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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林启苏宛儿全文大结局免费?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作者:文学流派

字数:214489字

2026-01-09 07:17:01 连载

简介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文学流派”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启苏宛儿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214489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二章 青苗贷与社

公审后第七天,春耕的时辰到了。

天还没大亮,林启就骑马出了城。

陈伍带着两个巡防队的弟兄跟着,三人三骑,沿着官道往西走。路是新修的,夯得实,马蹄踏上去,声音清脆。

走不到五里,景象就变了。

田垄一片接一片,但大多荒着。杂草长了半人高,在晨风里摇。偶尔有几块田被翻过,土是新翻的,但翻得浅,像是用木锹勉强刨的。

田埂上,三三两两的农民蹲着,抽旱烟,叹气。

见有马过来,都抬头看。认出是林启,忙不迭站起来,躬身行礼。

“大人……”

“老丈,”林启下马,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面前,“这田,还没耕?”

老农姓王,是西乡的,家里五口人,十亩地。听见问,搓着手,苦着脸:“大人,不是不想耕,是……没种,没牛,没犁。”

“种子呢?”

“去年收成不好,交完租子,剩的刚够吃到开春。现在……见底了。”

“租子多少?”

“五成。”老农声音发,“地是东街李老爷家的。好年景,一亩能打一石半,交七斗五,剩七斗五,刚够吃。去年虫害,一亩只打了八斗,交四斗,剩四斗……不够啊。”

林启沉默。

旁边另一个汉子话:“大人,我家更惨。去年婆娘生病,借了李老爷二两银子,利滚利,现在欠五两。李老爷说了,今年收成全抵债,一粒粮都不给我留。这地……种不种,有啥区别?”

“是啊大人,种了是给人种,不种饿死。横竖都是死……”

“我家连把好锄头都没有,用木棍刨地……”

七嘴八舌,全是苦水。

林启听着,心里发沉。

剿匪、查账、开工坊,这些事做得再漂亮,子上的问题没解决——地,粮食,活路。

不解决这个,郪县富不起来。

“诸位,”他开口,“你们说的,本官明白了。三天,给本官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是这儿,本官给你们一个说法。”

“啥说法?”

“能让你们有种子、有牛、有犁的说法。”林启翻身上马,“等我信儿。”

回城的路上,陈伍忍不住问:“大人,您有法子?”

“有。”林启说,“但得借力。”

“借谁的力?”

“钱的力。”

当天下午,县衙贴出告示。

白纸黑字,盖着大印。

“郪县青苗贷,即开办。”

告示前围满了人,识字的不识字的,都伸着脖子看。有老书生摇头晃脑地念:

“凡郪县在籍农户,春耕缺种、缺粮、缺农具者,可向县衙申借‘青苗钱’。年息二分,以田亩或今秋收成为抵,需三户联保。由县衙巡防队监督放贷,确保钱粮到户……”

念到这儿,人群炸了。

“年息二分?!”

“我的天,李老爷那儿借,是倍称之息!借一还二!这是……借一还一还多一点?”

“真的假的?县衙有钱借?”

“没看见吗?用抄没张霸的家产,还有县衙的公廨钱做本!白纸黑字!”

“可这三户联保……”

“就是三家互相担保!一家还不上,另两家帮着还!这不坑人吗?”

议论纷纷。

林启就站在衙门口,看着。

等人声稍歇,他走过去。

“诸位有疑虑,正常。”他开口,“本官在此,一一解答。”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钱从哪来?张霸家产抄没,得银八百两。县衙公廨钱,有三百贯。合计一千一百贯。本官全拿出来,做青苗贷的本金。不够,再想办法。”

“第二,利息为何这么低?因为这不是生意,是救急。春耕误了,秋收就无着。秋收无着,全县都得饿肚子。本官是郪县的父母官,不能让你们饿死。”

“第三,为何要联保?因为要防赖账。一家还不上,邻里帮衬,是情分,也是责任。郪县要富,得抱团,不能各顾各。”

他顿了顿:

“还有,本官在此承诺。凡申借青苗贷者,可优先租用县衙新制的农具——轻便曲辕犁,一人就能拉。高效镰刀,割麦快三成。租金,一天两文。损坏,照价赔偿,不漫天要价。”

“另外,县学从明起,开农事讲堂。本官请了老农、老把式,讲怎么选种,怎么施肥,怎么防虫。不要钱,管一顿午饭。想听的,都来。”

说完,他看向众人。

“还有问题吗?”

