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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男的不要捡忍冬/沈霜最新章节全文免费追更

路边男的不要捡

作者:苍苍草露

字数:138897字

2026-01-21 06:47:14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古风世情小说《路边男的不要捡》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忍冬/沈霜,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苍苍草露,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路边男的不要捡目前已写138897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古风世情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路边男的不要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碧珠这时又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黑漆描金的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玉碗,碗里盛着大半碗琥珀色的、清亮的汤汁,热气袅袅,散着淡淡的药香和甜香。

“郎君吩咐,娘子一路劳顿,用些燕窝羹,安神润肺。”

我听过「燕窝」,是戏文里皇后娘娘才吃的东西。方才饭桌上,满桌的瓷碟玉碗摆得眼花缭乱,我捏着筷子的手都发僵,只敢拣着面前最不起眼的青菜叶夹了两筷子,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碧珠将托盘放在榻边小几上,语气平和:“娘子请用。凉了,味道便差了。”

我指尖发颤地端起那玉碗,碗壁薄得能透光,入手一片温润,险些没拿稳。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既馋那股子飘在空气里的清甜,又怕自己吃相难看——这碗羹,怕是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嚼用,我该用多大的力气舀?该小口抿还是大口咽?会不会不小心将汤汁洒在衣襟上?

可饿意实在顶不住,我终究还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小口啜饮。汤汁滑入喉咙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漫开,清甜又滋润,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我喝得很慢,一口一口,想要将这滋味牢牢记住。

喝完后,碧珠将我引到卧房。屋里比外头还暖,地下似有暗火道,赤脚踩上去温温的。

她拉开纱帐,里面被褥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水绿色的锦缎面,摸上去滑溜溜,又轻又软。枕头是长方的,塞着不知什么香草,有股安神的淡香。

“娘子早些歇息。”碧珠将纱帐放下半边,留了床头一盏小小的羊角灯,光晕昏黄柔和,“夜里若有事,拉一下床边这丝绦,外头值夜的便能听见。”

我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被褥里,浑身僵硬。太静了,太软了,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软得像是躺在云堆里,四下不着力。这感觉比睡破庙的草堆还让人不安。

我睁着眼,盯着帐顶朦胧的绣花,过了许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平静无事。碧珠送来三餐,菜式依旧精致,只是少了昨晚那种令人目眩的排场。我慢慢吃着,心里却记挂着别的。

崔琰没露面。杨娘子也没再来。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仆妇偶尔轻手轻脚走过的声响。

到了傍晚,碧珠脸上带着点轻快的笑意进来:“娘子,郎君使人传话,请您过主院花厅一同用晚膳。”

我愣了一下。要一起吃饭?

碧珠已利落地拉我坐到妆台前。

她帮我梳头时,手很轻。铜镜里,我看见她把我的头发绾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素银簪子固定。脸上似乎也轻轻扑了点粉,嘴唇点了淡淡的胭脂。

我有些不自在,想抬手擦掉,碧珠按住我的手,低声道:“娘子且忍忍,崔郎君眼里是容不得邋遢的。”

她翻出一对赤金镶珍珠的耳坠,想往我耳上戴,指尖触到我耳垂时,却顿住了。

“娘子竟没有耳洞。”她低语一句,也不慌乱,转身又从盒里拣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铛。

“这个也好,郎君最不喜繁琐。”

她说着,拿起一只,轻轻往我耳垂上一夹。

微凉的触感,有点紧,但不疼。我侧头看向镜中,那粒小小的珠子在耳垂下方晃着,润泽的光,衬得脖颈那一片皮肤愈发净。

她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对旁边捧着衣裳的小丫头说:“去,把新送来的那套天水碧的罗衫拿来。”

