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日常小说《雨落逢阳》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见阳沈雨眠,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重生之我在地球当厨师,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雨落逢阳目前已写122307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雨落逢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失控夜后的第三天,周下午,阳光是一种罕见的清澈金黃,透过咖啡馆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沈雨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处一块小小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落叶被风吹过路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门上的风铃响了。她抬起头,看见林见阳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深色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净清爽,完全看不出三天前那个夜晚的疲惫。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看到她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抱歉,来晚了。”他在对面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路上遇到陈露,聊了几句。”
沈雨眠摇摇头:“我也刚到。”
服务员走过来,林见阳点了杯美式。等待的时间里,两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预感的平静。沈雨眠知道,今天她要说出一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而林见阳似乎也感觉到了。
咖啡送来后,林见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
沈雨眠深吸了一口气,从身旁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铁盒。
那是一个很旧的铁盒,大概有文具盒大小,深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边角处露出暗红色的铁锈。盒盖上印着一朵模糊的玫瑰花图案,花瓣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把铁盒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抚过凹凸不平的表面。
“这个盒子,”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是我初三那年买的。在街角那家快要倒闭的文具店,打折,五块钱。”
林见阳的视线落在铁盒上,没有说话。
沈雨眠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信,大约有三四十封的样子,全都用白色的标准信封装着,封口处贴着邮票——但邮票都是空白的,没有邮戳。
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上,用她清秀的字迹写着:
“给爸爸
沈雨眠 2023年11月”
她把那封信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从铁盒里随机抽出几封,按时间顺序排列开来:
“给爸爸 2021年9月”
“给爸爸 2021年10月”
“给爸爸 2022年5月”
“给爸爸 2023年2月”
……
“从他们离婚开始,”沈雨眠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每个月写一封。初三那年九月,他们正式签字的那天晚上,我写了第一封。”
她拿起2021年9月的那封信,信封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曲。
“那天我写:‘爸,今天你们终于离婚了。妈妈哭了,你没哭。我也没哭。老师说初三很重要,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又拿起2022年5月那封:“这封写的是:‘爸,我考了年级第七。老师说我可以上市重点。妈妈很高兴,给你发了短信,你没回。’”
然后是2023年2月:“这封写:‘爸,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文学院。妈妈哭了,说对不起我,没能给我完整的家。我没告诉她,我已经不需要完整的家了。’”
她一封一封地说下去,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背诵别人的故事。但林见阳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最后,她拿起最新那封——2023年11月,三天前写的,就在那个失控的夜晚之后。
“这封,”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我前天晚上写的。写完那晚的事,写完你的红豆汤,写完我们在长椅上度过的那个夜晚,写完你说‘你是建筑师’。”
她把那封信推到林见阳面前:“可以看。”
林见阳看着她,确认她是认真的,然后小心地拿起信封。信封很轻,但在他手里有千钧的重量。他抽出信纸——是普通的横线纸,折叠得很整齐。展开,沈雨眠清秀的字迹铺满纸面。
他没有立刻开始读,而是先看了她一眼。沈雨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林见阳低下头,开始阅读。
“爸,
深秋了。梧桐叶几乎掉光了,校园里一片金黄,踩上去声音很好听。
上周五晚上,妈妈打电话说她怀孕了。三个月。我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
我冷静地说恭喜,问预产期,问需要什么。挂掉电话后,我坐了一小时,然后冲下楼,在冷风里走了很久。
后来有个人来找我。他叫林见阳,建筑系的男生,是我心理小组的配对伙伴。其实不只是,但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找到我时,我蹲在灌木丛边哭,像个疯子。他没说话,只是坐在长椅另一端,隔着一米的距离。
我告诉他,我觉得自己是旧房子里被遗忘的家具。他说,家具也可以被带到新家。或者,我也可以给自己建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房子。
那天晚上很冷,他把外套给了我,自己只穿着睡衣。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保持那个姿势四个小时,一动不动。
天亮时,他对我说:‘你不是家具。你是建筑师,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图纸。’
爸,我认识了一个人,他会把我头发上的落叶摘下来,会在我哭的时候不说话只是陪着,会给我买红豆汤不说‘趁热喝’而说‘温的,不会烫’,会在我失控的夜晚守候到天明。
我好像…开始学习信任了。这很可怕,也有点美好。
如果你在我身边,你会对我说什么?
你会说‘小心别被骗’,还是‘有人对你好就好’?
