掉她的药?这只能治标,且会立刻惊动幕后之人,打草惊蛇。
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
既然对方想让周嬷嬷“病重神昏”,那么,是否可以制造周嬷嬷“病情突然好转”,甚至“回光返照,记忆清晰”的假象?以此,来试探各方的反应,甚至……引出幕后之人?
当然,这非常冒险。需要周嬷嬷的配合,也需要萧执的支持。
她需要好好筹划。
夜深了,林笑笑毫无睡意。她铺开纸笔,开始写下她能想到的所有线索、疑点和可能的计划步骤。写写画画,一张纸很快被涂满。
就在这时,窗棂再次被轻轻叩响。
林笑笑悚然一惊,看向窗户。
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玄武:
“王爷问:药,可‘尝’出滋味了?”
林笑笑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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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