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阅读都市修真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采花高手在都市》?本书以张天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迷你小橙橙”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采花高手在都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五的雨从傍晚开始下。
不是山里那种酣畅淋漓的暴雨,而是都市特有的、黏糊糊的毛毛雨。雨丝在霓虹灯光里拉出千万条银线,落在旧码头锈蚀的集装箱和水泥地上,发出窸窣的叹息。
张天站在码头入口的阴影里,看着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普通的深灰色运动装,但至少是净的。行囊留在了旅馆,只带了那个小铁盒和唐心给的名片。铁盒贴身藏着,名片捏在指尖。
入口处是两个穿雨衣的彪形大汉,守着道生锈的铁闸门。门后是码头废弃的第三仓储区,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如今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像一头蹲在雨夜里的钢铁巨兽。
“找谁?”左边的大汉瓮声瓮气地问,雨衣兜帽下只露出半张胡子拉碴的脸。
张天递上名片:“疤面。”
大汉接过名片,对着手电筒光看了看背面唐心的字迹,眼神变了变:“唐总介绍的人……等着。”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铁闸门旁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瘦高的男人探出身来。
这人五十岁上下,左脸从额角到下巴有一条狰狞的蜈蚣状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犁过。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斜,但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簇在雨夜里燃烧的鬼火。
“疤面?”张天问。
“叫我老疤就行。”疤面咧嘴笑,疤痕随之扭动,说不出的诡异,“唐总打过招呼了。新人?”
“第一次来。”
“规矩懂吗?”
“不打死人,其他随意。”
疤面点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先登记,抽签决定对手。今晚有十二个人下场,你是第十三个——临时加的。”
张天跟着他走进侧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刷着早已褪色的安全生产标语,天花板的白炽灯一半不亮,剩下的闪烁不定,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廊尽头是个空旷的仓库。面积有两个篮球场大,屋顶挑高十几米,几盏大功率射灯从钢梁上垂下来,将中央一片区域照得惨白如昼。
四周已经围了百来号人。穿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纹身遍布,有的戴着面具,有的脆蒙着脸。空气中混杂着烟味、汗味、廉价香水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是新鲜的血,而是经年累月渗进水泥地缝里的那种陈旧铁锈味。
仓库中央用白漆画了个直径十五米的圆圈,就是擂台。
“在这儿签个名。”疤面领着张天走到角落一张破桌子前,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真名假名都行,但得有个称呼。以后赢了的奖金,都按这个名头发。”
张天拿起桌上那支漏墨的圆珠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山客。
“山客……山里来的客人?”疤面接过纸,瞥了一眼,“挺贴切。去那边抽签。”
抽签处是个铁皮桶,里面扔着十几个乒乓球,每个球上写着一个数字。张天伸手进去摸了一个出来:7。
“第七场。”疤面指了指仓库一侧用帆布隔出来的简易休息区,“你的场次大概在十一点左右。这之前可以观战,也可以去后面热身——那边有沙袋和器械,。要下注的话,找穿红马甲的人。”
张天点点头,没有去热身,也没有下注。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冰冷的墙壁,开始观察。
场子里的人分几种。一种是纯粹来看热闹赌钱的,聚在一起大声讨论赔率,眼睛放光;一种是参赛者,大多单独或三两成群待在休息区,闭目养神或者做简单的拉伸;还有一种,是“工作人员”——疤面手下那些穿黑T恤的壮汉,负责维持秩序、清理场地,偶尔从兜里掏出小药瓶悄悄递给某个参赛者。
张天的目光在一个个参赛者身上扫过。
坐在东北角铁箱上的光头壮汉,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呼吸时腔起伏幅度很大——这是“铁骨”,金刚境巅峰,但气息有些虚浮,像是靠药物强行提上来的。
靠在帆布隔断旁抽烟的瘦子,手指异常修长,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眼神阴冷如毒蛇。他抽烟时,夹烟的食指和中指能做出常人做不到的弯曲角度——“鬼手”,异能者,能力与关节有关。
还有一个人,独自站在射灯光圈边缘的阴影里。中等身材,穿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但张天注意到,这人脚边的水泥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不是踩出来的,而是某种高温烧灼后留下的焦痕。
“血屠”?还是别的什么人?
