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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

作者:涪江夜猫子

字数:164795字

2026-01-22 06:09:29 连载

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东方仙侠小说,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涪江夜猫子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64795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索托城南郊的晨雾,总带着一股与城内喧嚣截然不同的、黏稠而湿润的宁静。这雾气仿佛有生命,缠绕着每一株沾满露水的狗尾草,浸润着蜿蜒田埂上深深浅浅的牛蹄印,也将远处那个轮廓模糊的村落温柔地包裹,只露出几截歪斜的篱笆和黑黢黢的屋顶。

傅臧踏着被露水浸得颜色深沉的土路,脚下是细微的“沙沙”声。他走得不快,目光平静地扫过路旁已开始泛黄、沉甸甸垂着穗子的麦田,掠过田边水沟里几丛开着紫色小花的野蓟,最后定格在前方雾中若隐若现的村口轮廓上。

村子很静。偶尔传来一两声公鸡穿透雾气的啼鸣,或者哪家妇人早起泼水时木盆磕碰石阶的闷响,更衬得这清晨寂寥。空气中混杂着柴火烟气、牲畜粪便和湿土壤的味道,质朴,甚至有些粗粝,与索托城里那种混合了香料、皮革、金属和无数人气的复杂气味判若云泥。

他的脚步停在村口。一块饱经风雨、漆皮剥落大半的木牌歪斜地钉在一半朽的木桩上,上面用粗陋的刀法刻着三个字——“史莱克村”。笔画歪扭,透着一股浑不在意的潦草。牌子上方,还画着一个更潦草的绿色图案,圆头圆脑,咧着大嘴,似兽非兽,透着几分滑稽。

就是这里了。

傅臧静静站立了片刻。他的神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缕细丝,无声无息地向村内蔓延。这并非魂师的精神探测,而是《玄元通天诀》修炼至炼气三层后,空灵道体自然衍生出的、对天地能量与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它更加凝练,更加隐蔽,更注重“质”的辨析而非“量”的覆盖。

雾气、泥土、草木、沉睡的屋舍、零星的牲口……各种微弱而混沌的生命气息与地气反馈回来。而在村子更深处,靠近那片稀稀拉拉的老槐树林的方向,几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烛,骤然点亮了他的感知。

一股气息雄浑炽烈,如同蛰伏的火山,内里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虽刻意收敛,但那磅礴的气血与沉凝的魂力底蕴,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到隐隐的压迫。这气息的主人体魄必然极其强悍,魂力修为恐怕已至魂圣之境,甚至更高。

另一股气息则要晦涩深邃得多,如同不见底的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仿佛有无形的漩涡在缓缓转动。这股气息在“质”上更让傅臧留心,它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感,精神力(或说神魂强度)凝练而庞大,虽未必比得上自己经《玄元通天诀》千锤百炼的神识精纯,但在“量”上无疑远超自己目前的水准,感知也必定敏锐异常。

此外,还有两三股稍弱、但也远超寻常大魂师、甚至魂尊的气息,分散在附近,有的活跃,有的沉静。

“果然藏龙卧虎。”傅臧心中暗忖。这看似破败的村子,仅凭这几股气息,其底蕴就远超诺丁城那些所谓的大家族或佣兵团。史莱克学院,“只收怪物”的名头,看来并非虚言。

他收敛了神识探查,迈步走进村子。土路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或老旧木板屋,屋顶大多铺着黑瓦或茅草,有些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几户人家院门半开,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的农具和晾晒的衣物。早起拾粪的老汉叼着旱烟杆,蹲在墙角,浑浊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几个拖着鼻涕、穿着补丁衣服的半大孩子追逐着一条瘦狗从巷子里跑过,带起一阵飞扬的尘土和稚嫩的喧闹。

一切都寻常得不能再寻常。若非那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真实存在,傅臧几乎要以为这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穷困的边远村落。

他顺着土路向村子深处走去,越往里,房屋越稀疏,林木渐多。很快,几间相对规整、带着宽敞院落的旧式木屋出现在眼前。这些木屋同样饱经风霜,梁柱漆色斑驳,但结构结实,占地颇广,与前面那些农家小院迥然不同。其中一间最大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与村口木牌风格如出一辙、只是略大些的牌子,上面画着那个更清晰些的绿色怪物头,下方歪歪扭扭写着“史莱克学院”。

学院门口是一块夯实的泥土地面,此刻,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只穿着件破旧无袖汗衫、露出古铜色皮肤和虬结肌肉的中年大汉,正挥动着一柄巨大的斧头,“嘿”地一声,将面前一比成人腰身细不了多少的硬木桩劈成两半。他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的沉稳,但每一斧落下,都带着一种千钧之力凝于一点的厚重感。斧刃破空声沉闷,木桩断裂声脆,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丝毫毛茬。劈开的木柴向两侧飞开,稳稳落在早已堆成小山的柴垛上。

大汉似乎对周遭环境浑然不觉,只专注地重复着劈柴的动作,汗水顺着他贲张的背肌沟壑流淌而下,在晨光中反射着油亮的光。他每一次呼吸都绵长深沉,口起伏间,仿佛有风箱在拉动。

傅臧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外的篱笆旁,静静看着。这大汉身上没有任何魂力主动外放的迹象,但那股子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凶悍气血,以及挥斧时肌肉筋骨牵动引出的、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空气震颤,都昭示着其肉身力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纯粹以体魄论,恐怕许多以力量见长的魂帝、乃至魂圣级别的兽武魂魂师,都未必能胜过他。而且,傅臧能感觉到,这大汉体内蛰伏的魂力,如同沉睡的岩浆,一旦爆发,必定石破天惊。

