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客厅中央,手还维持着撑住沙发靠背的姿势,身体有些僵硬。门口的男人——方圆,正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动作不紧不慢。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微凉空气,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中年职场男性的疲惫气息。脸上是惯常的和气笑容,但那双眼睛在最初一瞬的惊讶后,很快沉淀为一种温和却清晰的审视。
【来自方圆的情感能量波动:惊讶+警惕,情感能量+1.5;评估+包容倾向,情感能量+1.2;社交性友好启动,情感能量+0.8。当前储备:40.6/100。】
能量在增长,但我无暇欣喜。方圆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临时避难所的变量增加了。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观察力或许不如童文洁敏锐,但那份属于中年男人的、藏在圆滑之下的通透和护犊本能,不容小觑。
“叔叔好。”我迅速调整表情,放下手,微微躬身,声音放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和尊敬,“我是林磊儿。童阿姨让我暂时住在这里,打扰了。”
“磊儿?”方圆眉头微挑,笑容加深了些,但眼底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他走进客厅,将公文包放在餐椅上,姿态放松,像是随口闲聊,“哦,听文洁提过一句。福建来的?路上辛苦了吧?家里都还好?”问题温和,却层层递进。
我心中警铃微作。他看似随意,实则是在用家常话搭建背景框架。我按照系统灌输的“林磊儿”背景,垂下眼睑,声音更低,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嗯……谢谢叔叔关心。家里……就那样。我妈不在了,我爸他……又成家了。”点到为止,留白处是符合年龄的难堪与悲伤。
方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化为一种更为实在的同情。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来了就安心住下。文洁脾气急,心是好的。一凡那小子要是欺负你,跟叔叔说。”他的情绪波动里,“同情”与“责任”的比重增加了,警惕虽未消失,但被更多“接纳为家庭临时一份子”的温和意愿覆盖。
【方圆情绪波动更新:同情与保护欲上升,社交性警惕下降。情感能量+2.1。当前储备:42.7/100。】
危机暂时化解。我暗暗松了口气,连忙道谢,主动去给他倒了杯水。方圆接过,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这阵子公司事儿多,文洁也忙,家里乱糟糟的。你来了也好,陪陪一凡,那小子整天不着调。”
正说着,门又开了。童文洁拎着菜和包进来,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看到方圆,愣了一下:“回来了?不是说明天?”
“提前结束了。”方圆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累了吧?买了菜?晚上我来做。”
童文洁“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我,眉头习惯性蹙起,但没说什么,只是脱了外套,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揉太阳。她身上散发出的情绪浓烈而复杂:高强度工作后的精疲力竭,对家中琐事(包括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麻烦”)的烦闷,或许还有些对丈夫提前归家未能及时告知的细微不悦。
【童文洁高强度情绪波动(疲惫/烦闷/细微不悦)……情感能量+3.5。当前储备:46.2/100。】
能量在持续流入。这个家就像一个情绪反应炉,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在为我这个异类“充电”。但我知道,这种“充电”建立在脆弱的伪装和暂时的容忍之上。方圆看似接纳,童文洁的忍耐也有限度。我必须找到更稳定、更高能量的来源,或者,尽快让这个“林磊儿”的身份,变得更有价值、更不可或缺。
晚饭是方圆下的厨,简单三菜一汤,味道家常。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童文洁没什么胃口,筷子扒拉着米饭,偶尔问方圆几句公司的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方圆则努力调和气氛,讲些出差见闻,试图逗妻子开心,也不时问我几句老家风物,态度自然。
方一凡最活跃,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重点描述了我被李萌“抓获”的糗态,引得方圆哈哈大笑,童文洁也忍俊不禁,瞪了方一凡一眼:“就你话多!没个正形!”但那一刻,她眉宇间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瞬。
【饭桌混合情绪场(方圆:轻松/调和;童文洁:短暂放松/对儿子的习惯性数落;方一凡:炫耀/活跃气氛)……情感能量+2.8。当前储备:49.0/100。】
距离50点只有一步之遥。系统界面上,那个需要50点能量才能兑换的【身份背景初步合理化(区域级)】选项,微微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那或许能延长“林磊儿”的“保质期”。
但晚饭后,一个更迫切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住宿。之前只有童文洁和方一凡,我可以睡沙发。现在方圆回来了。
童文洁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我,眉头又锁了起来,脸上露出实实在在的为难和一丝烦躁。家里只有两个卧室,书房堆满杂物。
“要不……”方圆犹豫着开口,“让磊儿先住书房?我把那张折叠行军床找出来?”
