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职场婚恋小说吗?那么,扶贫式婚姻:我的逆袭人生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青衫渡M创作,以林晚舟陈默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1525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扶贫式婚姻:我的逆袭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陈默的乡政府回来后,林晚舟给在上海的母亲打了电话。那个周末的深夜,视频接通时,苏桂兰刚做完保洁,坐在雇主家狭小的保姆间里,脸上透着疲惫。
“妈,我和陈默……和好了。”林晚舟说得小心翼翼。
苏桂兰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晚舟以为信号断了。屏幕里,母亲身后的墙上贴着泛黄的课程表——是那户医生家孩子的,从钢琴课到英语辅导,排得满满当当。
“晚舟,”苏桂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妈还是那句话,那样的家庭……”
“可我爱他。”林晚舟打断母亲,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异常坚定,“他也爱我。妈,我想试试。”
又是一阵沉默。苏桂兰伸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让林晚舟心头一紧——母亲的手比上次视频时更粗糙了,指关节有些变形。
“你要是真认定了,”苏桂兰叹了口气,“妈不拦你。但有个条件,得按规矩来——咱们得先去他家看看。”
按照老家的习俗,这叫“看人家”。女方家人上门,看看男方家境、家风,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谈。
腊月二十六,林建国请了采石场三天假,苏桂兰也从上海赶了回来。一家三口坐上早班车,辗转四小时,到了陈默家所在的山村。
王秀英这次的表现无可挑剔。二层小楼里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见到林家人,她热情地迎出来,拉着苏桂兰的手就不松开:“亲家母,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坐!”
午饭摆了满满一桌,鸡鸭鱼肉俱全。王秀英不停地夹菜,话也说得好听:“晚舟这孩子我第一眼见就喜欢,文文静静的,又是大学生,配我们家陈默绰绰有余。”
饭吃到一半,王秀英起身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三个红包。最大的那个塞给林晚舟:“晚舟,阿姨一点心意,买件新衣裳。”林晚舟捏了捏,厚厚一沓,少说一千多。
另外两个红包递给苏桂兰和林建国,每个上面都用毛笔写着“888”。“亲家,一点彩头,讨个好兆头。”
苏桂兰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林建国只是点点头,把红包放在桌上,继续低头吃饭。他吃得很少,时不时轻轻咳嗽,用纸巾捂住嘴。
“那咱们谈谈孩子们的事?”王秀英切入正题,“要我说,现在年轻人讲究简单,订婚结婚放一块办,八万八,一步到位,省事又省钱。”
“不行。”苏桂兰放下筷子,“订婚是订婚,结婚是结婚,两步不能并一步。这是规矩。”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王秀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亲家母,咱们都是实在人,不搞那些虚的。八万八不少了,村里多少人家拿不出这个数……”
“妈,”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开口,“听阿姨的。”
王秀英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又笑起来:“行行行,那就分开办。那订婚金,亲家母觉得多少合适?”
桌上安静下来。林晚舟手心开始冒汗。她看向母亲,苏桂兰坐得笔直,语气平静:“我们村的标准,六万八。”
王秀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应下:“六万八就六万八!只要两个孩子好,怎么都行。”
离开时,王秀英一直送到村口。车子开动后,林晚舟回头,看见她还站在路边挥手,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
“你觉得怎么样?”车上,苏桂兰问丈夫。
林建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峦,很久才说:“太精了。”
正月十八,订婚的子。陈默家来了两辆车,除了王秀英和陈默,还有三个亲戚——一个婶婶,两个姑父。后备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六万八现金用红布包着,四瓶白酒,六箱牛,八条烟,还有两只完整的猪后腿,用红绳捆着。
林家没有叫任何亲戚。苏桂兰做了两桌菜,简单但实在。堂屋里,王秀英把红布包推到苏桂兰面前:“亲家母,点点数。”
苏桂兰没有点,只是收起来,说了声“费心了”。
整个仪式进行得很快。吃饭,敬酒,说些吉祥话。临走前,王秀英拉着林晚舟的手:“晚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陈默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送走客人,苏桂兰把那包钱收进卧室。下午,她去了镇上,买了一辆崭新的豪爵摩托车,让店里直接送到陈默单位。
“你妈这是什么意思?”电话里,陈默的声音有些复杂,“六万八全收,就回一辆摩托车?”
