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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之后的两,棠梨院难得恢复了从前的清闲,没有妃嫔间的明争暗斗,也没有圣驾突至的提心吊胆。

如今的生活,比从前在低位份时好了太多,份例充足,下人尽心,子过得安稳,让宋玉婉几乎忘了前几的折腾。

可这份清闲,终究没能维持太久。

萧烬空了两,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皇辇一路往棠梨院去,落地时,萧烬神色还有些未散的焦躁。

贴身太监赵德全刚要上前高声通传,就见萧烬抬手摆了摆手,语气冷冽:“不必,退下。”赵德全连忙躬身应是,领着一众宫人远远候在院外,不敢靠近半步。

萧烬迈步进了院子,见廊下的宫女要屈膝请安,又抬手制止了,脚步放轻些,一步步往正屋走去。

刚走到帘外,就听见屋内传来几声女子的娇俏笑声,不是往里的恭敬温顺,带着点鲜活的暖意,萧烬的神色忽然一动。

他虽已宠幸过宋玉婉,可两人到底没好好说过话,每次见面,她不是垂着眼行礼,就是低声应和,这般鲜活的模样,他还是头一回听见。

屋内,宋玉婉正拿着颗蜜饯逗莹儿,两人说笑间,宋玉婉抬头,刚好撞进帘后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慌了神,手里的蜜饯都掉在了桌上,连忙起身。

“嫔妾参见陛下。”宋玉婉声音有些发颤,心里满是惶恐,怎么没人来通传?

怎么又来了?

莹儿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跟着跪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烬没说话,神色淡淡的掀帘进来,走到宋玉婉面前,伸手扶起她。

随后,他看向地上的莹儿,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退下。”

莹儿不敢耽搁,连忙磕了个头,声音发紧地应道:“是,奴婢告退。”

起身时,还悄悄看了宋玉婉一眼,见她神色紧张,却也只能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顺手替两人掩上了屋门。

萧烬看着她瞬间敛去笑意、重新变回温顺恭谨的模样,方才听见笑声时的那点微妙情绪,瞬间被不悦取代,语气沉了沉:“你很怕朕?”

宋玉婉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眼底的惶恐又深了几分,连忙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嫔妾没有。”

“没有?”萧烬瞧着她死死低垂着脑袋、连眼皮都不敢抬的模样,脸上的不耐更甚。

她身子又僵了僵,脑袋垂得更低,指尖攥着衣袖,轻轻摇了摇:“嫔妾不敢。”

萧烬听她这话,像是绕着弯子承认,手上力道一松,松开了她的手。

转身坐在软榻上,后背往靠垫上一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不怕?还是不敢?”

宋玉婉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满是茫然,她不明白帝王为何突然揪着这件事不放,可后宫生存的道理她懂,只能咬着唇,更加顺从:“嫔妾没有怕您。”

萧烬没再追问,视线却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她周身,见她穿的还是件半旧的月白色衣裙,裙摆绣的兰花纹路都有些褪色,与他先前赐下的绫罗绸缎、珠翠首饰截然不同,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朕赐给你的那些东西都不喜欢?如今还是穿得这般素净?”

听他如此问,宋玉婉的身子又颤了颤,连忙抬眼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嫔妾没有,只是近来还在养病,多在院内歇着,不宜出门见人,所以……”话没说完,便又垂了眼,生怕哪句惹得帝王不快。

萧烬眉心轻轻一挑,方才的锐利神色淡了些,瞧着她垂着眼、连说话都带着怯意。

身子还微微发颤的模样,也没再继续纠结穿衣这件小事,只抬了抬下巴:“过来。”

宋玉婉不敢迟疑,脚步放轻,缓缓往软榻边走去,刚站定,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攥住,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萧烬拉着,稳稳落在了他的腿上。

他身上带着龙涎香的冷冽气息,裹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宋玉婉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烬却浑然不觉,手臂圈着她的腰,感受着怀中人娇软的身子,这两朝堂积压的烦躁仿佛都散了些,方才的不悦也烟消云散,只低声问:“身子可好些了?”