“书房乱得下不去脚!”童文洁没好气地说,揉了揉额头,“而且那是你平时加班的地方。总不能一直让客人睡沙发……”她看向我,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我能感觉到,我这个“麻烦”的实质感,在她心里又加重了。提供一顿饭、一晚沙发是一回事,长期安排住宿、挤占家庭空间是另一回事。
【童文洁情绪波动:强烈的麻烦感与空间被侵占的不适,情感能级:中高。情感能量+4.1。当前储备:53.1/100!】
能量突破了50点!但此刻,这能量带着灼人的压力。我几乎能预见到,如果我不能尽快解决这个“住宿”问题,或者展现出足够的“价值”,童文洁那紧绷的弦可能会断掉,我将失去这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童阿姨,方圆叔叔,”我站起身,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刻意强撑的镇定和感激,“真的很谢谢你们收留我。睡沙发就很好,真的,比我在外面……强太多了。我白天可以帮忙打扫,收拾书房,或者……或者做点别的,不会白住的。”我把姿态放到最低,主动提出承担劳务,试图将自己从“纯粹的麻烦”向“略有价值的临时寄居者”转变。
童文洁看着我,眼神复杂。或许是我的话触动了她某神经,或许是她本性中那点未泯的善良和责任感占了上风,又或许是方圆在场让她不好表现得太不近人情。她最终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先这么着吧。沙发就沙发。不过,”她语气严肃起来,“磊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样。你……有什么想法吗?上学?还是找点事做?”
终于问到了核心。我心脏怦怦直跳。伪装剩余时间:18小时47分。
“我……”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诚(至少看起来如此)地看着童文洁和方圆,“我想……能不能试试,在附近找个工作?短期的也行。或者……如果可能,我想复习一下功课。我妈以前总希望我能考个好大学……”后半句带上了真实的、属于“林磊儿”背景的憧憬和遗憾。
“找工作?你才多大?”童文洁不赞同地摇头,“而且没学历没经验。复习功课……倒是个正路。”她沉吟着,“一凡高三,你要是有心学,倒是可以和他一起,互相……督促。”她说“督促”时,明显看了一眼方一凡,意思不言而喻——让这个“看起来老实”的表弟,多少给自家猴儿子一点正面影响。
方圆点头:“这主意不错。磊儿要是有基础,跟着复习复习,万一想参加明年的高考呢?也是个出路。工作的事不急,家里不差你一双筷子。”他的话更圆融,既给了台阶,也表达了支持。
我心中大石稍落。至少,短期内留下的理由更充分了——陪读,自学。这为我争取了时间。
“谢谢叔叔阿姨!”我连忙道谢,语气里充满感激。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却毫无睡意。53.1点能量。我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身份背景初步合理化(区域级)】上。兑换需要50点。
【兑换后效果:将为“林磊儿”身份补足基础社会信息痕迹(仅限于春风社区及关联学校、派出所等基层查询层面),包括模拟的既往学习记录片段、模糊的社区老人“似乎有点印象”的认知基础等。持续时间延长至30天。注意:无法应对深入背景调查(如跨省户籍核查、直系亲属详细追踪等)。】
30天!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虽然仍有局限,但足以让我更从容地展开计划。
是否兑换?兑换后,能量将骤降至3.1点,重新濒危。
我盯着那行说明,反复权衡。最终,对“时间”的渴望压倒了对“能量低位”的恐惧。没有时间,一切都是空谈。
“兑换。”我在心中默念。
【消耗50点情感能量。身份背景初步合理化(区域级)生效。伪装身份“林磊儿”持续时间更新:30天。当前情感能量储备:3.1/100(濒危)。】
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汇入意识,并不具体,更像是一种“设定补完”的确认感。同时,身体似乎也因为这大量能量的消耗而传来一阵虚弱感。
还剩3.1点。又回到了起点,不,比起点更危险,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更深地嵌入了这个家庭和这个社区。
第二天,我开始了“陪读生”兼“临时保姆”的生活。早上和方一凡一起起床,他哈欠连天去上学,我则留下来,在童文洁和方圆出门后,开始打扫房间。我做得认真仔细,不仅仅是应付,更是为了观察这个家,寻找任何可能的信息或“价值点”。
在收拾书房时,我在一堆旧书和文件下面,发现了一个半旧的笔记本电脑,着电还能开机,系统很慢,但基本功能完好。这或许能派上用场。
下午,我拿着童文洁给的少量零钱(她塞钱时表情依然复杂,像是支付酬劳又觉得别扭),去超市买了些简单的菜。按照系统之前因为获取“基础家务掌握”技能而灌注的知识,准备晚饭。当童文洁拖着疲惫身子下班,看到桌上摆好的、卖相普通的西红柿炒蛋和清炒菜心时,明显愣住了。
“你做的?”她问,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嗯,试着做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我搓着手,有些不安。
