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龙族:开局打穿世界》,类属于男频衍生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孟浩然,小说作者为萧庭墨,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龙族:开局打穿世界小说已更新了110872字,目前连载。
龙族:开局打穿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孟浩然发现,“开心”这种情绪,像一种需要反复校准才能准确识别的复杂程序。
当路明非在网吧的破旧椅子上,因为打出一套拳皇97里瞎蒙出来的连招而大呼小叫,顺手把喝了一半的营养快线推给他时,孟浩然接过瓶子,冰冷的塑料壁蒙着一层水汽,也沾着路明非手指的温度。他喝了一口,那种过甜的、带着人工香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几乎同时,一种陌生的、轻快的信号从神经末梢传来,沿着脊椎轻微上涌,让他的嘴角在没有经过任何理性计算的情况下,向上牵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就是开心。他默默记下这个触发条件和身体反应。
以前,他的情绪数据库里大多是这样的记录:面对黑王威压时全身细胞预警的“恐惧”,挥剑斩向龙族时血液加速奔流的“冷冽”,独自坐在神殿王座上俯瞰万年时光流逝的“空寂”。那些情绪宏大、深刻,像星球运转般沉重而必然。
而现在的这些……很小。小得像阳光下飞扬的尘埃,却闪着细碎的光。
“孟哥!发什么呆?该你选人了!”路明非用手肘碰了碰他,屏幕上闪烁着拳皇97的角色选择界面。旁边的老唐在QQ语音里嚷嚷:“浩然兄,这把我要用八神一雪前耻!你给我等着!”
孟浩然“嗯”了一声,光标习惯性地移向数据最平衡的草薙京,手指停顿了一下,又移开,落在了那个红头发、笑容张扬的不知火舞头像上。路明非“哟呵”了一声,挤眉弄眼。孟浩然没理他,只是觉得,偶尔试试“数据非最优解”,似乎也不坏。
……
在仕兰中学高三一班,孟浩然的存在像一颗投入池塘的完美石子,涟漪规则地扩散,改变了池塘原有的生态。
他的抽屉是潘多拉魔盒,每天都会多出几封色彩各异、香气扑鼻的信笺。他通常不看,只是在下课时,当着几个偷偷观察的女生的面,平静地将它们拢在一起,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动作脆,没有炫耀,也没有歉意,就像处理掉一摞无用的草稿纸。女生们会发出一阵压低了的、混合着失落和“果然如此”的叹息,然后第二天,新的信笺又会悄然出现。这似乎成了某种无言的仪式。
篮球场则是他的另一个舞台。当他腾空、投篮,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利落的弧线时,场边的尖叫声总能穿透整个场。但他落地后,眼神总是下意识地先扫向场边——路明非通常在那里,要么抱着他的外套和水瓶,像个尽职的装备管理员,要么就是跟徐岩岩、徐淼淼兄弟挤在一起,对着场边某个安静看书的文科班身影偷偷瞄上几眼,又迅速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每当这时,孟浩然眼底那层惯常的冰封,会无声地融化一丝。他甚至开始学会,在投进一个特别漂亮的球后,朝路明非的方向,轻轻抬一下下巴。很微小的动作,但路明非总能接收到,然后回以一个呲牙咧嘴的、毫无形象的大拇指。
因为孟浩然的存在,路明非在班级里的“生态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没有人会故意把值推给他,或者嘲笑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当路明非偶尔再在课堂上闹出笑话时,哄笑声里也少了以往的几分刻薄,多了点无奈的“果然又是你”的意味。甚至有一次,当隔壁班一个刺头在走廊里故意撞了路明非一下还想找茬时,正好经过的孟浩然只是停下脚步,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三秒后,刺头脸色发白地嘟囔着走开了。
“可以啊路明非,现在有孟哥罩着了。”徐岩岩搂着路明非的脖子,语气羡慕。
“罩什么罩!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路明非嘴硬,耳朵却有点红,偷偷瞟了一眼旁边正在安静做题的孟浩然。孟浩然笔下不停,仿佛没听见,但路明非觉得,他的侧脸线条好像柔和了那么一丁点。
课间,小天女苏晓樯会拿着怎么也解不出的数学题,昂着她骄傲的下巴走过来,把习题本“啪”地放在孟浩然桌上,语气却不像对别人那样颐指气使:“孟浩然,这题,讲讲。”孟浩然会言简意赅地讲解,苏晓樯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
而陈雯雯出现时,气氛会有些不同。她是文学社的社长,气质安静,抱着作业本或文学社的稿件走过来时,脚步很轻。路明非的背会不自觉地挺直一些,假装专注地看书,眼角的余光却紧紧跟随。孟浩然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张力。