似是劈够了柴,或是终于察觉到了旁观者,大汉停下动作,将沉重的斧头“哐”一声杵在地上,直起身,转过身来。他面容粗犷,线条硬朗如斧凿,乱蓬蓬的短发竖起,颌下胡须如钢针,一双铜铃大眼目光锐利,如同觅食的鹰隼,瞬间就锁定了傅臧。那目光里没有普通村民的好奇或憨厚,只有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搏、沉淀下来的、近乎本能的审视与评估。

“小子,”大汉开口,声音洪亮,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找谁?”他上下打量着傅臧,目光在傅臧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形、平静无波的面容,以及背后那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少年步履沉稳,下盘极稳,呼吸绵长细微,绝非寻常走卒贩夫,甚至不像是普通的魂师学院学生。但古怪的是,对方身上净得过分,竟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这在他多年的阅历中极为罕见。

“请问,这里是史莱克学院吗?”傅臧拱手,语气平和有礼。

“是。”大汉点头,粗壮的手臂环抱在前,汗衫下的肌肉块块隆起,“报名时间早他妈过了半年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我们这儿,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更不收连魂力都没有的……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傅臧神色不变,缓缓道:“我并非来报名入学,只是久闻史莱克学院之名,特来拜访,见识一下何为‘怪物’。”他刻意略过了魂力的问题。

“拜访?见识?”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小子,口气不小。这里不是茶楼酒肆,没什么好见识的。没事就赶紧走,别打扰老子劈柴。”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略带沙哑,却异常平稳舒缓的声音,从旁边那间挂着“学院”牌子的木屋门口传来:“弗兰德,让他进来吧。”

被称作弗兰德的大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收敛,侧身让开了院门,对傅臧道:“进去吧,院长要见你。”语气比刚才稍微和缓了一丝,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减少。

傅臧心中微凛。院长?就是那股晦涩深邃如深潭气息的主人?他不再多言,对弗兰德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院子,朝那间木屋走去。

木屋的门虚掩着。傅臧伸手推开,一股陈旧的木头、书籍和淡淡草药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只有一扇小小的、糊着泛黄窗纸的格子窗透进些微天光。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靠墙是一排高大的、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书脊泛黄书籍的木架。屋子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边角已被磨得光滑发亮的旧木桌,桌上堆着几摞摊开的书册、卷轴,还有一盏黄铜底座、玻璃灯罩的老旧油灯。桌子后面,一张同样古旧的靠背木椅上,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稀疏,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木簪别着。他面容清癯,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但皮肤却有种异样的洁净感。鼻梁上架着一副样式古朴的圆形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低垂着,专注地看着手中一本摊开的、纸张脆黄似乎一碰就会碎的古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略显宽大的灰色布袍,袖口已经磨起了毛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沉迷故纸堆的乡下老学究。

然而,傅臧的神识在接触到老者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温和却浩瀚的“场”。这并非魂力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精神力场,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看似平静,却能将一切外来探查无声无息地包容、化解,甚至反射回一丝被洞察的凉意。老者身上没有弗兰德那种外显的、爆炸性的力量感,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与这间屋子、甚至与屋外的天地隐隐相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稳如磐石的感觉。

“坐。”老者头也没抬,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指,指了指桌对面一张没有靠背的方凳,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臧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老者手中的书页上,并未四处乱瞟,也没有急着开口。屋内一时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窗外远远传来的、弗兰德继续劈柴的沉闷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傅臧能感觉到,老者虽然看似在看书,但一股无形无质却异常敏锐的感知,早已将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扫视”了数遍。那感知并不霸道,却绵密细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本质。他谨守心神,将体内运转的《玄元通天诀》灵力收敛至最沉寂的状态,空灵道体自然散发出的那丝与天地灵气异乎寻常的亲和韵律也被他强行抑制,只展现出经过四年锤炼、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心性和凝练气血。

良久,老者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古籍,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他将书小心地放到桌上一摞书的最上方,这才缓缓抬起头,取下鼻梁上的眼镜,从袖中掏出一块柔软的旧绒布,细细地擦拭着镜片。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

擦好眼镜,重新戴上,老者那双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才真正看向傅臧。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初看有些浑浊,像是蒙着岁月的尘灰,但当你与之对视,便会发现那浑浊深处,是如同古井般的幽深与清明,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涟漪。

“孩子,”老者的声音依旧平稳,语速不快,“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为何来我这破落学院?”

“晚辈傅臧,自北方游历而来。”傅臧恭敬回答,言辞简洁,“久闻史莱克学院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只收‘怪物’,心中好奇,特来拜访求证。”

“傅臧……”老者轻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游历?北方何处?诺丁城?还是更北?”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傅臧背后那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又落回他脸上。

傅臧心中一紧,知道对方绝非易与之辈,普通的敷衍恐怕难以过关。他略作沉吟,道:“确曾路过诺丁城,更北之地亦有所涉足。此番南下游历,增长见闻。”

“增长见闻……”老者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那么,你见到了什么?又增长了何种见闻?不妨说来听听。”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但那目光却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言语的帷幕。

傅臧知道,真正的考较开始了。他略一思索,决定有限度地透露一些信息,既要展现价值,又不能暴露本。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老者,道:“一路行来,见过学院之规整,亦见过公会之纷攘,见过商旅之繁华,也见过山林之险恶。曾于诺丁城魂师公会,见一猎三百年铁甲岩犀之任务,悬赏四十金魂币,月余无人能成。”

“哦?”老者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铁甲岩犀?三百年份?皮糙肉厚,独角冲撞之力可裂金石,其‘震地波’天赋魂技于狭窄地形更是难缠。寻常三名配合默契的大魂师,也未必敢轻言猎。任务无人完成,实属正常。然后呢?”

