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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寒凉,刮过望山别墅东侧的山顶。

苏辞早已架设好高精度狙击枪,黑色作战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却丝毫动摇不了他半分身形。他半跪在地,身姿挺拔如松,冷白的指尖稳稳搭在扳机上,指节分明,没有一丝颤抖。清俊的脸庞绷得紧实,眉峰微蹙,眼尾微扬的眼眸死死锁住瞄准镜,将别墅西北角的山体暗哨,看得一清二楚。

那名暗哨穿着黑色迷彩服,蜷缩在山体凹陷处,手中握着一把狙击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别墅四周,正是林家安排的“隐形手”——也是沈砚刚才指出的最大隐患。

苏辞的呼吸压得极缓,心跳平稳得如同静止。十年的狙击训练,早已让他练就了“人枪合一”的本事,哪怕身处狂风之中,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也始终牢牢锁定着暗哨的眉心。他没有贸然开枪,指尖摩挲着扳机,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他要一击毙命,绝不惊动别墅内的其余守卫,为沈砚的潜入,扫清所有障碍。

【嘀——】

微型对讲机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提示音,是沈砚的信号:「已抵达后门通道入口,待命。」

苏辞的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指尖微微用力,扣动扳机的力道,已然蓄满。

就在那名暗哨低头换弹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咻——”

消音狙击枪发出一声极淡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赶月般,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射向暗哨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暗哨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就猛地一僵,脑袋一歪,直直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狙击枪滑落山间,瞬间被茂密的草木吞没。

一击封神。

苏辞缓缓松开扳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完成任务的沉稳。他对着对讲机,声音低沉而精准,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沈砚耳中:「暗哨清除,外围守卫我来牵制,潜入开始,后门通道无异常。」

“收到。”

对讲机那头,沈砚的声音同样沉稳。他此刻正蹲在望山别墅的后门墙角,靠着墙体的阴影隐藏身形,左肩的绷带被动作牵扯得微微发紧,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听到苏辞的指令后,他握紧腰间的特制短刀,指尖按下后门密码锁——那是苏辞提前黑进别墅控制系统,拿到的专属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后门的电子锁应声而开。

沈砚屏住呼吸,身形如同鬼魅般钻进后门,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别墅的后院长满了杂草,光线昏暗,刚好借着这份隐蔽,他循着苏辞标注的路线,朝着关押林阿福妻儿的阁楼,快速移动。

灵犀溯影全程高速运转,将别墅内的守卫位置,一一清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叮!灵犀溯影预警!】

【阁楼楼下有2名守卫巡逻,每15分钟换岗一次,当前剩余8分钟。】

【阁楼门口有1名守卫值守,配备电棍,无枪械。】

沈砚眼神一凛,脚步骤然放缓,躲到一棵老槐树后面,耐心蛰伏。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顺着灵犀溯影的预判,等待着巡逻守卫的换岗间隙——双强的作战准则,从来都是「精准破局,绝不无谓消耗」。

山顶上,苏辞依旧牢牢盯着瞄准镜,指尖不断调整狙击角度。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眼,覆盖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楼下的6名外围守卫,但凡有一丝异动,他都会第一时间锁定目标,随时准备开枪牵制。

有一次,两名守卫察觉到后院有动静,想要上前排查,刚走出两步,就被苏辞精准射出的,击中了小腿。两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能狼狈地蜷缩在地上,不敢再动——苏辞刻意留了他们一命,不是心软,而是要留着他们,给警方当活口,挖出更多林家的罪恶线索。

“西侧两名守卫负伤,其余人原地戒备,不准擅自走动!”

别墅内,传来守卫队长的怒吼声。一时间,别墅内的守卫陷入一片慌乱,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却本找不到狙击点的位置,只能被动防守。

就是现在!

沈砚抓住这个混乱的间隙,身形猛地冲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阁楼楼下奔去。两名巡逻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记手刀,狠狠劈在脖颈上,昏死过去。他净利落地将两人绑起,堵住嘴巴,藏在杂草丛中,随后纵身一跃,顺着阁楼的排水管,快速爬上二楼。

阁楼门口的守卫,正低头对着对讲机汇报情况,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沈砚悄无声息地靠近,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轻轻抵住他的脖颈。

“别出声,否则,必死无疑。”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意。

那名守卫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反抗。

“林阿福的妻儿,在哪?”沈砚低声质问,力道微微加重。

守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抬手指了指阁楼的木门,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里面…锁…锁着的…”

沈砚确认他没有说谎,指尖一击,劈在他的脖颈上,守卫应声倒地。他掏出苏辞提前给他的万能钥匙,进门锁,轻轻一转。

“咔哒——”

阁楼的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光线昏暗,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蜷缩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女人穿着破旧的衣服,面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看到沈砚的瞬间,下意识将小男孩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颤抖:“你…你是谁?是不是林振雄派来的人?”