当陈雯雯轻声细语地来问一个关于古典诗词的问题时,孟浩然会给出准确但绝对简短的答案,然后便不再延伸,目光自然地转向窗外或书本,留下恰到好处的、不至于让对话尴尬冷却却也无法继续升温的空间。
几次之后,陈雯雯似乎也明白了这种无形的界限,不再单独找他讨论文学,只是在收作业时,会对他和路明非都露出同样轻柔的微笑。路明非会因为这个微笑暗自开心半天,孟浩然则觉得,这样处理似乎不错——既维持了基本的礼貌,又没有侵入朋友那笨拙而珍贵的暗恋领地。
这些互动,孟浩然都一板一眼地处理着,像执行设定好的社交子程序。只有和路明非有关的部分,才会触动更深层的响应机制。
比如放学路上。
他们并不总是同路,但有时孟浩然会让司机先走,和路明非一起晃荡一段。路明非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让那颗灰扑扑的石头在脚间跳跃、滚动,嘴里喋喋不休地讲着今天的趣事,哪个老师秃头被反光照亮了,食堂阿姨打菜时手又抖了,或者只是毫无意义地抱怨天气。
孟浩然很少话,只是听着,目光有时落在滚动的石子上,有时落在路明非生动又有点邋遢的侧脸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这种毫无目的、纯粹消磨时间的行走,对曾经的孟浩然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奢侈。在黑王统治的朝不保夕的岁月里,每一秒的松懈都可能意味着死亡;在神殿高处,每一刻思考的都必须是世界的走向与规则的制定。而现在,他可以只是为了“一起走一段路”,而浪费掉这二十分钟。
这种“浪费”,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充实。
……
回到家,空旷冰冷的别墅依旧寂静。但此刻的寂静,与以往包裹着他的、亘古的孤独已有所不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路明非在这里吃泡面时留下的那一丝人间烟火气(混合着老坛酸菜和脚丫子味),桌上并排摆着的三台电脑,是昨晚他们三人联机星际的战场所在地。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登录了一个简单的本服务器游戏。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亮着的头像,ID是:【绘梨衣はsakuraです】。
这是他第三个“朋友”。一个在游戏里偶然遇到的、作精准犀利得令人惊讶的家伙。起初只是随机匹配到的对手,孟浩然罕见地在一款简单游戏里遇到了能与他反应速度和数据计算能力匹敌的玩家。几局激烈的交锋后,对方发来一个好友申请。
他们不说话,只用游戏动作和简单的预设文字交流,像两个在无声中达成默契的剑客。孟浩然不关心屏幕那头是谁,他只是享受这种纯粹的、不涉及其它任何因素的“共同玩耍”与“势均力敌”。他们一起挑战高难副本,配合往往天衣无缝,有时“绘梨衣”灵光一现的破局思路,连孟浩然都会觉得有趣。
就像路明非用他那种毫无章法却莫名有效的“烂话”和游戏理解,偶尔也能让他感到意外一样。
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红色和服、静静站立却自有一股凛冽气势的游戏角色,孟浩然想起了路明非,想起了老唐咋咋呼呼的嗓音,想起了网吧浑浊的空气、篮球场粗糙的触感、泡面灼烫的温度、营养快线过分的甜腻……这些纷乱、粗糙、充满瑕疵的感官碎片,此刻在他意识里汇聚,却奇异地编织成一种温暖而坚实的体验。
他曾是孤儿院里那个连一包最便宜的泡面都需仰望、每醒来只为争夺一点点生存物资的孩童;曾是龙族肆虐的黑暗时代里,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存、不敢有任何奢望的亡命徒;曾是高踞神殿、手握至高权柄却只能与永恒孤独为伴的“主人”。活着,曾仅仅是呼吸和心跳的延续,是抵抗消亡的冰冷本能。
而现在,“活着”开始有了颜色、气味、声音,有了可以称之为“快乐”和“期待”的东西。他开始期待明天的数学课(因为路明非说如果今天小测再不及格婶婶会了他,得盯着他复习),期待周末的网吧之约,期待游戏里和那个叫“绘梨衣”的高手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这感觉……很好。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别墅区夜景。他的目光,精确地投向东南方向约七百米处,一栋外观普通的联排别墅的阁楼窗口。那里,有一个隐藏得极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微型广角监视探头。
孟浩然知道那是谁。酒德麻衣。路明非身边那个“老板”手下的人。他也知道,以苏恩曦的谨慎性格,绝不会赞成这种近距离、高风险的行为。但酒德麻衣还是做了,或许是出于过分的好奇心,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蚂蚁偶尔好奇的窥探。他甚至觉得有点……有趣。这种鲜活、大胆、带着点不计后果的冲动,也是这个生动世界的一部分。
他对着那个方向,嘴角再次牵起那个代表“开心”的微小弧度,然后,不紧不慢地,拉上了窗帘。
……
“他看见了!他绝对看见了!!”