“然后,”傅臧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接了任务,去了黑风峡谷,找到了那头岩犀,与之周旋片刻,寻其破绽,斩其独角,复命领赏。”

屋内安静了一瞬。连窗外弗兰德劈柴的声音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老者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傅臧,目光中的探究之色更加浓郁,但并无多少震惊,更多的是深思。“斩其独角?周旋片刻?”他缓缓道,“孩子,你可知,信口开河,有时比无能更令人厌恶?铁甲岩犀之防御,纵是魂尊,若无强攻破甲类魂技或特殊手段,也难轻易破开。你……”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傅臧,尤其是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背后那布包上停留,“凭何斩其独角?”

傅臧早有准备。他伸手入怀(实则从贴身的储物皮鞘中),取出一个用厚油纸和粗布层层包裹的狭长物体,解开系绳,一层层展开。

随着包裹打开,一股混合着血腥、土腥与奇异寒气的味道弥漫开来。最后,一长约两只、粗如成人手臂、部截面粗糙、通体呈灰黑金属色泽、顶端尖锐、表面布满天然螺旋纹路的沉重独角,呈现在桌面上。独角部断口处平滑如镜,隐约可见内部细密的骨质纹理,且断口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淡蓝色冰霜,丝丝寒气正从中袅袅逸出,让桌面上迅速凝结出一小片白雾。

“此乃凭证。”傅臧将独角向前轻轻推了推,“诺丁城魂师公会,应有此任务完成之记录可查。”

老者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独角。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尤其是那断口处异常平滑的切面和附着的奇异冰霜。然后,他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霜。

“嘶——”极其细微的吸气声。老者收回手指,指尖已凝结了一小点冰晶。他搓掉冰晶,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丝虽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甚至带着某种“锐意”的寒意,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好精纯的冰寒之力……”老者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傅臧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绝非普通冰属性魂力所能比拟,更接近……某种本质的‘寒’之意境。而且,这断口……”他仔细端详着那平滑如镜的截面,“非钝器砸断,亦非普通利器反复劈砍所致,倒像是被某种极锋锐、极凝练、且附带极寒之力的事物,瞬间切断……是了,唯有如此,伤口才能瞬间被寒气封住,血液骨髓尽数冻结,才有这般平滑冰封的断面。”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傅臧脸上,这一次,少了些审视,多了些郑重与探究。“这冰寒之力,源自何处?你的武魂?”

终于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傅臧早已打好腹稿,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黯然,有倔强,也有几分不确定。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没有武魂。”

“嗯?”这一次,连老者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没有武魂?这在斗罗大陆,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废武魂尚且有迹可循,无武魂……闻所未闻!

旁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弗兰德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门口,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半边门框,他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怀疑,铜铃大眼死死瞪着傅臧,又看看桌上那寒气森森的独角,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老者抬手制止了。

“没有武魂?”老者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更慢,“孩子,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在我面前虚言,后果你可能承担?”

傅臧迎着老者陡然变得锐利如实质的目光,并未退缩,眼神清澈中带着坦然:“晚辈不敢欺瞒。六岁那年,武魂觉醒仪式,素云涛执事三次尝试,我体内……毫无反应。水晶球亦无丝毫光芒。此事,圣魂村当年在场之人,皆可作证。”

他提及了具体的执事名字和村庄,增加了可信度。圣魂村这种小地方,老者未必知道,但若有心去查,并非难事。

老者与弗兰德交换了一个眼神。弗兰德眼中的震惊稍退,疑惑更浓。老者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缓慢。

“没有武魂……”老者缓缓道,“却身怀如此精纯奇异的冰寒之力,并能独立猎三百年铁甲岩犀……傅臧,你身上发生之事,已超出了寻常认知范畴。”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你父母是何人?祖上可曾有过特殊血脉或传承?你这一身力量,又是从何而来?修炼何法?”

问题步步紧,直指核心。傅臧心念电转,知道必须给出一个至少表面上能自圆其说、且留有足够模糊空间的解释。

他脸上露出适度的迷茫与追忆之色,缓缓道:“晚辈出身寻常农家,父母皆是最普通的平民,武魂亦是最常见的农具。至于我这身力量……”他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看着,“大约是八九岁时,一次在山中遭遇危险,慌乱间逃入一处极深的山洞,洞内奇寒无比,深处有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我饥寒交迫,昏厥过去,醒来后,便觉体内多了一股冰寒气流,身体也比从前轻健有力许多。后来,我偶然发现可以引动这股气流,凝结寒冰,强化拳脚……至于具体法门,皆是自行摸索,浑浑噩噩,并不系统。只知需在极寒之处静坐,感受体内那股寒气流转,久而久之,便略有增长。”

他将奇遇地点模糊化(极深山洞、万年寒潭),将力量来源归咎于奇遇(吞服或吸收了某种极寒之物),将修炼方法形容为自行摸索、依赖环境的粗浅法门。这种解释,在斗罗大陆各类话本传说中屡见不鲜,虽离奇,却并非完全不可接受,且最大程度上掩盖了《玄元通天诀》和系统修炼的事实。

“寒潭奇遇?自行摸索?”弗兰德忍不住嘴,语气仍带着怀疑,“小子,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那寒潭就没别的古怪?比如守护的魂兽?或者……留下了什么记载?”