张天收回目光,闭眼调息。金刚境的呼吸法缓缓运转,将周遭的嘈杂和躁动过滤掉,只留下需要警惕的气息波动。
第一场比赛很快开始。
上场的是两个淬体境中阶的武者,一个用拳,一个用腿。战斗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硬碰硬的肉搏。打了三分钟,用腿的那个一记扫踢命中对手肋部,“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了。那人惨叫着倒地,被黑T恤拖了下去。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和咒骂,显然有人赢钱有人输。
第二场,一个龙象境初阶的壮汉对阵一个使用短刀的瘦小男子。境界有差距,但短刀男子身法灵活,刀法刁钻,专攻关节和眼睛。壮汉空有力量却抓不住人,反而被划了好几刀。最后瘦子一刀刺向壮汉咽喉,在即将命中时刀锋一转,用刀柄重击喉结。壮汉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呕不止。
“胜者,毒蝎!”疤面站在场边高喊。
张天静静看着。这里的战斗风格和山里不同。山里的搏讲究效率,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招,因为面对的是野兽,没有规则。而这里的武斗,虽然允许重伤致残,但似乎有一种不成文的默契——尽量不闹出人命,因为死了人麻烦大。
这是都市的“生死场”,既残酷,又戴着枷锁。
第三场、第四场……
张天观察着每个参赛者的特点、弱点、习惯动作。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记录、分析、推演。如果自己对上这些人,该如何应对?
时间来到十点四十。
第五场结束,疤面走到场中,举起扩音器:“中场休息二十分钟!第六场,铁骨对鬼手,赔率一点八比二点二!要下注的抓紧!”
观众席一阵动。铁骨和鬼手都是今晚的热门,一个三连胜,一个手段诡异,这场对决的赌注肯定很大。
张天依然闭目调息。但耳朵捕捉到了休息区那边的对话。
“……铁骨那状态不对,刚才我看见老疤又给了他两粒‘爆血丸’。”
“鬼手也不好惹,上周他把‘黑熊’的胳膊拧成了麻花,关节全碎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我押铁骨,境界压制在那儿。”
“我押鬼手,异能这玩意儿,邪门……”
张天睁开眼,看向铁骨的方向。那光头壮汉正在做深蹲热身,每一次蹲起,肌肉都像岩石般滚动。但他的眼睛充血,呼吸越来越急促,皮肤下的青黑色越来越明显。
“爆血丸”,张天听说过。黑市流通的禁药,能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提升力量和抗击打能力,但代价是透支生命力,严重时会血管爆裂而亡。
这是都市武者“走捷径”的方式之一。没有天材地宝,没有正统传承,只能用命去换一时的强大。
悲哀,但现实。
张天忽然想起爷爷的话:“在主流修仙世界,武道被视为‘粗鄙蛮力’。武者地位低下,高阶修炼资源被宗门垄断,武者必须用命去争。”
现在,他亲眼看到了这“用命去争”的现场。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第六场开始。
铁骨和鬼手站在白圈中央。一个如山岳般沉稳,一个如毒蛇般阴冷。
“开始!”疤面挥手。
铁骨率先发动。他本没有试探,直接一个野蛮冲撞,整个人像失控的卡车般撞向鬼手。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鬼手没有硬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同时右手五指成爪,抓向铁骨冲撞而来的肩膀。那一抓的角度极其刁钻,指尖似乎有某种扭曲的力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铁骨的左肩关节脱臼了,整条胳膊软软垂下。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冲势不减,右拳狠狠砸向鬼手面门。
鬼手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他仓促间举臂格挡。
“砰!”