她没说什么,洗了手坐下尝了一口,咀嚼了几下,表情缓和了些:“还行。”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纯粹的“麻烦负担感”,淡化了一丝,被一丝极淡的、意外的“省心”取代。
【童文洁情绪波动:意外/省心感,抵消部分厌烦。情感能量+1.5。当前储备:4.6/100。】
很好。哪怕只是一点点正向改变。
方一凡回来,对饭菜大肆夸赞(虽然明显夸张),方圆也笑呵呵地说家里多了个帮手。饭桌气氛比昨天轻松少许。
但我清楚,这些还不够。我需要接触外部,接触那些能提供更强烈、更优质情感能量的关键人物。我想起了那道目光,想起了季杨杨,想起了……刘静。
机会在几天后悄然到来。
那天下午,我去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取童文洁的包裹。回来时,在楼下小花园附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质地柔软的米色开衫,深色长裙,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环保袋,正微微弯着腰,看着花坛里一丛有些蔫了的茉莉花,眉头轻蹙,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宁静。
刘静。
她似乎遇到了点小麻烦。花部的土太硬板结了,她手里只有一个小铲子,不太使得上劲。
心跳微微加速。我捏了捏手里的快递盒,调整呼吸,走过去,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问:“阿姨,需要帮忙吗?”
刘静闻声抬起头。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惯常的温柔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却仿佛隔着一层清澈的玻璃,让人看不真切其下的情绪。“是你啊。”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我记得你,和一凡在一起的孩子。叫……磊儿,对吗?”
她记得我。果然,那天的注视不是错觉。
“是的,阿姨。”我点头,指了指她手里的花,“这土太硬了,小区园艺处那边有专门松土的小耙子,我去帮您借一个?”
刘静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我,笑意加深了些,那层“玻璃”似乎薄了一点点。“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很快。”我说着,放下快递盒,快步走向不远处的物业小屋。很快借来了小耙子。
我蹲下身,小心地帮那丛茉莉松土。动作不算熟练,但足够认真。刘静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打扰。阳光暖洋洋的,周围很安静,只有小耙子刮过土块的细微声响。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依旧是那种平静的、观察般的注视,但少了几分遥远的距离感,多了些专注。
“你很喜欢花草?”她忽然轻声问。
“嗯,以前……我妈也喜欢在阳台种些花花草草。”我停下动作,没有回头,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怅然。这是“林磊儿”背景的真实部分,也是容易引发共鸣的话题。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她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蕴含的情绪难以捉摸,像是对逝去之物的感怀,又像是对某种状态的共鸣。
“是啊,看着它们一点点长起来,开花,心里会安静很多。”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自言自语。
松好土,我又去接了水来浇灌。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谢谢你,磊儿。”刘静看着我,眼神里的温柔真切了许多,那层“玻璃”似乎在刚才的对话和共同劳作中消融了些许,“手都脏了。去我家洗洗吧?就在这栋楼。”她指了指旁边那栋我早已熟记于心的单元楼。
心脏猛地一跳。机会。
我脸上露出适当的犹豫和不好意思:“这……太打扰您了。”
“不打扰。杨杨还没回来,家里就我。”她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和坚持,“走吧,就当是阿姨谢谢你的帮忙。”
我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快递盒:“那……麻烦阿姨了。”
跟着刘静走进那栋楼,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身上有淡淡的、好闻的檀香混合着草木清气。她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侧脸线条柔和,却自有一种沉静不可侵的气场。
【接触关键剧情人物:刘静(近距离确认)。检测到持续、深层的情绪波动:温和的感激、对花草(及关联回忆)的珍视与感伤、独处的宁静中隐含的极淡孤寂、对“懂事孩子”自然而生的好感与怜惜。情绪能级:中高(持续性、高质量)。】
【情感能量转化中……因情绪质量高且持续,获取效率提升。】
【当前情感能量储备:9.7/100(濒危)】 增长明显!