换上新衣,料子比更轻更软,颜色像是雨后天边最淡的那抹青,走动间,衣袂飘飘荡荡。

碧珠又在我腰间系上一条月白色的丝绦,末了,轻轻叹了一句:“娘子这般打扮起来,竟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人儿,只是太素静了些。若是簪上支翡翠步摇,才更衬这颜色。”

我摇摇头,比划:这样就很好。

她没再劝,只笑了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怜惜,又像是别的。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看着镜子里那个戴了珍珠耳铛、穿着体面衣衫的女子,忽然觉得,那个叫忍冬的流民哑女,好像被这一身行头,暂时地、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碧珠引着我,再次走向昨夜曾去过的花厅。暮色渐沉,廊下已点了灯。脚步踩在光洁的青砖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我知道,踏进那扇门,面对的又是另一番需要小心应付的天地了。

晚膳时分,崔琰来了。

他进门时,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柏气息。我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他今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衣料在灯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腰间束着同色的锦带,坠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头发也用一简单的玉簪束起,烛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伤还没好透,唇色是极淡的绯色。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像真人,倒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清贵,遥远,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的怔忡,目光随意地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双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打量。很短,短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已经摆好的膳桌,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坐。”他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

我依言坐下,心跳却莫名有些快。

碧珠带着两个小丫鬟布菜,一边摆,一边温言介绍:“郎君,娘子,今庄子上新送了些时鲜。这是清炖鹧鸪,用火腿、瑶柱吊的汤,最是温补;这是胭脂鹅脯,是南边来的法子腌的,酸甜口;这芦蒿是今晨才掐的嫩尖儿,用鸡油快炒的;还有这水晶包子,里头是虾仁和冬笋末……”

我听着那些陌生的、好听的名字,看着眼前精致得不忍下筷的碗碟,只觉得眼睛都有些忙不过来。那鹅脯红亮亮的,裹着晶莹的酱汁;芦蒿碧绿生青;水晶包子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馅儿,一个个圆鼓鼓地坐在小蒸笼里,冒着诱人的热气。

崔琰动筷前,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目光停留得稍长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这颜色,倒衬你。”

我才意识到他是第一次见我清洁并打扮后的样子,从前我总是灰头土脸的。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微微低下头。

见他先夹了一小芦蒿,我才捧着那碗白饭,这米白得晃眼,净得没有一丝杂色,跟我在野地里捡的、在粥棚领的、甚至记忆里宋老爹过年时才舍得煮一点掺在杂粮里的那种好米,都完全不一样。

它太好了,好得像假的,我甚至下意识用筷子尖拨了拨,想看看底下是不是藏着糙壳或者砂石——流民的经验里,太好的东西,往往需要更仔细地检查。

“不合胃口?”他问,声音从桌子那头传来,听不出情绪。

我抬起头,连忙摇头,比划:太白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极淡地牵了下嘴角:“吃吧,以后都是这样的。”

我小心地扒了一口饭。米粒饱满,弹牙,带着一股纯粹的甜香,没有一粒砂石,没有半点霉味。我吃得极慢,几乎是一粒一粒在数。

他抬眼,看我还在吃那碗饭,菜几乎没动。

“菜也要吃。”他说,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然后,我夹了一块……碧珠说的胭脂鹅脯。放进嘴里,先是微烫,接着是奇妙的酸甜,然后是鹅肉特有的丰腴香味在口中化开,混着一点淡淡的酒香。我吃得慢了,不自觉地,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沾到一点酱汁的唇角。

对面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像是银箸轻轻碰了一下碗沿。

我抬起眼,正好撞上崔琰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筷子,正看着我。眼神很深,不再是纯粹的打量,里面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见我看来,神色未变,只极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注视只是我的错觉。

“合口么?”他忽然问,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半分。

我连忙点头,用力了点,耳畔的珍珠耳珰轻轻晃了晃。

我怕他以为我贪嘴,又赶紧比划:很好吃,谢谢。

他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继续用他的饭,只是吃得越发慢了,动作依旧是优雅而疏离的,每样菜只略动一两口。

屋子里很静,只有轻微的碗箸碰撞声。我偶尔抬眼,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也能看见他握着银箸的、骨节分明的手。

吃到一半,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碧珠。

她站在门边,福了一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听见:“郎君,杨娘子那边打发人来问,后去大慈恩寺进香的车马可备妥了?时辰定在辰时三刻可好?”