闷响如擂鼓。鬼手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滑出五六米,双臂颤抖,嘴角溢出血丝。
“好!”观众席爆发出喝彩。
铁骨低头看了看自己脱臼的左臂,伸出右手抓住左臂上端,猛地一拧一推。
“咯啦——”
关节复位。整个过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鬼手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彻底阴冷下来。他开始游走,不再硬拼。双手在身前划出诡异的轨迹,指尖时而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时而如鞭子般甩动。
张天眯起眼睛。他看出来了,鬼手的能力不只是关节错位,还能让自身关节暂时脱臼再瞬间复位,从而实现常人做不到的攻击角度和速度变化。
很棘手的能力。
接下来的两分钟,场面变成了诡异的追逐战。铁骨力量占优但打不中,鬼手身法诡异但破不了防。两人都受了些伤,铁骨身上多了几处关节错位又强行复位的淤青,鬼手则挨了两拳,肋骨可能裂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以消耗战结束时,异变突生。
铁骨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皮肤下的青黑色瞬间变成暗红,眼睛完全充血,整个人膨胀了一圈!
“他用了第二颗爆血丸!”有人惊呼。
铁骨的速度和力量再次暴涨。他不再试图抓鬼手,而是双拳疯狂砸向地面。
“轰!轰!轰!”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浅坑,碎石飞溅。这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得鬼手无法近身,只能在有限的圈内闪躲。
三拳之后,铁骨猛然转向,一拳轰向鬼手闪避的必经之路。
预判!
鬼手脸色大变,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前。
“咔嚓——噗!”
双臂骨折的声音和吐血声同时响起。鬼手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圈外的集装箱上,软软滑落,昏迷不醒。
“胜者,铁骨!”疤面高喊,但声音里没什么喜悦。
两个黑T恤上前把鬼手抬走。铁骨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皮肤上的暗红色正在缓缓褪去,但他的眼神已经涣散,鼻孔和耳朵都渗出血丝。
爆血丸的副作用开始反噬。
铁骨摇摇晃晃走下台,被手下扶进休息区。有人递给他一瓶水,他喝了一口,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他们不在乎铁骨能活多久,只在乎他赢了,他们押对了。
张天看着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武道之路本就残酷,但用药物透支换来的胜利,终究是镜花水月。
“第七场准备!”疤面的声音传来,“山客,对……血屠!”
张天睁开眼睛。
终于来了。
他走出角落,不疾不徐地走向白圈。另一侧,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黑衣人也动了,缓步走进灯光下。
棒球帽依然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薄唇,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走路时,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脚边的水泥地都会微微发烫,留下浅浅的焦痕。
两人在白圈中央站定,相隔五米。
疤面站在圈外,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漠取代:“规则都懂。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屠动了。
不是冲向张天,而是右脚猛地跺地!
“轰!”
以他右脚为中心,一圈暗红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水泥地表面瞬间龟裂、发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波纹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张天脚下。
张天没有躲。他左脚向前半步,重心下沉,同样一脚跺下。
“咚!”
这一脚没有花哨的光效,只有沉闷如重锤击鼓的声响。脚下的水泥地微微震动,一圈无形的气劲以他的脚为中心荡开,与那暗红色波纹撞在一起。
“嗤——”
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两股力量相互抵消,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留下一圈焦黑与龟裂交织的痕迹。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刚才那一下,看似平淡,但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纯粹的气血外放,是金刚境巅峰甚至触及通脉境门槛才能做到的技巧!