电梯门开。刘静拿出钥匙打开家门。一股清爽的、带着书卷气和淡淡香薰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家装修风格简约雅致,色调偏冷,但细节处透着女主人细腻的品味。非常整洁,整洁得……甚至有些缺乏生活气息,像精心维护的样板间,除了阳台上那些生机勃勃的绿植。
“卫生间在那边。”刘静指了指方向,又递给我一块净的毛巾,“用这个。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谢阿姨。”我依言去洗手。水流哗哗,我快速打量了一下洗手间。同样净得一丝不苟,洗漱台上物品极少,摆放整齐。没有任何男性或少年常用的物品随意放置的痕迹。季胜利和季杨杨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似乎被压缩到了最低。
洗完出来,刘静已经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客厅沙发上。“坐。”她示意我坐下。
我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接过水杯,再次道谢。她微笑着摇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脸上,像是在仔细描摹什么。
“磊儿,听文洁说,你是从福建来的?一个人不容易。”她语气关切,但问题并不深入,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开启。
我再次简要重复了背景,语气尽量平静,不刻意卖惨。
她安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等我停下,她才轻声说:“人生总有难的时候。你还年轻,肯吃苦,有孝心,以后会好的。”她的话很普通,但语气里的真诚和那种过来人的通透抚慰,却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谢谢阿姨。”我低声说,抿了口水。
“平时都做些什么?和一凡一起学习吗?”她自然地转换话题。
“嗯,看看书,也帮童阿姨做点家务。”我老实回答。
“爱看书是好事。”刘静眼中流露出赞许,“杨杨那孩子……唉,要是能有你一半静得下心来就好了。”她的话语里,有作为母亲的无奈和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失落。这失落并非针对季杨杨本人,更像是对某种无法企及的、正常家庭沟通状态的遗憾。
【刘静情绪波动:因对比产生的细微失落与对亲子关系的隐忧。情感能量+1.8。当前储备:11.5/100。】
“季杨杨同学……其实很厉害。”我斟酌着措辞,“在学校里,感觉他很有自己的想法。”这话不算违心。季杨杨的“冷”何尝不是一种强烈的自我坚守。
刘静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深了些,那层温柔的底色下,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是吗?”她笑了笑,笑意有些复杂,“你们年轻人看事情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磊儿,你对北京还习惯吗?气候、饮食?”
我们又聊了些琐碎的、关于城市适应的话题。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逻辑清晰,善于倾听,也会适时分享一点自己的小经验(比如哪个市场的蔬菜新鲜,哪个季节容易感冒要注意)。气氛融洽,甚至称得上温馨。
但我始终能感觉到,在那温柔体贴的表象之下,她的内心仿佛被一层坚韧而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她能感知外界,给出恰当的反应,但那最核心的情绪——对丈夫事业重于家庭的孤独、对儿子叛逆疏离的伤痛、或许还有对自身健康状况(如果电视剧时间线已近)的隐忧——都被妥帖地收藏在最深处,不露分毫。只有极其细微的涟漪,透过那层薄膜逸散出来,被我这个对情感能量异常敏感的黑户捕捉到。
每一次捕捉,都带来能量的细微增长。这种增长不如童文洁的爆发式情绪强烈,也不如宋倩的冰冷警惕直接,但它持续、稳定,且……“质地”似乎更加精纯。就像涓涓细流,缓慢却有效地滋养着我涸的能量池。
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我起身告辞。刘静没有过多挽留,送我到门口,微笑着说:“以后有空,常来坐坐。阿姨这里别的没有,清茶和安静管够。”
“谢谢阿姨,今天打扰了。”我再次道谢,态度恭敬。
走出那扇门,走下楼梯,直到回到童文洁家所在的楼前,我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提着的气。后背竟然微微沁出了汗。
与刘静的这次接触,看似平和顺利,却比面对童文洁的烦躁或宋倩的冷眼更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的洞察力,她的情绪控制力,她那温柔表象下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都让我意识到,这或许是比宋倩更难以触碰和撼动的存在。
但同时,她也可能是更高阶、更稳定的能量来源,如果……我能找到正确的方式。
系统面板上,能量储备:12.3/100(离开刘静家后又自然增长了一点)。虽然依旧濒危,但趋势向好。
更重要的是,我获得了踏入季杨杨家的“许可”,哪怕只是边缘性的。我与刘静建立了一种看似平常、实则可能很有价值的“友好邻里”联系。
伪装倒计时:26天。时间稍微宽裕了,但挑战也升级了。
我抬头,看向那扇熟悉的、摆满绿植的阳台。夕阳给那些枝叶镶上了一层金边。
风未起,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已在涌动。而我,正试图成为那搅动暗、却又必须不被水吞噬的人。
接下来的目标,除了维持方家的基本好感,继续从童文洁、方圆、方一凡那里汲取常能量外,或许应该尝试……更靠近那池深水。比如,季杨杨。或者,寻找机会,再次接触乔英子——那个被沉重母爱禁锢的女孩,她的情感世界,想必也充满了压抑的能量,等待释放。
路还很长,而我的能量,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