傅臧摇头:“当时年幼,惊慌失措,只记得那寒潭冰冷刺骨,潭边似有一些发光的苔藓,其余并未细看。醒来后只想尽快离开,后来再想去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山洞入口了,仿佛只是南柯一梦。”他将奇遇的偶然性和不可复现性坐实,断绝了他人探究的念头。

老者一直静静听着,镜片后的眼睛深邃无比,仿佛在仔细分辨傅臧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背后的真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无武魂,却因奇遇获得特殊冰寒之力,并自行摸索出运用之法,甚至能借此越级猎防御著称的百年魂兽……傅臧,若你所言非虚,那你本身,就已是一件难以解释的‘怪物’之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傅臧:“你可知道,没有武魂,在魂师为主流的世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无法获取魂环,无法提升魂力等级,无法学习绝大多数魂技。你的前路,从魂师体系的角度看,几乎是一片绝壁。你那奇遇得来的冰寒之力,或许能让你在低阶时逞威,但随着你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魂环、魂技、魂力底蕴的差距将越来越大,你终将难以为继。”

老者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说的确是事实——如果傅臧真的只是一个依靠奇遇获得异力的普通人的话。

傅臧抬起头,目光与老者对视,眼神中没有被戳破痛处的慌乱或绝望,反而有一种异常的平静与坚定:“院长所言,晚辈明白。但晚辈更相信,路是人走出来的。魂师之路不通,未必没有其他小路可循。我这身力量虽来源不明,粗陋浅薄,但终究是一份可能。晚辈来史莱克,并非奢求学院能为我解决无武魂的困境,只是觉得,既然学院以‘只收怪物’自诩,或许能容得下我这样一个不符合常理的‘怪物’,给我一个暂时栖身、自行摸索前路的环境。若学院觉得为难,或认为晚辈不值一提,晚辈即刻离开,绝不纠缠。”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困境和所求,也摆出了去留随意的态度。这反而让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怨天尤人,不摇尾乞怜,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有自己的坚持,心性倒是不错。

老者再次沉默,手指的敲击声停了下来。屋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桌上那独角散发出的丝丝寒气,在昏黄的光线下袅袅升腾。

弗兰德忍不住看向老者,欲言又止。他虽粗豪,但也明白,眼前这少年身上迷雾重重,收与不收,利弊难料。

终于,老者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舒缓:“史莱克的规矩,入学需经测试。你的情况,前所未有,常规的魂力、武魂测试已无意义。”他看向弗兰德,“弗兰德,带他去后院,试试他的身手。记住,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弗兰德闻言,精神一振,咧嘴笑道:“是,院长!”他转向傅臧,眼中战意升腾,“小子,跟我来!让我掂量掂量,你这‘奇遇’得来的本事,到底有几分成色!”

测试,终究还是来了。傅臧心中并无惧意,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与弗兰德这样的纯粹力量型强者交手,正是检验自己目前肉身力量、灵力控制以及战斗技巧的绝佳机会。当然,他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展现出足够引起重视的价值,又不能暴露太多底牌。

他起身,对老者躬身一礼:“多谢院长给予机会。”然后,跟着摩拳擦掌的弗兰德,走出了木屋。

老者独自坐在桌后,目光落在窗外两人走向后院的背影上,又缓缓移回桌上那寒气森森的独角,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断面,镜片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

“无武魂……本源之寒……自行摸索……”他低声喃喃,“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灾厄?邵鑫啊邵鑫,你这把老骨头,这次是不是又忍不住,想捡个烫手的‘怪物’回来了?”

二、后院试手

史莱克学院的后院,比前院更加宽敞,地面是结实的夯土,因常年踩踏和使用,磨得光滑发亮。院墙边堆着大小不一的石锁、石担,从几十斤到数百斤不等,还有几个布满拳印腿痕的厚重木人桩。角落里甚至有一个用粗大原木搭建的简陋障碍架和一片挖了浅坑的沙地,显然是用来进行某种体能或敏捷训练的。整个后院充满了粗犷、实用、甚至有些野蛮的锻炼气息,与精致优雅毫不沾边。

弗兰德大步走到后院中央,将身上的破汗衫一把扯下,随手扔在一旁的石锁上,露出古铜色的、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雄壮上身。块块肌肉棱角分明,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疤痕,如同勋章的印记,诉说着主人历经的无数搏。他活动着脖颈和肩膀,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无形的、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气势,缓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虽未动用魂力,却已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小子,”弗兰德双手叉腰,看着缓步走入院中的傅臧,洪声道,“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尽管放手攻过来,用你最拿手的手段!让老子看看,你那能斩断铁甲岩犀独角的寒气,到底有多犀利!放心,老子皮糙肉厚,挨你几下不算什么!但你也小心点,老子出手可没轻没重,要是扛不住就早点吱声!”

傅臧在弗兰德身前五丈处站定,再次拱手:“请副院长指教。”他解下背后用粗布包裹的水霜刀,轻轻放在一旁的地上。面对弗兰德这种对手,以他目前能展现的“实力”,使用兵器并无优势,反而可能束缚手脚。他需要展示的,是“冰寒之力”与“近身格斗”的结合。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的《玄元通天诀》开始加速运转。丹田气海中,那团白色的灵力漩涡微微加速旋转,精纯的灵力并未外放,而是如同溪流般悄然涌向四肢百骸,温养强化着筋骨肌肉,提升着反应与爆发。同时,他意念微动,调动起一缕精纯的水(冰)属性灵力,萦绕在双掌和双臂的经脉与皮肤之下,蓄势待发。他没有刻意模拟魂力波动,只是让这股冰寒灵力维持在可以被感知、却又与魂力性质有明显区别的状态。

“准备好了?”弗兰德眼中战意熊熊,见傅臧点头,他不再废话,低吼一声,脚下猛然蹬地!

“轰!”

夯土地面剧烈一震,被踏出一个清晰的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弗兰德那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携着猛恶的狂风,直冲傅臧!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步法,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线冲锋,但那股一往无前、碾压一切的气势,却让人心生窒息之感!冲锋带起的劲风,吹得傅臧额前的发丝向后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正面冲击,傅臧眼神沉静如水。他没有选择硬撼,那是最愚蠢的选择。就在弗兰德冲至身前两丈,那砂钵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即将轰至面门的刹那,傅臧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又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絮,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地微微一错,身形向左侧飘忽一闪。这一步,并非直线后退或侧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弧线与旋转,正是《玄元通天诀》中记载的基础身法“踏云步”的简化应用,讲究借力化力,于方寸间腾挪变幻。

弗兰德势在必得的一拳,擦着傅臧的右肩轰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然而,傅臧在闪避的同时,蓄势已久的右掌已然探出。他的手掌并未握拳,五指微张,掌心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白雾缭绕,手掌边缘更是覆盖上了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冰晶,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寒光。他没有直接攻击弗兰德的身体,而是手掌如同灵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轻轻贴向了弗兰德因全力出拳而微微暴露出的右臂肘关节外侧。

“冰掌·贴!”傅臧心中低喝,掌心那缕冰寒灵力瞬间透过接触点,悄无声息地渗入!

