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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怜月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时得扶着腰,裙摆撑得像个小灯笼。林辰每天把后厨的活交给雇来的厨子,自己守在前厅,眼不错地盯着苏怜月,生怕她磕着碰着。连小雅递碗水,他都要先试水温,惹得苏怜月又气又笑:“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娇气?”

话虽这么说,林辰还是改不了紧张。这天清晨,他刚把熬好的燕窝粥端给苏怜月,门口的铃铛突然炸响,一群穿着黑色锦袍的人闯进来,为首的少年眉眼间带着股熟悉的英气,手里攥着块跟林辰那块相似的暖玉,进门就喊:“谁是林辰?”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把苏怜月护在身后,抄起旁边的长勺:“你是谁?找我什么?”

“我是当今三皇子赵宇!”少年把玉佩举起来,玉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我奉皇姐之命,来认回明慧公主的后人!你娘是不是叫明慧?这块玉佩是不是她留给你的?”

苏怜月攥紧林辰的衣角,指尖冰凉——皇室的人怎么又找来了?难道安稳子又过不成了?

林辰盯着那块玉佩,纹路跟他的那块一模一样,心里泛起嘀咕。卫将军之前提过,明慧公主当年除了他,还有个外室子,难道就是这三皇子的父亲?

“你想怎么认?”林辰的声音冷下来,“我现在只想过安稳子,不想跟皇室扯上关系。”

“认亲自然要滴血认亲!”赵宇身后的老太监尖声说,“只要你跟三皇子的血能融在一起,就能证明你是明慧公主的儿子!”

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起身,想往外躲,却被黑锦袍的护卫拦住了。苏怜月的脸色白了,扶着肚子往后退,后腰撞到桌角,疼得她闷哼一声。

“别动她!”林辰的火一下子上来了,冲过去扶住苏怜月,眼神像要吃人,“赵宇,你要是敢伤她,我不管你是谁,绝不放过你!”

赵宇愣了一下,看着苏怜月隆起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闹得太凶。他摆摆手让护卫让开,语气软了些:“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认回表哥。皇姐说,你要是不愿意回京城,认完亲我就走,绝不打扰你的生活。”

林辰看着苏怜月发白的脸,又看了看赵宇手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好,滴血认亲可以,但你得保证,认完亲就走,以后再也不找我们麻烦。”

老太监立刻端来一碗清水,拿出两银针。林辰和赵宇各扎破指尖,血珠滴进碗里,慢慢飘向对方,最后竟真的融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客人里有人小声喊:“真的是亲戚!林老板竟然是皇室血脉!”

赵宇看着碗里融在一起的血,眼圈红了,上前一步想抱林辰,却被他躲开了。

“认完了,你可以走了。”林辰扶着苏怜月,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赵宇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太监拉了拉袖子。他看着苏怜月苍白的脸,终究没再坚持,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里面是皇姐给你的,她说你要是遇到难处,拿着这个去京城找她。”

林辰没接,苏怜月却伸手接了过来,她知道,多一份保障,以后的子就多一份安稳。赵宇看了他们一眼,带着人转身走了,黑锦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客人也陆续走了,店里只剩下林辰和苏怜月,还有吓得脸色发白的小雅和小柔。

“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林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苏怜月的肚子,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没事。”苏怜月摇摇头,却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为什么他们总是来找我们?我们只想过安稳子啊……”

“别哭别哭。”林辰替她擦眼泪,指尖擦过她的脸颊,能感受到她的颤抖,“以后不会了,赵宇答应过,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可他心里清楚,皇室的人既然找到了,就不会轻易放手。赵灵溪让赵宇来认亲,说不定还有别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没让苏怜月再出门,每天陪着她在后院晒太阳,给她读话本。苏怜月的情绪渐渐好了些,只是夜里偶尔会做噩梦,梦见赵灵溪派人来抓她,每次都要林辰抱着她才能睡着。

这天夜里,林辰正抱着苏怜月睡觉,突然被她的哭声惊醒。姑娘的额头满是冷汗,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肚子一阵阵发紧。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林辰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赶紧点灯,看到苏怜月的裙子已经湿了——羊水破了!

“快!去叫稳婆!”林辰大喊着,声音都在抖。小雅和小柔也醒了,慌慌张张地往外跑,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稳婆很快来了,带着药箱冲进房间,把林辰和丫头们都赶了出去。林辰在门外踱来踱去,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屋里苏怜月的惨叫声,心里像被刀剜似的疼。

“疼……林辰……我好疼……”苏怜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传出来,“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别胡说!”林辰拍着门板,眼泪掉了下来,“你一定会没事的!我还等着跟你成亲,等着看咱们的孩子长大呢!”

屋里的稳婆突然喊:“不好!胎位不正!夫人要大出血了!”

