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是由作者“爱吃姜汁狗肉的莫惹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悬疑灵异类型小说,陈默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94282字。
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晚以一种粘稠的方式降临槐荫巷。路灯亮起,光线昏黄,勉强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晕开一小圈光斑,很快就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巷子两侧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稀疏暗淡,大多早早熄灭了,仿佛这里的居民都习惯早睡,或者……害怕夜晚。
17号二楼东侧卧室,成了陈默临时的据点。房间被他简单清理过,灰尘扫到角落,窗户勉强擦净了一块,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铁架床上铺了他自带的薄垫和睡袋。书桌被移到房间中央,上面摊开笔记本、几件仪器、一台屏幕幽暗的笔记本电脑(物理隔绝网络),还有那把黄铜钥匙和那张画着潦草图示的草纸,都装在透明的密封袋里。
几个微型摄像头的监控画面并排显示在笔记本屏幕上,画面是黑白的,带着夜视模式特有的绿莹莹色调,像透过某种非人生物的眼睛在看。客厅空旷静止,楼梯转角空无一人,二楼走廊尽头,那几扇房门紧闭,西侧那扇深色房门,在斜对面的摄像头视角里,只是一个更深的、长方形的阴影轮廓。
一切都很安静。
陈默坐在桌前,拧亮一盏便携式LED台灯。冷白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剥落的墙纸上,微微晃动。他在笔记本上记录今天的发现:
Day 1 入住
· 位置: 槐荫巷17号,三层独栋老宅。
· 环境感知: 持续低温感,湿度偏高。陈旧气味混合微量铁锈/霉腥气。
· 初始异常:
· 入口门垫下发现未知成分湿灰(已采样)。
· 大门夜间自动关闭(原因待查)。
· 西侧房间(锁闭)门板持续低温辐射,门下有黑暗缝隙。
· 客厅西北角(对应西侧房间楼下)存在持续低温点(温湿度计监测中,温度持续缓慢下降)。
· 楼梯附近及二楼某房间捕捉到短暂电磁脉冲及异常音频(高频嘶音)。
· 接触:
· 邻居赵婆婆(自称街道委托照看),警告“动静”,建议勿理会。
· 南侧房间发现黄铜钥匙及匿名图示(指向西侧?数字“03”)。
· 待查:
· 钥匙对应锁孔。
· 图示含义。
· 后院槐树异常晃动(无风环境)。
· 持续低频嗡鸣声(来源?)。
他停下笔,目光落在“钥匙对应锁孔”和“图示含义”这两行字上。图示上的“×”在西侧边缘,箭头指向内部一点。西侧,只有那扇锁着的门。数字“03”……凌晨三点?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23:47。
他需要保持清醒,至少到三点之后。
为了驱散困意,也为了进一步测试,他拿出超声波麦克风阵列和降噪耳机戴上。调整频率,过滤掉环境底噪。
立刻,那种低沉、恒定的嗡鸣声变得清晰起来。它似乎无处不在,来自墙壁、地板、房屋的骨架深处。频率极低,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压迫感,听久了,太阳会跟着隐隐作痛。
除了嗡鸣,还有别的。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咔哒”声,像是很远的什么地方,有老旧的木制家具在因为温度变化而轻微开裂。偶尔有一两声几乎听不见的、类似叹息的气流声,从通风口或者墙缝里溜过。
但这些都不是“弹珠声”。
陈默调高了接收灵敏度,将频率范围向更高频段扩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依旧静止。客厅角落的温湿度计,通过无线模块将数据传到电脑一个小窗口,温度已经降到了15.2℃,湿度81%。
00:31。
耳机里,忽然传来一点异样。
不是弹珠。是一种更细碎、更密集的声音,从二楼的方向传来,通过建筑结构传导,被高灵敏麦克风捕捉到。像是……很多细小的、坚硬的东西,在木板上来回滚动、碰撞、弹跳。但规模很小,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这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停了。
陈默抬头看向监控画面。二楼走廊的摄像头里,一切如常。西侧房门紧闭。
他记下时间。继续监听。
01:07。
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似乎更清晰了一点,位置……好像就在这层楼,可能就在走廊里,甚至,就在某个房间的地板下。依然是细碎的滚动碰撞声,但其中夹杂了一两声比较清脆的“哒”,有点像小石子掉在木地板上。
陈默轻轻起身,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同时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耳机里的声音和门板传来的微弱震动感,位置似乎重叠了。就在门外不远。
他缓缓拧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走廊笼罩在黑暗和夜视摄像头幽幽的绿光视野里。空无一人。其他房门都关着。西侧那扇门,依旧是一个深色的长方形。
细碎的声音,在他开门的同时,消失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陈默关上门,回到桌前。监控画面没有任何变化,刚才声音出现的时间段,走廊里没有检测到任何移动物体。
不是物理的弹珠。或者,不是常规意义上的。
他重新坐下,看了眼时间。快一点半了。
他需要保持状态。他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
等待。
02:18。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再是细碎的滚动。而是一种清晰的、有节奏的“叩击”声。
哒。哒哒。
停顿几秒。
哒哒。哒。
声音来源似乎更低,不是地板,而是……墙壁内部?或者天花板夹层?声音的质地,也变了,不那么像坚硬的珠子碰撞,更像是指关节,或者别的什么钝器,在轻轻地、有间隔地敲打着木板。
叩击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又似乎暗含某种规律的节奏。它不慌不忙,每隔一会儿就响起几下。
陈默的目光紧盯着监控屏幕,尤其是天花板和墙壁的角度。夜视画面里,只有静止的线条和阴影。
他再次调出超声波麦克风记录的频谱图。在声音出现的时间段,频谱上出现了一组清晰的、有规律的峰值,频率分布很奇怪,不是单一的共振,而像是多种频率的混合,并且随着每次“叩击”在微妙地变化。
他截取了一段音频,进行降噪和增强处理,然后在耳机里回放。
经过处理的声音,去掉了大部分低频嗡鸣的扰,那“叩击”声变得更加突出。哒…哒哒…声音在空寂的音频背景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能听出敲击物本身的质地——一种坚硬的、密度不小的东西,敲在略有空腔的木板上。
不是幻觉。是确实存在的、可记录的声学现象。
他看了一眼客厅温湿度计的读数:14.9℃。那个角落的温度,还在降。
时间,02:47。
距离“03”越来越近。
陈默关掉了台灯,只留下笔记本屏幕幽暗的光。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神沉静。
他等待着。
02:55。
02:58。
02:59。
03:00。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动了一下。
03:00:00。
什么都没有发生。
监控画面静止。耳机里只有低沉的嗡鸣和偶尔的“咔哒”声。没有新的叩击,没有异常的响动。
03:01。
03:02。
依旧平静。
陈默微微皱了下眉。数字“03”不是时间?还是触发条件不满足?或者,需要那把钥匙?