你会来看看这个帮我摘落叶的人吗?会问他为什么要对我好吗?会担心我太依赖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写下这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恨你了。不是原谅,只是…没有那么恨了。
也许是因为有人让我看见,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光,不只有你离开时带走的那一束。
也许有一天,我会停止写这些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但不是今天。
今天,我还是想告诉你:深秋了,有人摘下了我头发上的落叶。而我,开始学习信任了。
眠眠
2023年11月”
林见阳读得很慢。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仔细地看过。读到最后一段时,他的手指在“开始学习信任了”那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读完,他把信纸小心地重新折叠好,放回信封,轻轻放回桌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雨眠。
她的眼眶很红,但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罕见的坦然——不躲闪,不掩饰,就这样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摊开在他面前。
“你想过寄出去吗?”林见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沈雨眠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过无数次。但害怕。”
“害怕什么?”
“怕他回‘别再写了’。更怕他本不回。”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也怕他回了,我会心软原谅一切。”
林见阳沉默了。他看向窗外,阳光正从一棵银杏树的枝叶间漏下来,金黄的叶子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街道上有几个老人慢慢走过,手里提着刚买的菜。
“这封信,”他转回头,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最新那封,“特别是这句话——‘开始学习信任了’——这句话很重要。”
沈雨眠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在记录自己的成长。”林见阳说,目光很认真,“这些信,首先是你写给自己的。记录你如何度过那些艰难的时刻,记录你如何从‘家具’变成‘建筑师’,记录你如何‘开始学习信任’。”
他拿起那封信,又放下:“然后才是写给父亲的。但即使他不回,即使你永远不寄,这些信也已经完成了它们最重要的使命——见证你的勇敢。”
沈雨眠的嘴唇微微颤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从来没有人…”她的声音哽咽了,“这样说过。”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给人看过。”林见阳说,语气很温和,“你把它们锁在铁盒里,就像把过去的自己锁在旧房子里。但今天,你拿出来了。这本身就很勇敢。”
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崩溃的哭泣,而是安静的、释然的流泪。一滴,两滴,落在桌面上,溅开小小的水花。沈雨眠没有擦,只是让它们流。
阳光在桌面上移动,从信封的边缘移到咖啡杯的把手,再移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背景里流淌,还有咖啡机偶尔的嘶嘶声。
“那这些信…”沈雨眠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我该怎么办?继续写?还是…”
“继续写。”林见阳毫不犹豫地说,“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每写一封,都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我还在成长,我还在学习信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寄不寄…那是以后的事。当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你会知道的。也许有一天,你会想寄出其中一封。也许永远不会。但无论哪种选择,都是对的。”
沈雨眠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感觉腔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轻轻地、彻底地松开了。像一直屏住呼吸的人,终于敢正常呼吸。
她开始收拾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放回铁盒里。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最后,只剩下最新那封——2023年11月,提到他的那封。
她拿起那封信,在手里握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林见阳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把信递给他。
“这个…”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给你保管。”
林见阳愣住了。
“如果我哪天想寄了,”沈雨眠继续说,眼睛看着他,“你提醒我,寄出去需要勇气。如果我永远不想寄,你就…留着当纪念。”
林见阳看着她手中的信,又看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任何犹豫。她在托付的,不仅仅是一封信,而是一部分自己——那个“开始学习信任”的自己。
他伸出手,接过那封信。信很轻,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好好保管。”
沈雨眠笑了。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那是释然的、轻松的、终于放下重担的笑容。
“谢谢。”她说。
“不客气。”林见阳也笑了,他把信小心地放进背包的内层口袋,拉上拉链,“这是我的荣幸。”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喝完各自的咖啡。阳光渐渐西斜,照进咖啡馆的角度变得更加倾斜,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黄色。
离开咖啡馆时,风铃再次响起。沈雨眠抱着那个铁盒,林见阳背着背包,两人并肩走在秋天的街道上。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空气清冷而新鲜。
走到十字路口时,沈雨眠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面对林见阳。
“你知道吗,”她说,“那天晚上你说‘你是建筑师’,我其实没完全理解。但现在我好像懂了。”
林见阳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这些信,”她举起手中的铁盒,“就是我给自己画的第一张图纸。虽然还不完整,虽然还有很多修改的空间,但至少…我开始画了。”
林见阳的微笑在秋的阳光下格外温暖。
“而且,”沈雨眠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新生的坚定,“我不再是那个在裂缝里种花、假装那是设计的小女孩了。我要真正地设计,真正地建造。从地基开始,一砖一瓦。”
“好。”林见阳说,“我会一直在这里,当你需要有人帮忙看图纸的时候。”
沈雨眠点点头。她抱着铁盒,感受着它的重量——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珍贵的基石。她抬起头,看向街道尽头,那里夕阳正缓缓下沉,把天空染成绚丽的橙红色。
新的夜晚即将来临。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了图纸,有了建造的勇气,有了可以分享图纸的人。
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她身边,在秋的晚风中,对她微笑。
这让她觉得,也许信任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也许,可以继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