林辰的腿一下子软了,扶着门框才没摔倒。小雅和小柔吓得哭了起来,抱着林辰的胳膊喊:“少爷,怎么办啊?苏姐姐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不会的……”林辰嘴里念叨着,突然想起赵宇留下的锦盒。他赶紧跑回房间,打开锦盒,里面是颗晶莹剔透的药丸,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危急时刻可服,保母子平安”——是赵灵溪留下的!

林辰拿着药丸冲回产房门口,拍着门板喊:“稳婆!这里有颗药丸,快给她吃下去!”

稳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小柔把药丸递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屋里苏怜月的惨叫声轻了些,稳婆的声音传出来:“胎位正了!夫人再加把劲!”

林辰的心稍微放了些,却还是揪得紧紧的。他靠在墙上,听着屋里的动静,手心全是汗。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是个男孩!”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悦。

林辰一下子冲了进去,看到苏怜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笑着看怀里的孩子。小家伙裹在襁褓里,眼睛还没睁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个小老头。

“怜月!”林辰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眼泪掉在她的手背上,“你辛苦了,谢谢你……”

“孩子……你看我们的孩子……”苏怜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幸福。

林辰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苏怜月,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下身,吻了吻苏怜月的额头,又轻轻吻了吻孩子的脸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小嘴动了动,发出“咿呀”的声音。

小雅和小柔也冲了进来,看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小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手,小声说:“好小啊,以后肯定像少爷一样帅气!”

稳婆收拾好东西,笑着说:“夫人福气好,生了个大胖小子,而且多亏了那颗药丸,不然可就危险了。”

林辰看着锦盒里剩下的药丸,心里对赵灵溪多了些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帮他,却又一次次打乱他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苏州知府就带着人来了,送来不少补品,还说要给孩子办满月酒,被林辰婉拒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照顾苏怜月和孩子,不想再引起任何关注。

孩子的名字是苏怜月取的,叫林念辰,意思是永远思念林辰。林辰听了,抱着苏怜月笑了半天,说她傻,却眼里满是爱意。

子一天天过去,林念辰长得越来越可爱,眼睛像苏怜月,鼻子像林辰,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林辰每天关店后,就抱着孩子在后院玩,苏怜月坐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这天傍晚,林辰正抱着林念辰教他认东西,门口的铃铛突然响了。他以为是客人,抬头却愣住了——门口站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女子,不是赵灵溪是谁?她没穿龙袍,头发简单地束着,脸上没有了往的威严,多了些柔和。

“你怎么来了?”林辰的声音冷下来,把孩子递给苏怜月,挡在她面前。

赵灵溪看着苏怜月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复杂,语气软了些:“我只是来看看,认完亲就走,不打扰你们。”

苏怜月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却还是礼貌地说了句:“陛下请坐。”

赵灵溪坐在桌边,看着林念辰,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突然伸出小手,想去抓她的头发。赵灵溪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小家伙的手很软,像棉花似的,让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孩子叫什么名字?”赵灵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念辰。”苏怜月小声说。

赵灵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递给苏怜月:“这是我给孩子的,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苏怜月看了看林辰,见他没反对,才接过长命锁,给孩子戴上。小家伙似乎很喜欢,抓着长命锁晃来晃去,笑得很开心。

赵灵溪看着孩子的笑容,又看了看林辰和苏怜月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却又莫名地踏实。她知道,林辰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我该走了。”赵灵溪站起身,语气带着释然,“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幸福。”

她转身往外走,没有回头。林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了句:“谢谢。”

赵灵溪的脚步顿了一下,却还是没回头,很快消失在街角。

苏怜月抱着孩子,靠在林辰怀里:“她好像……变了。”

“嗯。”林辰点点头,摸着她的头发,“或许,她也想通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后院里,林念辰的笑声很响亮,混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

林辰知道,从今天起,皇室的纠葛终于结束了。他再也不用为身份烦恼,不用为权力争斗,他只要守着苏怜月,守着林念辰,守着这家“月辰居”,就能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子还在继续,“月辰居”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林念辰也一天天长大,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每天在后院里跑来跑去,喊着“爹”“娘”,给这个家添了不少欢乐。

小雅和小柔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嫁给了苏州城里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偶尔会带着丈夫和孩子来“月辰居”吃饭,跟林辰和苏怜月聊聊天,像一家人一样。

这天,林辰正在后厨给苏怜月熬鸡汤,苏怜月抱着林念辰走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孩子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软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发暖。

“汤快好了吗?”苏怜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念辰说想喝你熬的鸡汤了。”

“快了。”林辰转过身,接过孩子,举得高高的,逗得他哈哈大笑,“等熬好了,给我们念辰多盛点。”

苏怜月靠在他身边,看着父子俩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裹了层金纱。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简单、平凡,却充满了爱。而这份幸福,是林辰给她的。

往后余生,她会陪着林辰,陪着林念辰,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经历风雨,一起把这份幸福,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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