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屏住呼吸,蹲在草丛里。
女人撩起水洗脖子。
胳膊抬起时,侧面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饱满的弧线,顶端的嫣红……
是李寡妇!
秦胜喉咙发,脚下一滑。
“咔嚓”,踩断一枯枝。
“谁?!”李寡妇猛地转身,双手捂住口,蹲进水里。
秦胜知道藏不住了,硬着头皮站起来:“李婶,是、是我。”
李寡妇愣了下,看清是他,反而笑了:“哟,胜小子,偷看婶子洗澡?”
“我没偷看!我来采药!”秦胜举了举手里的苦参。
李寡妇从水里站起来,慢慢往岸边走。
月光照着她湿漉漉的身子。
水珠顺着曲线往下淌,那片黑森林若隐若现。
秦胜眼都直了。
“采药采到这儿来了?”李寡妇捡起地上的衣服,遮在自己身上,走到他面前,“给我采的?”
“给、给春燕嫂的。”秦胜别开眼,耳朵烫得要烧起来。
“春燕?”李寡妇挑眉,“那小媳妇也找你看病了?瞧的啥?”
“……是带下病。”
“呵,能耐了啊。”李寡妇忽然伸手,湿漉漉的手指戳他口,“那我的药呢?方子呢?没下文了?”
秦胜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方子:“早就写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李寡妇接过来,就着月光看了看:
“柴胡、当归……哟,还记得我。那今儿个正好,你帮婶子看看,那硬块消了点没?”
她拉着秦胜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口。
秦胜手抖得厉害。
“摸摸,是不是小了点儿?”李寡妇贴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两人同时一僵。
“有人来了。”李寡妇松开手,快速套上衣裳,“明儿晚上,你来我家。我给你留门。”
说完,她系好扣子,拎着鞋袜钻进林子,不见了。
秦胜站在原地,浑身燥热得难受。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苦参,又看看李寡妇消失的方向。
狠狠咽了口唾沫。
背着竹篓往回走时,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进院,就看见灶房亮着灯。
秦胜心里一咯噔:七叔公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凑近窗户,往里一看。
不是七叔公。
是个年轻姑娘,十八九岁。
扎两条麻花辫,穿着蓝布裤褂,正在灶台前和面。
腰细屁股翘。
秦胜认出来了,是王婆子的孙女,叫小杏。
在镇上念过初中,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
“小杏姐?”秦胜推门进去,“你咋在我家?”
小杏回头,瓜子脸上沾着面粉,笑起来有俩酒窝:
“七叔公让我来的。他说去镇上得耽搁一天,怕你饿着,让我来给你做顿饭。”
秦胜心里一暖,又有点失落。
原来不是专门来看他的。
“我带了点咸肉,给你炒个菜。”小杏利落地切菜,“你啥去了?一身泥。”
“采药。”秦胜放下竹篓,舀水洗手。
小杏凑过来看:“苦参?治啥的?”
“清热利湿。”秦胜没多说。
小杏却眼睛一亮:
“我正好想问你呢!我有个同学,月事老不准,有时候两三个月不来,来了又止不住,你有法子不?”
秦胜擦手的手顿了顿:“你同学?镇上的?”
“嗯,姑娘家,不好意思去医院。”小杏压低声音,“你要是能治,她肯花钱。”
秦胜心动了。
不是为钱,是为“镇上姑娘”这四个字。
他想看看,镇上的姑娘和村里的女人,身子有啥不一样。
“得把脉。”秦胜说,“光说症状不行。”
小杏想了想:“那我明天带她来?”
“别来我家。”秦胜忙说,“七叔公不让。去……去后山山腰那处废弃的看瓜棚,晌午。”
小杏笑了:“你咋跟做贼似的。成,明天晌午,我带她去。”
她炒好菜,盛了两碗饭,跟秦胜对坐着吃。
吃着吃着,小杏忽然问:“胜子,你真会看妇科啊?”
秦胜扒拉饭:“会一点。”
“那你给我看看呗。”小杏放下碗,伸出手腕,“我最近老是闷,喘不上气。”
秦胜看她一眼,放下筷子,三手指搭上去。
脉象细弱,舌苔薄白——是气血不足。
“你月事量少吧?还头晕?”秦胜问。
小杏脸微红:“嗯。”
“多吃点红枣、桂圆。我给你开个八珍汤的方子,补气血的。”秦胜收回手。
小杏却没收手,反而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胜子,你摸姑娘的手,是啥感觉?”
秦胜一愣。
“我听说,李寡妇让你摸子了?”小杏压低声音,带着笑,“软不软?”
秦胜脸腾地红了:“你、你听谁胡说!”
“全村都知道了。”小杏吃吃笑。
“说你看病专看女人,还非得动手摸。胜子,你到底是真想治病,还是想占便宜?”
秦胜恼了,站起来:“我是正经看病!”
“那你也摸摸我的。”小杏忽然抓住他的手,作势要往自己口按,“你看看我这儿有没有病?”
秦胜脑子嗡的一声。
小杏却不松手,反而往前挺了挺:“摸呀,你不是大夫吗?”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撞翻了凳子:“小杏姐,你别这样……”
小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瞧把你吓的!我逗你呢!”
她站起身,收拾完碗筷,走到门口时回头,眼神却认真起来:
“胜子,你想学医是好事。但女人的身子,别随便碰。碰了,就得负责。”
说完,她拎着篮子走了。
秦胜站在空荡荡的灶房里,手心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