“咦?”弗兰德一拳击空,正待变招,忽然感觉右臂肘关节处传来一股尖锐的冰凉感,并非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强烈“侵蚀”与“凝滞”意味的寒意!这股寒意如同活物,瞬间穿透了他强韧的皮肤和肌肉防御,直透关节深处,让他整条右臂的筋肉都微微一僵,气血运行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原本流畅的收拳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迟滞!

傅臧得势不让,贴住弗兰德肘关节的右掌并未收回,而是五指猛然一扣,如同冰钳般锁住其关节,同时身体借势前冲,左肩下沉,狠狠撞向弗兰德因右臂受制而露出的右侧肋空档!这一撞,他调动了部分内蕴的肉身力量,配合前冲之势,虽远不及弗兰德的蛮力,却也势沉力猛,更兼左肩在撞击前覆盖上了一层更厚的冰甲,坚硬且冰冷!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弗兰德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左侧踉跄了一步,肋处传来一阵结实的力量感和刺骨的寒意。若非他体魄实在强悍,肌肉筋骨千锤百炼,这一下恐怕就要吃个小亏。

“好小子!”弗兰德不怒反笑,眼中光芒大盛,“有点意思!这寒气够刁钻!”他猛地一振右臂,雄浑的气血与魂力轰然爆发,强行冲散了那股侵蚀的寒意,右臂恢复灵活。同时,他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更猛烈的恶风,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勾拳,掏向傅臧的小腹!

这一拳速度更快,角度更毒,拳未至,那股压迫性的拳风已经让傅臧腹部的衣衫紧贴皮肤。弗兰德显然已经收起了最初的几分轻视,开始认真对待这个古怪的少年。

傅臧在撞中弗兰德的瞬间,已然借力向后飘退。面对这刁钻迅疾的勾拳,他身体如同无骨般向后一折,使出一个近乎铁板桥的动作,险之又险地让那勾拳擦着腹部掠过。拳风过处,他腹部的衣物竟被撕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也感到一阵辣的刺痛。

然而,傅臧的反击紧随而至。在后折的同时,他右脚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地向上撩起,脚尖绷直,一层锋锐的冰棱瞬间在脚尖凝结成型,如同冰锥,直刺弗兰德因出勾拳而略微前倾的咽喉!

这一下变招极快,极险,极狠!完全出乎弗兰德的预料!他没想到对方在如此狼狈的闪避中,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咽喉乃是要害,即便弗兰德体魄再强,也不敢硬接这凝聚了冰寒之力的一脚。他低吼一声,猛然仰头,同时右臂横栏,护在颈前。

“啪!”

傅臧的冰锥脚尖,点在了弗兰德横栏的小臂上。一声轻响,冰锥碎裂,但那股凝练的寒气再次透体而入。弗兰德只觉得小臂一阵酸麻刺痛,覆盖的魂力竟又被那寒气侵蚀得滞涩了一瞬,手臂上的汗毛都结起了白霜。

不待弗兰德缓过气来,傅臧后折的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落地瞬间,脚下“踏云步”再展,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绕着弗兰德游走起来。他不再与弗兰德硬拼力量,而是将“冰寒之力”与精妙的近身格斗技巧结合到了极致。

他的双手时而化掌,掌缘凝冰,如同锋利的冰刀,专攻弗兰德的关节、韧带、位等相对薄弱之处,寒气如针,无孔不入,不断扰、迟滞弗兰德的动作和气血运行;时而又化拳、指、肘、膝,发动短促凌厉的突击,力量虽不及,但发力巧妙,角度刁钻,每每攻其必救,迫使弗兰德回防;更兼其身法灵动诡异,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配合那不断释放的、降低周围温度、凝滞空气的寒意领域(傅臧刻意控制的小范围效果),让弗兰德有种浑身力气使不出、仿佛陷入冰冷泥沼的憋闷感。

弗兰德越打越是心惊。他自恃力量无敌,战斗经验丰富,近身搏更是强项,以往对敌,往往几拳下去就能奠定胜局。可今天,面对这个魂力波动近乎于无的少年,他却感觉异常别扭。对方的“冰寒之力”品质高得离谱,不仅能侵蚀他的魂力防御,更能直接影响他的身体机能,让他动作僵硬,反应变慢。而对方那精妙到毫巅的身法和战斗技巧,更是他生平罕见,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每一招每一式都简洁有效,直指要害,毫无花哨,却又变幻莫测。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总是打不到实处,反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身上不断传来被冰寒之力侵入的酸麻刺痛感。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后院中身影翻飞,拳风腿影交错,沉闷的撞击声与冰晶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夯土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尘土飞扬。傅臧始终围绕着弗兰德游斗,虽偶有被拳风擦中,气血翻腾,但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和冰甲防护(刻意控制在体表形成薄冰),并未受实质伤害。而弗兰德身上,已被傅臧的冰掌、冰指留下了七八处白霜印记,虽未破皮流血,但那附骨之疽般的寒意却不断侵扰,让他动作越来越不流畅,心中烦躁渐生。

“好小子!真够滑溜!”弗兰德久攻不下,还被不断“扰”,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他猛地向后跃开一大步,暂时脱离战圈,喘了口粗气,盯着傅臧,眼中凶光闪烁,“热身差不多了!接下来,老子可要动点真格的了!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亮起七个魂环!两黄、两紫、三黑!最佳配比的七个魂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股远胜之前的恐怖魂力威压,如同海啸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后院的空间仿佛都沉重了几分,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弗兰德的武魂附体并未完全显现,但可以清晰看到,他的身体再度膨胀了一圈,皮肤上浮现出暗金色的奇异纹路,肌肉更加贲张,十指指甲变得尖锐如钩,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眼睛也化为了竖瞳,闪烁着狂暴的光芒。他的气息,已然从刚才的强悍人类,变成了洪荒凶兽!