同一时刻,七百米外的阁楼里,苏恩曦差点把手里的薯片袋捏爆,眼睛死死盯着瞬间变成一片深蓝色的监控屏幕。
酒德麻衣站在她身后,抱着手臂,脸色依旧维持着冷艳手应有的镇定,但微微收缩的瞳孔和一瞬间绷紧的肩线出卖了她。“镇定,薯片。他可能只是随手拉上窗帘。”
“随手?他那个眼神!那个笑!”苏恩曦转过身,指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手指都在抖,“那是‘随手’吗?那分明是‘我知道你在那儿,小虫子’的表情!长腿!我早就说了!老板都强调不要靠近、不要直视、不要引起任何注意!你倒好,直接把眼睛怼到人家窗户底下!你看帅哥不要命了?!”
“这是必要的风险评估升级。”酒德麻衣声音平稳,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我们需要更直观的一手观察数据,来判断他对路明非的真实意图和潜在风险级别。”
“风险级别?我看最大的风险就是你被他发现然后捏死!”苏恩曦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像是要压惊,又像是在发泄,“虽然……咳,他刚才拉窗帘前那个角度,那个侧脸线条,被月光照得……啧,确实有点要命。”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难怪连老板都……”
“都什么?”酒德麻衣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犹豫。
苏恩曦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把薯片袋抱在怀里,像是汲取一点安全感:“老板上次通讯,最后提了一句……没头没尾的。他说,据一些最古老的、几乎被认定为神话的禁忌记载碎片推测,如果这位‘孟先生’真的是他猜测的那种‘存在’……那他可能并非‘降临’或‘转生’。”
她抬起头,看着酒德麻衣:“他可能,一直就在这里。只是我们,以及这个世界,从未达到能够察觉他存在的‘层次’。”
阁楼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两个见识过无数超自然事件、游走于世界暗面的女人,此刻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一直就在这里?
那他所经历的时光,他所目睹的变迁,他所拥有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而他如今,像一个真正的高中生一样,学着打游戏,交朋友,踢石子,吃泡面……这画面越是平常温馨,背后蕴含的未知就越是令人心悸。
“算了,”苏恩曦忽然又泄了气,狠狠咬了一口薯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板肯定比我们愁。至于现在嘛……”她凑到酒德麻衣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她,脸上重新挂起八卦的笑容,“说真的,长腿,刚才他对‘镜头’笑那一下,你有没有心跳加速?老实交代!”
酒德麻衣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脸:“你的数据分析里,是不是该加一项‘八卦中毒导致逻辑崩坏’的预警了?”
“恼羞成怒!绝对是恼羞成怒!”
窗外,夜色温柔。别墅里的孟浩然,已经戴上了耳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而平和的脸庞。游戏里,那个叫【绘梨衣はsakuraです】的ID,刚刚完成一次精妙绝伦的极限作,屏幕上跳出了“完美胜利”的字样,随后,一个简单的“(^_^)v”表情被发送过来。
而遥远的卡塞尔学院,以及更遥远的世界暗面,波涛正在无人知晓的深处酝酿。但对此刻的孟浩然来说,那些都太远了。他手指轻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回复了一个对手应有的、带着赞赏意味的“GG(Good Game)”。
此刻,他只是一个有了三个朋友(一个活宝,一个话痨,一个沉默的高手)、正在学习如何“生活”的、名叫孟浩然的转学生。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