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技术处的实验室里，各种精密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李云深和陆清影站在观察窗外，看着技术人员对那枚徽章进行详细分析。
“材质分析结果出来了。”赵强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这是一种特殊的合金，含有微量的放射性元素，通常用于高级别的身份识别系统。”
李云深皱眉：”放射性元素？”
“剂量很小，对人体无害。”赵强解释，”但这种元素有一个特性——它能被特定的扫描仪检测到。也就是说，佩戴这种徽章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经过相应的检测点，就会被记录行踪。”
陆清影若有所思：”这更像是一种监控手段，而不是身份象征。”
“没错。”赵强点头，”而且从工艺来看，这枚徽章的制造水平相当高，不是普通工厂能生产的。”
实验室的门打开，王处长带着一个白发老者走进来。老者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李组长，这位是科学院材料研究所的刘教授。”王处长介绍，”他是特种材料方面的专家。”
刘教授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徽章在显微镜下观察：”嗯…这种工艺我很熟悉。五年前，我们研究所曾经为某个特殊部门研发过类似的材料。”
李云深立即追问：”哪个部门？”
刘教授犹豫了一下：”这个…涉及保密协议，我不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种材料的配方是绝密的，理论上不应该流到民间。”
陆清影注意到刘教授说话时的一个细节：”刘教授，您刚才说’理论上不应该’，意思是实际上有可能？”
刘教授叹了口气：”三年前，我们研究所发生过一起泄密事件。一批特种材料的研发资料被盗，其中就包括这种合金的配方。”
“被盗？”李云深和王处长同时震惊。
“是的。”刘教授表情沉重，”当时案子很快就破了，说是内部人员所为，资料也追回了。但现在看来…”
王处长立即拿出手机：”我马上调阅当年的案卷。”
在等待的过程中，技术人员继续对徽章进行扫描分析。高分辨率的扫描仪逐层揭示徽章的内部结构，在计算机屏幕上构建出三维模型。
“李队，有发现！”作扫描仪的技术员突然喊道，”徽章内部有微型芯片！”
所有人都围到屏幕前。三维模型显示，在徽章的金属层下面，隐藏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芯片。
“能读取芯片内容吗？”李云深问。
技术员摇头：”芯片有自毁装置，强行读取可能会触发。需要专门的解密设备。”
刘教授仔细观察着芯片的结构：”这种芯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快速翻找着资料：”找到了！这是’黑鹰’系列加密芯片，通常用于…”
刘教授突然停住，脸色变得很难看。
“用于什么？”陆清影轻声问道。
“用于境外情报机构的特工身份识别。”刘教授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种芯片每个都有唯一的识别码，与持有者的生物特征绑定。”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这个发现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组织，而是有境外背景的情报机构。
王处长打完电话回来，脸色同样凝重：”当年的泄密案卷宗调出来了。嫌疑人叫周明，是我们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案发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周明…”李云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是不是那个在人工智能领域很有名的专家？”
“就是他。”王处长点头，”他主要负责智能材料的研发，’天眼计划’用的某些特殊传感器就是基于他的研究成果。”
陆清影突然想到什么：”王处长，周明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王处长回忆了一下：”据当时的调查记录，周明在失踪前几个月经常加班，而且拒绝助手参与他的核心研究。还有同事反映，他那时经常接到神秘电话，通话时总是避开旁人。”
技术员的惊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芯片有反应了！”
屏幕上的三维模型中，芯片的某个部位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怎么回事？”李云深问。
“芯片在发送信号。”技术员紧张地作着设备，”它在尝试连接某个外部设备。”
王处长立即下令：”立即屏蔽所有信号！”
但已经晚了。芯片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后突然熄灭，紧接着冒出一缕青烟。
“自毁程序启动了。”技术员懊恼地说，”芯片烧毁了。”
刘教授却显得很平静：”没关系，这种芯片在设计时就有防破解机制。不过…”
他走到另一台设备前，调出了刚才的扫描数据：”在芯片自毁前，我们捕捉到了它发送的信号特征。虽然无法解读内容，但可以分析信号的目的地。”
信号分析需要时间，李云深利用这个间隙仔细研究了徽章的外部特征。在放大镜下，他注意到徽章边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数字编码。
“赵强，查一下这个编码。”李云深把位置指给赵强。
赵强用高精度扫描仪读取编码后，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几分钟后，他有了惊人的发现。
“李队，这个编码…与三年前一起未破的军火走私案有关。”赵强调出案件资料，”当时我们查获了一批高端监听设备，设备上就有类似的编码。”
陆清影看着案件资料中的照片：”这些设备…与我们在废弃工厂发现的残骸很像。”
王处长接了个电话，表情更加严肃：”刚接到国安部门的通报，他们监控到一个境外信号在尝试连接’天眼系统’的后门。信号源经过多次跳转，最终定位在…我们市。”
李云深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方已经行动了。”
“不仅如此。”王处长放下手机，”国安部门还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有一个代号’夜枭’的跨国情报组织，专门窃取各国的监控技术。他们最近的活动很频繁，目标可能就是’天眼系统’。”
陆清影轻声说：”徽章上的图案…夜枭。”
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他出示证件后，直接走向王处长。
“王处长，我是国安部特派员赵刚。”男子的语气急促，”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夜枭’组织已经渗透到’天眼计划’的核心团队中。他们的目标是完全控制这套系统，用于大规模的监控和情报收集。”
李云深问：”赵特派员，您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成员吗？”
赵刚摇头：”‘夜枭’的组织结构很严密，我们只知道几个外围成员的代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在警方内部有眼线。”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警方内部有对方的人，那么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监视之下。
陆清影突然开口：”赵特派员，您能描述一下’夜枭’组织核心成员的典型特征吗？”
赵刚思考了一下：”据有限的情报，他们通常有技术背景，擅长心理控，而且…大多数都有在特殊部门工作的经历。”
特殊部门…李云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拿出手机，调出昨晚在物流园区拍到的风衣男子的照片。
“赵特派员，您认识这个人吗？”
赵刚看到照片后，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他在哪里？”
“昨晚在城东物流园区出现过。”李云深回答，”您认识他？”
赵刚深吸一口气：”他叫陈锋，前特种部队成员，五年前因被开除。之后下落不明，没想到…”
陆清影注意到赵刚的用词：”赵特派员，您说’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赵刚的表情复杂：”陈锋…曾经是我手下最优秀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