大力金刚熊!七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圣!弗兰德终于要动用魂圣级别的力量了!

面对这如山如岳、令人窒息的魂力威压,傅臧面色终于凝重起来。魂圣与魂尊,完全是两个层次的存在。即便弗兰德可能只动用部分力量,其威胁也远超之前的任何对手。

“第一魂技:金刚之力!”弗兰德低吼,身上第一魂环黄色光芒大放。他的双臂骤然又粗大了一圈,暗金色的纹路更加清晰,纯粹的肉体力量在魂技加持下,瞬间暴涨数倍!他不再使用复杂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记直拳,朝着傅臧轰来!

这一拳,速度看似不快,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剧烈的爆鸣,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拳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让傅臧感觉呼吸困难,身体如同被无形枷锁束缚,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下沉!

避无可避!这是纯粹力量与魂技的碾压!

傅臧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不能再隐藏了,必须展现出足够抵挡这一击(或化解这一击)的能力,否则之前的游斗将毫无意义。

他不再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丹田气海内的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向他的双臂!同时,他意念高度集中,将所能调动的、最大限度的水(冰)属性灵力,极速压缩、凝练!

他双掌在前合十,掌心相对,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寒气从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结、塑形!不是冰墙,而是凝聚成一面厚约半尺、直径三尺、边缘锋锐、正中心微微凸起的——冰晶圆盾!盾面并非平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繁复的、如同雪花结晶般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在灵力灌注下微微发光,散发着坚不可摧、亘古冰寒的意念!

“玄冰盾·凝!”

这是傅臧结合“凝冰诀”与自身对“冰”之“坚”“固”特性的理解,在压力下创造出的防御形态。虽远非法器,但凝聚了他此刻大半的灵力和神识,其坚硬与寒冷程度,远超之前随手凝聚的冰墙。

“轰——!!!”

弗兰德那裹挟着“金刚之力”的恐怖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冰晶圆盾的正中心!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后院!冰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无数冰晶碎片如同暴风雪般向四周激射!傅臧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渗出瞬间冻结,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那面看似即将崩溃的冰盾,却在最后关头死死抵住了拳锋!盾心凸起处,与弗兰德的拳头接触点,爆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冰霜涟漪,疯狂抵消、扩散着那无匹的拳力!更有一股极度凝练的寒气,顺着拳头,逆流而上,疯狂侵蚀向弗兰德的手臂!

弗兰德只觉得拳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和坚硬到极致的反震力,拳头表面的暗金色纹路都黯淡了一瞬,那股寒气更是让他整条手臂都感到麻木!他这一拳,竟未能完全击碎这面古怪的冰盾,更未能伤到盾后的傅臧!

“什么?!”弗兰德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这一拳,虽未动用后续魂技,但“金刚之力”加持下的纯粹力量,足以轰碎精钢!这面冰盾……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就在他心神微震、拳势稍缓的瞬间,倒飞出去的傅臧,身在半空,猛然拧腰发力,强行稳住身形,双脚在身后一棵老槐树的树上重重一蹬,借力反弹!同时,他双手虚握于身前,体内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疯狂压缩!

一点幽蓝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光芒,在他双手之间骤然亮起!那光芒极度凝聚,只有指尖大小,却散发着让弗兰德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寒意与锐利感!

“寒灵指·破!”

傅臧低喝出声,双手并指,向前疾点!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芒,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幽蓝光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射至弗兰德因出拳而微微暴露的口膻中位置!

这一击,凝聚了傅臧对“冰”之“锐”“透”特性的全部理解,是他在巨大压力下爆发的、目前所能达到的、单体穿透力最强的攻击!虽无魂技之名,却有破甲穿金之实!

弗兰德汗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在硬接自己一记重拳、被轰飞的同时,竟然还能发动如此凌厉恐怖的反击!而且这一击的速度和那凝聚到极点的寒意,让他都感到了威胁!

仓促之间,他本来不及调动更强的防御魂技,只能凭借魂圣的本能反应和强悍体魄,猛地吸气收腹,口肌肉瞬间紧绷如铁,暗金色纹路光芒大放,魂力疯狂涌向口,形成一层厚实的护体魂力!

“嗤——!”

一声轻微却异常尖锐的、如同烧红烙铁刺入冰块的声响。

幽蓝光线击中弗兰德口。

那层厚实的护体魂力,如同纸糊一般,被那凝练到极致的寒芒轻易穿透!光线势如破竹,刺入弗兰德紧绷的肌!

“呃!”弗兰德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向后“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夯土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去,只见口正中,膻中位置,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红点周围,迅速扩散开一片巴掌大小的幽蓝色冰霜区域,刺骨的寒意正从那一点疯狂向体内渗透,让他心脏都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气血翻腾,魂力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虽然凭借魂圣级的强悍体魄和雄浑魂力,这缕寒芒并未能造成严重的实质性伤害,但那股侵入体内的极致寒气,却让他极不舒服,战力也受到了明显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一击所展现出的穿透力、速度以及对时机的把握,让弗兰德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小觑之心。

他抬起头,看向落在数丈之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水的傅臧,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够了。”

就在弗兰德压下体内寒气,眼中凶光再起,似乎还想再战时,邵鑫院长那苍老平静的声音,再次从木屋门口传来。

傅臧闻声,立刻散去了周身萦绕的最后一丝冰寒灵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对着弗兰德再次拱手:“承让,副院长手下留情。”

弗兰德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口的冰寒与不适,身上那恐怖的魂力威压和武魂附体状态缓缓收敛。他深深看了傅臧一眼,忽然咧嘴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院中老槐树的叶子都簌簌落下:“哈哈哈!好!好小子!真有你的!他娘的,痛快!多少年没打得这么别扭又痛快了!你这寒气,刁钻!你这身手,了得!老子服了!”