血屠的帽檐微微抬起,似乎第一次认真打量张天。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有点意思。”
张天没说话,只是调整呼吸,皮肤下的淡金色开始浮现。
血屠再次动了起来。这次是直线冲锋,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残影。他右手成爪,五指指尖泛起暗红色,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抓张天面门。
张天不退反进,右拳迎上。拳爪相交的瞬间,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手腕一翻,拳面擦着对方的爪侧滑过,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血屠肋下。
这是山里与猛兽搏练出的技巧——避实击虚,以巧破力。
血屠反应极快,左臂下压格挡。掌臂相接,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张天感到掌心传来灼热感,像是拍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借力后撤,看了一眼掌心——皮肤微微发红,但金刚境的防御让灼伤止于表层。
血屠也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运动服袖子被掌劲震碎了一截,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个清晰的淡金色掌印,掌印周围泛着不正常的暗红。
“金刚境……圆满?”血屠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张天不答,再次抢攻。这次他用的是爷爷教的“崩山拳”,一套古朴刚猛、讲究蓄力爆发的拳法。脚步踏着特殊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在地面震动最微弱的节点上,身形忽左忽右,拳影重重。
血屠不得不认真应对。他双手上的暗红色越来越浓,每一次格挡或还击,都会带起一股热浪。两人在场中快速交手,拳脚碰撞声密集如雨,地面不断出现新的焦痕和裂痕。
观众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对决的层次,远超前面六场。
“那个‘山客’什么来头?能和血屠打成这样?”
“血屠上周可是十招就废了一个金刚境中阶!”
“我押了血屠……妈的,不会爆冷吧?”
场中,张天越打越顺。血屠的力量诡异,那灼热的气劲能透过皮肤灼伤内腑,但金刚境的“不漏之体”恰恰克制这种渗透性攻击。而张天的拳法,每一招都简洁有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完全是实战中磨砺出的招。
三十招后,血屠开始急躁。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手的暗红色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显然,这种能力对身体的负担极大,无法持久。
张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口门户大开。
血屠果然上钩,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刺张天心口。这一击凝聚了他剩余的大部分力量,指尖的暗红几乎变成炽白,空气都扭曲起来。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口的瞬间,张天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那一记手刀擦着膛滑过,只在运动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
同时,张天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血屠右臂肘关节内侧。
“膻中透劲”!
这不是武技,而是爷爷传授的、专门针对武者气血运转节点的技巧。张天将一缕高度压缩的气血从指尖透入,直冲对方手臂经脉节点。
血屠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那股炽热的气劲失控反冲,顺着手臂经脉倒灌而上。
“噗——”
他喷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血,踉跄后退,右手无力垂下,指尖的暗红色彻底熄灭。
胜负已分。
但血屠没有认输。他左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违反规则带了武器!刀身黝黑,刃口泛着不正常的蓝光,显然淬了毒。
“小心!”观众席有人惊呼。
血屠持刀扑上,刀尖直刺张天咽喉。这一下又快又毒,完全是要命的架势。
张天眼神一冷。
既然对方破坏规则,那就没必要留手了。
他不退反进,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身体如柳絮般随风一摆,刀锋擦着脖颈皮肤划过。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身。
“叮!”
一声脆响。淬毒的短刃被生生夹断!
血屠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天的左掌已经印在他口。
不是刚猛的崩山劲,而是阴柔的透骨劲。掌力如水般层层递进,透过皮肉骨骼,直撼心肺。
“哇——”
血屠再次喷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圈外的集装箱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疤面快步上前检查,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胜者,山客!”
观众席死寂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狂热的喧哗。
“我!空手断刀!”
“那是什么指力?金刚境能做到?”
“血屠输了……老子押了三十万啊!”
张天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口那道焦黑的划痕下,皮肤微微发烫,但金刚境的防御终究扛住了。只是刚才夹断毒刃时,指尖被刀锋划破了一道小口子,渗出一滴血珠。
他抬起手,看着那滴血珠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然后迅速凝结。
金刚境,肤泛淡金,寻常刀剑难入。但那把毒刃显然不是“寻常刀剑”,应该是某种特殊合金,再加上血屠的诡异气劲加持,才能破开他的防御。
都市里,果然藏着不少东西。
疤面走到张天身边,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擦手。得漂亮,唐总果然没看错人。”
张天接过毛巾,擦去指尖的血迹:“下一场什么时候?”