林晚舟握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母亲那天晚上说的话:“晚舟,这钱妈不是贪。是替你存着。你现在年轻,不懂过子的难处。”
她没有告诉陈默的是,那一千多见面礼,母亲也收走了。“女孩子家,钱拿在手里容易乱花。”
这些事像细小的刺,扎在陈默心里。有一次他来看她,喝了两杯酒后说:“你妈真厉害,一分钱不出,还要了六万八。”
林晚舟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订婚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验孕棒上那两道杠,让她在厕所里坐了整整一节课。孩子们在外面拍皮球,笑声穿透薄薄的门板。
她给陈默打电话,手在抖。
“真的?”陈默的声音先是惊愕,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晚舟,我们要当爸妈了!”
“我有点怕……”
“不怕,有我呢。”陈默说,“我们结婚,马上结。”
领证那天是个阴天。镇民政所很冷清,办事员是个中年女人,看看林晚舟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看结婚证上的照片,什么也没说,只是麻利地盖章。
红本本拿到手里,轻飘飘的。走出民政所,陈默紧紧握着她的手:“晚舟,我会对你和孩子好一辈子。”
林晚舟相信他。就像相信春天播下的种子秋天会发芽一样自然。
可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办婚礼的事越来越紧迫。按照老家的说法,总不能让孩子生在娘家。
就在这时,林建国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县医院那间狭小的诊室里,医生指着CT片上的阴影:“肺癌晚期,已经转移了。”
苏桂兰当场就站不稳了。林晚舟扶着母亲,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窗外在下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眼泪。
母亲辞了上海的工作,回来专心照顾父亲。化疗需要钱,靶向药需要钱,止痛药也需要钱。苏桂兰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但说话却更坚决了:“晚舟,婚礼必须办。不能让人看笑话,说你大着肚子还没过门。”
她去找王秀英谈。两个母亲坐在陈家堂屋里,中间隔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亲家母,不是我不愿意办。”王秀英搓着手,眉头紧锁,“实在是拿不出钱。订婚那六万八还是借的。这房子盖完欠了五万多,陈默上大学花了七八万,小儿子读书一年也要一万多。他爸你是知道的,在煤矿打工,钱都输在牌桌上了……”
“四万八。”苏桂兰打断她,“这是村里最低标准。酒席钱我们出,彩礼四万八,不能再少。”
“真没有……”
“那就别结了。”苏桂兰站起来,“晚舟把孩子打了,咱们两清。”
“妈!”跟进来的林晚舟失声喊道。
王秀英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我想想办法。”
办法想了半个月,没有下文。林晚舟的肚子已经遮不住了,走在村里,总有人指指点点。父亲开始化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咳嗽时整张脸涨成紫红色。
那天下午,林晚舟请了假,和陈默坐车去县城。她穿着最宽松的衣服,还是能看出腰身。
“我姑在县城开小店,说能借我们两万。”陈默低声说,“还差两万八。”
“我舅舅那边……我去问问。”林晚舟说。其实她不知道舅舅会不会借,母亲和舅舅因为外婆的赡养费闹翻后,已经三年没来往了。
他们在县城跑了整整一天。银行、信用社、亲戚、朋友。陈默打电话时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能听见“结婚”“急用”这样的词。每挂一个电话,他的肩膀就更垮一点。
傍晚,他们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初春的风还很冷,林晚舟裹紧了外套。陈默把头埋在手心里,很久没有抬头。
“晚舟,”他的声音闷闷的,“要不……再跟我妈说说?”
林晚舟看着广场上追逐嬉闹的孩子,看着推婴儿车的年轻夫妻,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能感觉到轻微的胎动——像一条小鱼在轻轻吐泡泡。
“不用了。”她说,“还差多少?”
“一万二。”
她从包里掏出存折,那是工作半年攒下的,原本想给父亲买靶向药。“我这里有四千。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陈默抬起头,眼睛通红。他接过存折,手在抖。“晚舟,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林晚舟站起来,腿有些麻,“走吧,最后一班车要开了。”
回程的车上,她靠着车窗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小学五年级那间教室,语文老师又问:“林晚舟,你长大了想当什么?”
这次她没有看窗外的火车站,而是看着黑板上方的标语——“知识改变命运”。
醒来时,车已经进山了。窗外是漆黑的山影,偶尔有零星灯火。陈默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跑掉。
林晚舟没有抽回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这片她生于斯、长于斯,却始终想逃离的大山。
胎动又来了,这一次更明显。她忽然想:这个孩子长大后,会想当什么呢?
车在黑暗中颠簸前行。前方还有很长的山路,而她的手里,除了陈默温热的手掌,只剩下那张轻飘飘的、墨迹未的结婚证。
以及肚子里这个,在黑暗中也依然生长的、小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