他大步走到傅臧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傅臧的肩膀(傅臧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震得他肩膀生疼,“小子,你够资格当个‘怪物’!院长,我没意见了!”

邵鑫院长缓步从屋内走出,来到后院。他的目光在傅臧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弗兰德口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幽蓝冰霜上停留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傅臧,”邵鑫院长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和,“你的‘怪物’程度,超出了老夫的预期。无武魂,却身怀本源层次的冰寒之力,精擅近身格斗,意志坚韧,临战应变能力极佳……虽修炼之道迥异于魂师正统,前途莫测,然其心性资质,确属罕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史莱克学院,自创立之初,便以‘只收怪物,不教普通人’为宗旨。怪物者,异于常人也。你,无疑是一个合格的‘怪物’。”

傅臧心中一定,躬身行礼:“多谢院长认可。”

“不过,”邵鑫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收你入院,亦有诸多问题。其一,学院无法为你提供常规的魂师指导,你的修炼之路,需你自行摸索,学院最多只能提供一些理论上的参考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其二,你的情况特殊,若为外界所知,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觊觎,需尽量保密。其三,学院经费一向紧张,无法为你提供特殊资源扶持,食宿也需自理,甚至可能需要你通过某些方式,为学院分担部分压力。”

傅臧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些,晚辈都明白,也愿意接受。”

“好。”邵鑫眼中露出一丝满意,“那从今起,你便是史莱克学院的一名学员了。你的住处……”他看向弗兰德。

弗兰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后院角落一间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低矮木屋:“那边有间空屋子,以前是放工具的,收拾一下还能住人。就是小了点,破了点……”

“无妨,有瓦遮头即可。”傅臧对此并无异议。他本就不是来享福的。

邵鑫点了点头:“弗兰德,你带傅臧去安顿一下,顺便跟他讲讲学院的基本规矩。傅臧,今你先休息,熟悉环境。明起,学院的理论课,你若感兴趣,可以来听。其他时间,自行安排修炼。”

“是,院长。”傅臧再次行礼。

看着弗兰德领着傅臧走向那间杂物房,邵鑫独自站在后院中,目光悠远。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之前触碰过铁甲岩犀独角断面的食指,指尖那一点冰晶早已消失,但那缕精纯奇异的寒意,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记忆”。

“本源之寒……无武魂……却能与弗兰德周旋至此,最后那一击……”邵鑫低声自语,眉头微蹙,“那冰盾的凝聚速度与强度,那最后一指的穿透与寒意……绝非粗浅摸索所能达到。此子身上,秘密不少啊。”

“不过,”他嘴角又浮现出那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既是‘怪物’,有些秘密也是常理。只要心性不差,不为非作歹,史莱克这片破地方,倒也容得下。或许……还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他转身,背着手,慢慢踱回了那间充满旧书与草药气味的木屋。窗纸上,映出他略显佝偻却异常挺拔的身影。

后院一角,傅臧推开了那间低矮木屋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堆着些破旧农具、坏掉的桌椅和一些不知名的杂物,蛛网遍布,光线昏暗。

“咳咳,是乱了点。”弗兰德有些尴尬,“你自己收拾一下吧,缺什么少什么,跟我说一声,我想办法。”他顿了顿,又道,“学院平时人少,除了院长、我,还有另外两位老师,不过他们经常不在。学员嘛……算上你,目前常驻的也就三四个,都是些跟你一样的怪胎,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吃饭去村头李婶家,给钱就行,或者自己弄。修炼……你自己看着办,后院子随便用,别拆了房子就行。有事找我或者院长。”

交代完,弗兰德拍了拍傅臧的肩膀,转身走了,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战。

傅臧走进屋内,关上门,将背后的水霜刀包裹和行囊放下。他环顾这间狭小、脏乱但即将成为自己新“洞府”的木屋,脸上并无嫌弃,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挽起袖子,开始默默收拾。将杂物归类堆放到墙角,扫去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用破布擦拭唯一一扇小窗。又从行囊里取出净的铺盖,铺在清理出来的一小块相对燥的地面上。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擦拭净的小窗,在屋内投下一道昏黄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

傅臧盘膝坐在铺盖上,没有立刻开始修炼。今与弗兰德一战,虽短暂,却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暴露了一些问题。灵力总量还是不足,高强度爆发后难以为继;对“冰”属性灵力的运用,虽已入门,但变化还不够多,防御和攻击手段都相对单一;近身格斗技巧虽精妙,但面对魂圣以上级别、魂技与力量完美结合的对手时,仍显得捉襟见肘。

“需要更系统的修炼,也需要更多的实战磨砺,还需要……资源。”傅臧心中思忖。史莱克学院显然无法提供灵石、灵药这类修仙资源,他必须自己想办法。魂师公会的任务是一个途径,但来钱(换取资源)还是太慢。或许……可以尝试利用这个世界特有的东西?

他想起玄元子师尊残魂消散前,提到过魂兽、魂骨可能蕴含精纯能量。还有那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奖励……

“路要一步一步走。”傅臧压下心头的思绪,决定先稳固下来,慢慢图谋。史莱克学院,将是他了解这个世界高端魂师圈子、获取信息、并暗中积蓄力量的重要据点。

夜色渐深,村中灯火零星。傅臧没有点灯,就在黑暗中静静盘坐,运转《玄元通天诀》,吸收着这南郊村落相比诺丁城更为清新、却也依旧稀薄的天地灵气,温养着消耗不小的灵力和神识。

万籁俱寂中,他的心神渐渐沉静,向内收敛。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心神沉入自己精神之海的最深处,习惯性地去感知、温养玄元子师尊留下的那点淡金色真灵印记时——

异变陡生!