崔琰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碧珠又道:“杨娘子还说,听闻寺里新来了位擅做素斋的师傅,想请郎君得空也去尝尝。”

“知道了。”崔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碧珠退下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湿帕子,慢慢擦着手,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素斋?”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鹅脯,却没立刻吃,只是看着。

烛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可那完美的表象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空了一块。

他最终也没吃那块鹅脯,将它放回了碟子里。

“你吃吧,”他放下筷子,起身,“我还有些文书要看。”

帘子落下,他走了。

我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尤其是那碟亮晶晶的鹅脯和圆滚滚的水晶包子,犹豫了一下,又小心地夹了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完了。真鲜啊。

每一样,我都仔细地、珍惜地尝了一点,心里偷偷给它们排了个序:包子第一,鹅脯第二,鹧鸪汤第三,芦蒿……也特别好。

碧珠进来收拾时,看着他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只是在端走那碟鹅脯时,小声对旁边的丫头说:“郎君今胃口又不好了……这鹅脯,是杨娘子特意让人送来的呢。”

饭毕,碧珠引着我,沿着来时那条寂静的廊子往回走。

灯笼的光晕一圈圈晕开,脚下的青砖净得能映出模糊的影子。我穿着这身不属于我的柔软衣裳,耳朵上坠着那颗陌生的、微凉的珍珠,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回到屋里,碧珠照例要伺候我梳洗。我拉住她的袖子,指指外面,又比划了一个“问”的手势。

崔琰看着冷冰冰的,但碧珠像是个心善的,我想问她的太多了。要在这待多久?崔琰他们来这儿是什么的?崔弘哥去哪儿了?我……我算个什么?白吃白住着,心里慌。

碧珠看了看我的手势,又看了看我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娘子莫急。郎君在此,是为着公务,崔弘又是郎君得力帮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这别院清静安全,您安心住着便是。”

公务。一时半会儿。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一时半会儿是多久?一个月?三个月?

我又比划,指指自己,做了个「活」的动作,脸上满是茫然。

我总不能像个菩萨似的,天天被供在这里,吃饭、睡觉、洗澡。

碧珠明白了,她想了想,语气更温和:“娘子是郎君的贵客,哪能让您做粗活。您若是闷了,明奴婢找些花样子,或是取几卷浅显的书册来,给您解闷可好?再不然,后园那几株晚梅开得正好,奴婢陪您去看看?”

花样子。书册。赏梅。这些都是“主子”们打发辰光的事。

我听了,心里那团乱麻非但没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我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琉璃罩子里,外面的一切都看得见,却摸不着,也出不去。罩子里温度适宜,饭菜精细,有人伺候,可我该做什么呢?

碧珠见我不语,只当我是累了,便服侍我换了寝衣,熄了灯,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我。羊角灯的光晕柔柔地铺在床前那一小块绒毯上,四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崔弘哥什么时候才能来?见了他,我该怎么问?直接问“我能不能求郎君办件事”?

可万一……万一崔琰本不想帮我呢?万一他觉着我得寸进尺,厌烦了呢?

我翻了个身,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是必须报仇的焦灼,一会是对前路未知的恐慌,一会又是对崔琰那莫测态度本能的畏惧。

最后,所有纷乱的念头,都沉淀成一种沉甸甸的、黏稠的迷茫。

像陷在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暖雾里,四周都是路,又仿佛哪条都走不通。只能待在原地,等着那个掌握一切的人,来决定我该往哪个方向,迈出第一步。

可这一步,什么时候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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