“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沈砚放缓了语气,收起手中的短刀,语气沉稳而温和,“我是来救你们的,我是沈砚,林阿福让我来的。”

“林阿福…我丈夫…”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她抱着小男孩,失声痛哭:“他…他是不是出事了?林振雄说,他要是敢反抗,就了我们一家三口…”

“他牺牲了,但他是英雄。”沈砚的语气,多了一丝悲悯,“他替林振雄死了,用自己的命,换了你们的一线生机。现在,跟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小男孩怯生生地从女人怀里探出头,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轻轻拉了拉女人的衣角:“妈妈,我们…我们跟叔叔走好不好?”

女人擦眼泪,用力点头,眼中的恐惧,一点点被希望取代。她抱着小男孩,紧紧跟着沈砚,脚步匆匆地朝着阁楼楼下跑去。

“阿辞,救援成功,正在前往后门通道,准备撤离。”沈砚对着对讲机,低声汇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收到,我已牵制所有守卫,山下陆峥的警方队伍,已经抵达别墅山脚,撤离路线畅通。”苏辞的声音传来,依旧沉稳,“小心点,后门门口,还有一名残余守卫,我已经瞄准,随时可以开枪。”

沈砚循着苏辞的提示,目光扫过后门门口,果然看到一名守卫正躲在门后,伺机而动。他眼神一凛,身形猛地加速,同时对着对讲机喊道:“开枪!”

“咻!”

破空而来,精准击中那名守卫的肩膀。守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沈砚趁机拉着女人和小男孩,冲出后门,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快走!”

沈砚发动汽车,猛踩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山脚的方向驶去。

山顶上,苏辞看到沈砚的车顺利驶出,终于松了口气。他快速收起狙击枪,身形矫健地朝着山下奔去——他没有选择坐车,而是循着山间的隐蔽路线,快速追赶沈砚的车,既是为了节省时间,也是为了防备林家的残余势力,半路伏击。

就在沈砚的车抵达山脚,与陆峥的警方队伍汇合的那一刻,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陆峥兴奋的声音:“沈先生!苏先生!捷报!6处林家残余据点,同步突袭成功!所有守卫全部被俘,缴获大量走私毒品、军火,还有一批关押的受害者,全部获救!”

捷报传来,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明朗。

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冷意,终于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

苏辞此时也已经赶到山脚,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坐进副驾。他的额角,沾着少许汗水,黑色作战服的衣角,沾染了些许泥土,却丝毫掩盖不了他那张清俊的脸庞,反而多了一丝浴血奋战的凌厉,愈发耀眼。

“辛苦你了,阿辞。”沈砚侧头看向他,语气沉稳,却字字滚烫。

这一次,苏辞没有说“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人”,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一丝灰尘:“我说过,等你回来,一起看林家崩塌。现在,我们做到了一半。”

是啊,做到了一半。

林家的国内残余势力,被彻底端掉;林阿福的妻儿,成功获救;林家的罪恶证据,被一一掌握。

但还有林振雄。

那个躲在东南亚私人小岛,双手沾满鲜血的老狐狸,还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苏辞的平板,突然弹出一条情报提示。他低头一看,清俊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语气笃定而决绝:“太好了!我的情报网,查到林振雄的具体藏身地了——东南亚,岚屿岛!而且,他现在,正在联系海外的走私势力,想要卷土重来,报复我们!”

沈砚闻言,眼底的意,再次翻涌而起。

岚屿岛。

很好。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林振雄那张阴鸷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振雄,你以为你躲在海外,就能逍遥法外吗?

你以为你联系海外势力,就能卷土重来吗?

你太天真了。

国内的基,我们已经给你彻底端掉;你的亲信,我们已经全部被俘;你的藏身地,我们已经精准锁定。

接下来,就是我们远赴东南亚,向你讨债的时候。

沈砚侧头看向身边的苏辞,目光相撞,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十年之约,初心未改。

双强并肩,生死与共。

“陆峥,”沈砚对着对讲机,语气决绝,“麻烦你,整理好所有证据,移交检察院,严惩林家的罪犯,妥善安置获救的受害者。”

“另外,”沈砚的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给我们准备两张,前往东南亚的机票。”

苏辞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愈发坚定。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沈砚的手掌。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力道十足,仿佛握住的,是即将到来的正义,是跨越十年的诺言,是彼此此生,不离不弃的羁绊。

“岚屿岛,我们一起去。”

“血债血偿,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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