“你要连战?”疤面一愣,“按规矩,赢了一场可以休息,等所有人打完再抽签决定下一轮的对手。”
“不用休息。”张天说,“直接安排下一场。”
他感觉到,刚才那一战,虽然赢了,但距离“生死压力”还差一点。血屠很强,但还没强到能他触摸到通脉境的门槛。
需要更强的对手,更危险的战斗。
疤面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第八场的‘黑豹’刚才热身时拉伤了,我安排你和第九场的胜者打——如果第九场结束得快的话。”
张天点点头,走向休息区。观众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有惊讶,有敬畏,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没理会,在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大,主要是在适应都市武者的战斗风格。血屠那种灼热气劲,如果对上的是寻常金刚境,确实会造成很烦,但张天的金刚境是爷爷用二十二年药浴和极限训练锤打出来的,基扎实无比,对异常能量的抗性远超同境。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第四道枷锁,松动了。
就在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当毒刃擦过脖颈、当透骨劲全力爆发时,脊椎中段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那震动很短暂,但真实存在。
生死之间,果然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张天缓缓运转呼吸法,修复指尖的小伤,同时将刚才战斗的体悟沉淀下来。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仓库二层的通风管道检修口,有两双眼睛正透过格栅,死死盯着他。
“婉儿……那个人好厉害!”赵今麦压低声音,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手就把刀夹断了!我爷爷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是金刚境圆满,甚至可能摸到通脉境的门槛了!”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盘膝调息的张天。
她本来只是好奇,想来看看传说中的地下武斗会到底是什么样。但刚才那一战,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哥哥林峰是燃血境,华夏天龙特种部队的队长,在她心里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即便是哥哥,在金刚境时,能做到空手断毒刃吗?能那样轻描淡写地击败血屠那种诡异的对手吗?
这个叫“山客”的人……到底是谁?
“婉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赵今麦有些害怕了,“这里好乱,而且刚才那个人动刀了,万一……”
“再看看。”林婉儿固执地说,“下一场他还要打,我想看。”
“可是……”
“没事,我哥肯定派人跟着我们,安全着呢。”林婉儿嘴上这么说,手却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腰间的电击器——那是她偷偷带的武器。
而与此同时,在仓库对面的阴影里,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李天一。
李氏集团的少东,唐心最烦人的追求者,也是今晚血屠的幕后指使者。
“废物。”他看着被抬走的血屠,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对身后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说,“陈老,你看这个‘山客’,什么路数?”
陈老眯着眼睛,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金刚境圆满,基扎实得可怕。那手‘膻中透劲’和空手断刃的指力,不是野路子能练出来的。应该有名师传承,而且……很可能是古武一脉。”
“古武?”李天一挑了挑眉,“现在还有练古武的?”
“有,但很少,而且大多在深山老林里闭门造车。”陈老说,“这个‘山客’……值得注意。唐总亲自介绍他来,恐怕不是偶然。”
李天一抿了一口酒,眼神阴冷下来:“唐心最近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现在又弄来这么个人……是想敲打我,还是真有别的打算?”
“少爷,需要我……”
“不急。”李天一放下酒杯,“让‘黑虎’准备一下。如果这个山客能赢下一场,就让黑虎上——告诉黑虎,不用留手,打死打残都行,后果我来担。”
“是。”
陈老躬身退下。
李天一重新看向场中盘膝的张天,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狠厉。
唐心是他的,唐氏集团将来也会是他的。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个目标的人,都要提前清除。
不管这个“山客”是什么来路。
场中,疤面已经宣布第九场比赛开始。
张天依然闭目调息,但耳朵捕捉着场上的每一个动静。
第四道枷锁的松动,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今晚,或许真能找到突破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