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缓和,宋玉婉心下稍安,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了些,轻声应道:“多谢陛下关心,嫔妾已好多了。”

“嗯,那便好。”萧烬往后靠了靠,将软榻后的靠垫垫得更舒服些,圈着宋玉婉纤腰的手却没松,力道不重,却刚好将人锁在怀里,半点挣脱不开。

宋玉婉被他带着,微微俯在他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绣着金龙的衣襟,呼出的气息轻轻扫过萧烬的脖颈,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

两人穿的衣衫本就单薄,这般紧紧贴着,热气很快便缠了上来,连空气都变得有些黏腻。

萧烬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纤瘦的脊背,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几分骨头的轮廓,仿佛稍一用力。

就能将人揉进骨血里,整个人软得像团云,乖乖窝在他怀里,让他心口那点空落落的烦躁,彻底被填满了。

宋玉婉对这般亲昵的姿势实在羞涩,身子僵得像块浸了水的软玉,连指尖都蜷着,半点不敢动。

脑海里却不知不觉想着,陛下对别的妃子,是不是也这般……

萧烬本就盯着怀中人的动静,见她眼睫垂着,神色有些发飘,显然是走神了,指腹当即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点不容忽略的强势,声音沉了沉:“想什么呢?”

下巴被捏着抬起来,宋玉婉猝不及防撞进他近在眼前的面容。

眉骨锋利,眼眸深邃,连呼吸都带着龙涎香的冷意,让她脸颊瞬间烧得绯红,樱唇轻轻启了启,只唤出两个字:“陛下……”

这声唤软得像羽毛,挠得萧烬心口发紧,神色瞬间暗沉下来,捏着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着唇,自己则俯身压了下去。

宋玉婉浑身一麻,顺从地闭上眼睛,长睫颤得厉害,连呼吸都忘了。

萧烬的吻带着强势,半点不容抗拒,另一只手捏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嗯……”腰上的力道实在太沉,宋玉婉没忍住闷哼一声,眼角不受控地溢出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去。

萧烬察觉到她的瑟缩,动作才稍稍放缓,微微放开她时,少女原本只带微红的唇瓣,已被吻得有些充血,亮得像浸了蜜,连眼角的泪渍,都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萧烬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渍,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爱妃可要快快好起来。”

宋玉婉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耳都烧了起来,连忙垂着眼,声音细若蚊蚋:“是,嫔妾知道了。”

萧烬听了,心头微喜,方才的强势收敛了不少,更加温柔地将她重新纳入怀中。

接下来的半,陪着宋玉婉在软榻上歇着,直到用完晚膳后,才起身回了宸鸾殿。

而此时的林贵人院中,却与棠梨院的暖意截然不同,院门冷清,连守着的宫女都没了往的精神,垂着头站在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陛下……陛下已经从棠梨院走了,回宸鸾殿了。”贴身侍女青禾轻手轻脚走进内屋,见林贵人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脚都歪了,连忙低声禀报,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林贵人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捏着绣针的手指猛地收紧,针尖狠狠扎进指尖,渗出一点猩红。

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院中的枯枝,眼底翻涌着嫉妒与不甘,声音冷得像冰:“知道了。一个病恹恹的卑贱东西,也配让陛下惦记着?”

想她林月茹出身虽不算顶级世家,却也是官宦之女,可即便如此,也只得了陛下寥寥几次宠幸,连面都难见上一回。

如今倒好,那个宋玉婉,出身微贱,不过是个六品小官的庶女,竟能让陛下连记挂,这份恩宠,凭什么落在她头上?

林贵人越想,心口的火气就越盛,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主子,您消消气,小心伤了身子,不值得为旁人动怒。”青禾见她脸色难看,连忙上前劝道,却不敢靠得太近。

林贵人猛地丢开手里的绣帕与绣针,帕子落在地上,绣针滚了几圈,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眼睛忽然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连忙朝青禾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你过来。”

青禾连忙凑过去,就听见林贵人在她耳边低语:“你偷偷的去……”

青禾听了,脸色瞬间白了,一时有些为难,连忙劝道:“主子,这可……”

林贵人却没耐心听她劝,抬手取下腕间那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狠狠塞到青禾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别怕,只是递个消息而已,我不信江嫔不记恨!”