半晌,有人小声问:“大人……真借?”

“真借。”

“不骗人?”

“本官以顶上乌纱担保。”林启一字一句,“骗你们,我这官,不做了。”

人群又静了。

然后,那个西乡的王老农,颤巍巍走出来。

“大人……我,我借。借五百文,买种,租犁。”

“好。”林启点头,“陈伍,登记。姓名,住址,田亩,借多少,做什么用。联保的另两家,一并登记。”

“是!”

有了带头的,后面就跟上了。

“我也借!三百文!”

“我借八百,要租牛!”

“算我一个!”

队伍排起来了。

陈伍带着巡防队的人,搬来桌子,拿来册子,一个个登记。问得仔细,记得清楚。

林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衙。

他还有事要办。

工坊里,叮叮当当。

苏宛儿正在督造新农具。

按林启画的图,曲辕犁改了——辕更弯,犁头更尖,还加了调节深浅的卡榫。镰刀也改了,刀身更薄,刃口带细齿,一拉就是一道口子。

“大人,”她见林启来,拿起一把新镰刀,“您看,按您说的,淬火三次,刃口加钢。试过了,比老镰刀快,也耐用。”

林启接过,掂了掂。

“重量刚好。一天能割多少?”

“老把式试了,一天能割两亩麦。以前最多一亩半。”

“好。”林启点头,“先打一百把犁,两百把镰刀。三天内,要齐。”

“这么急?”

“春耕不等人。”林启说,“工钱,按件算,一把犁五十文,一把镰刀二十文。夜赶工,加餐,加钱。”

“明白。”苏宛儿顿了顿,“大人,这些农具……真租给农户?不怕他们弄坏,不还?”

“不怕。”林启笑了,“农具是吃饭的家伙,他们比咱们爱惜。就算坏了,赔就是。真要赖账,还有联保,有巡防队。但——”

他看向工坊里忙碌的工匠。

“咱们的农具,质量必须好。不能三天两头坏,坏了,砸的是工坊的招牌,是县衙的信誉。”

“我懂。”苏宛儿点头,“我亲自验,坏一件,罚工匠。”

“也不用太严。”林启说,“该给的工钱给足,该教的技巧教透。工匠活好了,咱们才能好。”

正说着,外面有人报。

“大人,周书吏求见。”

“让他进来。”

周荣小跑着进来,额头有汗。

“大人,您吩咐的《农事要略》,下官整理出来了。”他递上一沓纸,“按您说的,白话,简单,配了图。怎么选种,怎么浸种,怎么轮作,怎么施肥……都齐了。”

林启接过,翻看。

字是周荣亲笔写的,端正。图是请工坊画师画的,虽然粗糙,但清楚。每页就几句话,配个图,不识字的人看图也能懂七八分。

“不错。”林启点头,“印一百份,县学、各乡里正、还有申借青苗贷的农户,人手一份。剩下的,贴各村口,让人抄。”

“是。”周荣犹豫了一下,“大人,这轮作之法……真能增产?”

“能。”林启说,“麦子和豆子轮着种,地不累,虫也少。肥要沤熟,生肥烧。这些道理,老农都懂,只是没人系统说,没人推广。”

他看向周荣:

“你以前管户房,只盯着收税。往后,要多看田,多看人。田好了,人饱了,税自然来。鸡取卵,不如养鸡生蛋。这道理,明白吗?”