他看向桌上密封袋里的黄铜钥匙。在屏幕微光下,钥匙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03:05。
就在他以为今夜不会有更多发现时,变化发生了。
不是声音。
是画面。
二楼走廊尽头的监控画面里,那扇紧闭的、西侧的深色房门。
门下的缝隙。
那片一直浓稠如墨的黑暗,忽然……变淡了。
不是有光从里面透出,而是那片黑暗的“密度”似乎降低了,从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黑,变成了一种深灰色,隐约能看出门后地板粗糙的纹理。
这种变化非常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对比,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客厅的监控画面里,那个被陈默放置在西北角、温度持续下降的纽扣温湿度计,液晶屏上的数字,跳动速度突然加快了。
温度:14.9℃ → 14.5℃ → 14.1℃ …
几乎每秒下降0.2到0.3度。
同时,湿度读数也在飙升:81% → 85% → 89% …
陈默立刻调出那个角落的实时红外成像(通过一个独立的小型热像仪模块,视角有限)。画面上,代表低温的深蓝域,正在以那个角落为中心,缓慢地、但肉眼可见地向外“晕染”,颜色逐渐变浅,但温度梯度清晰显示,低温区域在扩大。
走廊的摄像头画面里,西侧房门下方的缝隙,那片深灰色,维持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毫无征兆地,一股更浓的、仿佛墨汁般的黑暗,从门缝底部“涌”了出来,迅速将那片深灰色重新填满,恢复了之前那种吸收一切光线的纯黑状态。
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极其短暂地离开了门后,或者……降低了门后的“浓度”,然后又回来了。
就在黑暗重新填满门缝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结实的撞击声,从西侧房门的方向传来。
不是敲击,不是滚动。是实实在在的、有什么具有一定质量的物体,用力撞在门板内侧的声音。声音通过建筑结构传导,甚至让陈默所在的东侧房间地板,都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震动。
撞击只响了一下。
然后,万籁俱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那一直存在的低频嗡鸣,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监控画面里,西侧房门下方的缝隙,黑暗依旧。
客厅角落的红外成像显示,低温区域的扩散停止了。温湿度计的读数也停止了跳动,温度定格在13.8℃,湿度92%。然后,开始极其缓慢地回升。
陈默坐在黑暗中,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保存下刚才所有的监控录像片段、音频记录和传感器数据。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映着屏幕的微光,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猎手的锐利。
弹珠声?不。
是别的东西。在敲门。
或者说,在……试探。
他看了一眼时间:03:11。
他拿起桌上密封袋里的草纸图示,看着那个“×”和箭头,还有数字“03”。
也许,“03”不是时间。是次数?是阶段?还是别的什么代号?
他将钥匙握在手心。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但深处似乎依旧透着一丝寒意。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观察。也需要……想办法,打开那扇门。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休息。在对方的“活动期”似乎暂时过去之后。
他关闭了大部分设备,只留下基础的监控和温湿度记录运行。然后躺到那张硬板床的睡袋里。
房间里很冷。比数据显示的温度更冷。是一种渗透进骨头缝里的阴湿寒意。
他闭上眼睛。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笼罩了整栋房子。
只有电脑风扇极低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城市永不沉睡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朦胧之间。
陈默感觉到,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气流,拂过了他的脸颊。
像是一个无声的叹息,贴着他的皮肤掠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耳机,不是通过墙壁传导。
是直接响在他的耳边,很近,很近,带着湿冷的、如同耳语般的气息,轻得几乎无法捕捉,却又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冷……”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笔记本待机的指示灯,一点微弱的红光,在角落明明灭灭。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的肌肉却已绷紧。
耳边,只有自己逐渐平复的心跳声。
刚才的……是梦?还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房门紧闭。
门下的缝隙外,是走廊更深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再次入睡。
但直到天色微亮,他再未真正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