青禾捏着手里温热的玉镯,看着林贵人眼底的狠厉,知道自己若是再劝,只会惹来不快,甚至可能丢了性命,只能咬了咬牙,攥紧玉镯,低声应道:“是,奴婢……奴婢这就去办。”

说罢,便悄悄整理了一下衣衫,从侧门溜了出去,生怕被旁人撞见。

宋玉婉梳洗过后,换上了一身清爽的月白寝衣,长发松松挽着,心情难得不错。

连来对侍寝的恐惧,也因今皇帝半的陪伴消散了些,连眉宇间都染了几分柔和的春色。

她对着菱花镜,细细梳理着乌黑的秀发,肌肤愈发莹白。

莹儿站在身后,替她轻轻按着肩,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调侃:“主子,先前奴婢还担心,陛下会不会就此忘了您呢,谁知道就算您身子不适,陛下也记挂着,还特意过来陪您用晚膳。”

宋玉婉闻言,面色一热,连耳都红了,手里的梳子顿了顿,回头娇嗔地瞪了莹儿一眼:“你这丫头,真是越发贫嘴了,什么话都敢说,看我不打你!”说着,便作势要扬起梳子轻轻打她。

莹儿连忙往后躲了躲,双手合十讨饶:“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往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宋玉婉看着她慌张的模样,也没真的动手,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自己也笑了出来。

镜中的美人,眉如远黛,眼含秋水,一笑间,连烛火的光晕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这,宋玉婉难得的让莹儿取了鲜艳的衣裙。

浅红轻雾罗裙,薄纱轻罩,衬托着她肌肤如雪,身量如花中初绽的海棠,娇娇怯怯,却又藏不住几分鲜活。

莹儿替她系好腰间的流苏,又取了支赤金点翠的簪子,轻轻在发间,笑道:“主子穿这身可真好看,比院里的花还艳几分,陛下见了,定更加喜爱。”

宋玉婉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轻扬,薄纱随之浮动,像笼了层浅红的云。

她伸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低声道:“不过是今精神好些,想着换个样子罢了,哪有你说的那般好。”

话虽如此,眼底却藏了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盼着皇帝若再来,能看见她这般不同的模样。

正说着,院外传来宫女轻柔的唤声,说是林贵人来了。

宋玉婉闻言,抬手轻轻抚了抚发间的簪子,理了理浅红罗裙的裙摆,才缓步走了出去。

林贵人一早便按捺不住,算着时辰赶了过来,本想看看宋玉婉病恹恹的模样,可一抬眼。

见她今穿了身浅红轻雾罗裙,薄纱衬得肌肤胜雪,容色鲜活,半点不见往病气,嘴角原本刻意堆起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宋玉婉走上前,微微福身,语气谦和:“林姐姐大驾光临,妹妹有失远迎了。”

林贵人这才回过神,飞快压下眼底翻涌的嫉妒,重新扯出笑容,只是笑意没达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妹妹今还真是容光焕发,瞧着这气色,想是身子已经好些了?”

“多谢姐姐挂念,太医说,再将养两,便可大好了。”宋玉婉浅笑着回话,语气依旧谦和,没半分恃宠而骄的模样。

“林姐姐快请坐,碧云,去取些新沏的茶来。”她侧身引着林贵人往廊下的石桌旁坐,动作轻柔。

林贵人坐下后,端着姿态,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先前瞧着还破败简朴,处处透着被宠爱的模样,心口的嫉妒又深了几分。

待碧云端来茶,林贵人捏着茶盏,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喝了一口,便似无意般说道:“妹妹这茶真是不错,入口甘醇,想来不是寻常之物,陛下当真是喜爱妹妹。”

宋玉婉只微微一笑,语气坦诚:“妹妹本就不懂茶,喝着只觉不苦罢了,实在品不出好坏。若是姐姐喜欢,妹妹这还有些,送些给姐姐便是,也免得糟蹋了这好茶。”

林贵人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变,当即摆了摆手,语气生硬了些:“多谢妹妹好意,只是姐姐近来脾胃不适,也不常饮茶。”

宋玉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笑容,语气依旧温和:“既如此,姐姐可要好好调养,别像妹妹这般,身子弱,容易生病。”

林贵人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不自在,浅浅一笑:“这是自然。妹妹也得多加保重身子才是。”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待头渐渐升高,林贵人才起身告辞。

只是可惜,今皇帝却没有再来棠梨院。

宋玉婉坐在廊下,望着渐暗的天色,心里却很平静,她自知皇帝理万机,后宫妃嫔又多,哪能记挂着她,便也没什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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