周荣身子一震,深深一躬。

“下官……受教了。”

三天后,西乡田头。

人比上次更多了。

不只是农民,还有看热闹的,有周边乡的里正,有县学的学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绸衫的地主——远远站着,冷眼旁观。

林启站在田埂高处,身边摆着几样东西。

一袋袋种子,一捆捆新农具,还有几本《农事要略》。

“诸位,”他开口,“青苗贷,今放款。按申借顺序,一个一个来。”

陈伍拿着册子,开始念。

“西乡王大山,申借五百文,租曲辕犁一把。联保户:赵四,孙老五。核实无误,放款!”

王大山跑上来,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接过五百文铜钱。沉甸甸的,用细绳串着。

“谢、谢大人……”

“犁在那边,自己去领。租金一天两文,秋后结算。”陈伍说,“《农事要略》,拿一本。县学农事讲堂,明天开讲,记得来。”

“哎!哎!”

“下一个,东乡李石头……”

一个一个,有条不紊。

领到钱的,欢天喜地。领到农具的,摸着新犁新镰刀,像摸着宝贝。领到书册的,翻着看,虽然不识字,但看图也津津有味。

那几个地主,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中一个瘦高个,姓李,是西乡最大的地主,手里有三百亩田。他走过来,对林启拱手。

“林大人,”他皮笑肉不笑,“您这青苗贷,是善举。可利息这么低,不怕亏本?”

“李老爷,”林启看他,“官府放贷,不为赚钱,为救急。农人有了种,有了粮,秋收有了指望,全县才能安稳。这道理,您应该懂。”

“懂,懂。”李老爷笑,“可您这利息一定,我们这些放贷的……可就难做了。往年这时候,农户都来找我们借,今年……都跑您这儿来了。”

“那不是好事吗?”林启微笑,“农户少背债,多收粮,交租也爽快。您李老爷的租子,也能收得更稳当。双赢。”

李老爷被噎了一下,讪讪道:“话是这么说……可这规矩,是不是得商量商量?比如,利息提到四分?五分?我们也好……”

“没得商量。”林启打断他,“年息二分,是铁律。谁要高利盘剥,本官按《宋刑统》办。李老爷,您不想当下一个张霸吧?”

李老爷脸一白,不说话了。

悻悻退下。

旁边几个地主,互相看看,也都闭嘴了。

放贷继续。

到晌午,一百多户申借的农户,全领到了钱、农具、书册。

田头,热闹起来了。

有牵牛犁地的,有挥镰割草的,有蹲在一起看《农事要略》讨论的。笑声,吆喝声,鞭子声,混成一片。

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

照在新翻的泥土上,黑油油的。

照在那些汗津津的脸上,亮晶晶的。

林启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切。

陈伍走过来,低声道:“大人,今天放出去八十贯,租出去三十把犁,五十把镰刀。三天内,西乡的田,能耕完七成。”

“好。”林启点头,“东乡、南乡、北乡,照此办理。巡防队分四组,每组跟一个乡,监督放贷,维持秩序。”

“是。”

“还有,”林启看向远处那几个地主,“盯着他们。谁敢暗地里使坏,收,欺压农户,立刻报我。”

“明白。”

正说着,王大山扛着犁过来,咧着嘴笑。

“大人,这犁真好使!一人就能拉,还犁得深!往年一天犁一亩,今天我能犁两亩!”

“好用就行。”林启也笑,“好好,秋后多打粮,把债还了,还能剩不少。”

“哎!”王大山重重点头,“大人,您放心!这地,我一定种好!不辜负您这片心!”

他走了,步子轻快。

林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他知道,青苗贷只是开始。

社,农技推广,水利建设……要做的还很多。

但至少,种子撒下去了。

能不能发芽,能不能长成,看天,看地,也看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淡。

是个好天气。

春耕的好天气。

远处,有鸟叫,清脆婉转。

像在唱,这郪县的春天,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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