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离婚办得很脆。
魏然没露面，律师把文件递给我时，手指在补偿条款上敲了敲：
“林小姐，魏总给了您五千万和西郊的别墅。”
我没仔细看那些数字，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张时，我想起八年前结婚那天，几个月前补办的婚礼那天。
阳光都很好，魏然握着我的手说：
“伊人，我会让你过上好子。”
我抬起头，看着律师：“告诉他，两清了。”
走出民政局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显示五千万到账，备注是“补偿款”。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随便开吧。”
车在城市里绕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海边。
这是我曾经最想来的地方，魏然答应要在这里建我们的海景房。
现在海还是那片海，只是看海的人只剩我一个。
我在沙滩上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沉。
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传来妹妹的声音：
“姐，你拿到钱了吧？分我一点呗，我最近手头紧……”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我救了她，她却背叛我
然后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
基金会可以启动了，名字就叫‘萤火’。”
这是我为被原生家庭伤害、被迫面临拐卖风险的女孩子成立的基金会。
魏然的生活似乎进入了新阶段。
苏晚正式搬进了别墅，她把我的东西全扔了，连那张床都没放过。
“然哥，这床有别人的味道。”
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我们换张新的嘛。”
魏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都依你。”
但夜里他躺在全新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苏晚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像林伊人。
林伊人身上总是净的皂角味，偶尔沾一点厨房的烟火气。
他轻轻抽出手臂，起身去了书房。
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用鱼线编的钥匙扣。
塑料珠子已经发黄了，鱼线也松了。
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他开始更频繁地出入夜总会。
经理谄媚地凑过来：
“魏总，今天来了几个新鲜的，都刚满十八。”
经理已经摸透了他的口味：
十八九岁，眼神怯生生，最好还得有个悲惨身世。
魏然抬了抬下巴。
三个女孩被带过来，清一色怯生生的眼神，穿着廉价的连衣裙。
他随便指了一个：
“就她吧。”
女孩坐下时，手指绞着衣角：
“魏总，我……我爸病了，需要钱做手术……”
魏然倒了杯酒推过去：
“多少？”
“二十万。”女孩眼睛红了，“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
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
女孩接过支票时，手抖得厉害：
“谢谢魏总，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用谢。”魏然仰头喝完杯里的酒，“明天不用来了。”
女孩愣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拿着钱，回去好好读书，或者学门手艺。”
“别再这个了。”
走出夜总会时，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司机问：“魏总，回别墅吗？”
魏然想了想：“去公司吧。”
他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