那四年来一直只是微弱闪烁、几乎静止的淡金色光点,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苍茫、古老、浩瀚的意境,瞬间照亮了傅臧大片的精神之海!原本缓缓流转、带着淡蓝光泽的灰雾,在这金光照耀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机,流转速度明显加快,并且变得更加凝实!

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意识波动,如同涟漪般,从光点中心扩散开来,轻轻触动了傅臧的神魂。

“臧……儿……”

那声音断断续续,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却如同惊雷般,在傅臧灵魂深处炸响!

“师……师尊?!”傅臧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玄元子师尊那缕本该彻底消散的残魂……竟然苏醒了?!这怎么可能?!

“莫……惊……”玄元子的意识传来,依旧虚弱,但比刚才连贯了一丝,“汝之……空灵道体……温养四载……此界近……天地灵气……似有异常波动……如汐微澜……引动……吾这一丝……残存真灵……”

天地灵气异常波动?傅臧心中一动。他这几专注于赶路和适应新环境,并未刻意感知大范围的灵气变化。难道斗罗大陆的灵气浓度,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有周期性的汐起伏?而且这次波动,恰好达到了能激活师尊残存真灵的阈值?

“师尊!您……您真的醒了!弟子……”傅臧以神识激动回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玄元子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传道受业的恩师,更是改变他命运、给予他新生与希望的存在。这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期盼着师尊能有复苏的一。

“时间……无多……”玄元子的意识传来严厉的打断,“此次苏醒……借助外力……难以持久……听吾……速言……”

傅臧立刻收敛心神,摒除杂念:“是!师尊请讲!弟子谨记!”

“汝……行事……太过……显露……”玄元子的意识带着责备与担忧,“此界虽为……低等位面……法则粗陋……然……并非……没有……洞察之力……汝之炼气术……灵力本质……迥异……武魂魂力……若被……此界顶尖……存在察觉……必视为……异数……或囚禁研究……或直接抹……”

傅臧心中一凛。师尊的警告,与他自己这些时的谨慎不谋而合,但由师尊说出,分量更重。邵鑫院长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弗兰德震惊后的探究,都让他感到压力。

“汝需……立刻……学会……‘隐’!”玄元子强调,“伪装……融入……方是……生存……壮大……之道……”

“伪装?师尊,弟子该如何伪装?弟子并无武魂……”傅臧疑惑。

“无妨……”玄元子的意识波动,传递过来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流,“此乃……‘幻灵拟形诀’……乃吾当年……游历诸天万界时……于一擅长变化伪装的小界所得……虽是旁门左道……但用于模拟能量气息、外显形态……堪称精妙……正合汝用……”

海量的法诀信息瞬间铭刻进傅臧的神魂深处。这是一门极其复杂玄奥的秘术,其核心在于以自身能量(对傅臧而言就是灵力)和强大神识为基础,模拟出其他任何已知能量体系的波动频率与外在表征,甚至能短暂改变自身气息、模拟魂环等具象之物!虽然模拟出的东西徒具其形,并无对应体系的真实威能(比如模拟出的魂环不能提供魂技),但只要不进行深入的、本质层面的探查,足以以假乱真!

“汝之‘水霜刀’……本是……灵力淬炼……心意相通……可作‘器武魂’之基……再以‘幻灵诀’……模拟冰属性魂力波动……附加……魂环虚影……”玄元子指导道,“魂环颜色……年限……可由汝……自行设定……但需……符合常理……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傅臧恍然大悟!妙啊!以水霜刀这件已经具备法器雏形、且与自己心神相连的“器”作为武魂本体,再模拟出相应的魂力波动和魂环,这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拥有“顶级冰属性器武魂”的天才魂师了吗?至于魂技……完全可以用自己掌握的法术和武技来替代解释!只要控制好威力表现,不暴露灵力本质,谁能看出破绽?

“此法……可助汝……融入此界魂师群体……获取资源……信息……但切记……”玄元子的意识再次变得严肃,“模拟……终究是假……汝之本……仍是……《玄元通天诀》……是炼气长生大道……莫要……沉迷于……虚假魂环之力……而荒废……自身修行……”

“弟子明白!模拟只是手段,修行才是本!”傅臧郑重应诺。

“还有……”玄元子的声音越发虚弱,光点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似乎这次短暂的苏醒消耗巨大,“吾……此次感知……此界……并非……终点……其上空……有更高层次……位面……牵引……似为……汝曾提及……‘神界’……”

神界!傅臧精神高度集中。

“那‘神界’……灵气浓度……远超此界……百倍……千倍……或更甚……实乃……修行……宝地……”玄元子的意识带着一丝向往与急切,“汝需……尽快……修炼至……元婴期……方有……破碎此界……虚空屏障……飞升……神界之……可能……”

元婴期!傅臧心头一沉。他现在才炼气三层,上面还有炼气中后期、筑基、金丹,然后才是元婴!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千难万难,尤其是在这灵气稀薄的斗罗大陆。

“此界灵气……稀薄……支撑筑基……或可……结丹……已是极限……欲凝元婴……需……海量资源……或……特殊机缘……”玄元子指出了关键困境,“寻找……地脉灵眼……汲取……地脉精华……或……获取……此界特有……蕴含精纯……能量之物……如……高阶魂兽……魂核……魂骨……乃至……那大赛……奖励……”

地脉灵眼?魂兽魂骨?大赛奖励?傅臧将这些关键词牢牢记下。这些都是他未来需要探寻和争取的目标。

“吾……将再次……沉眠……此次……消耗甚巨……或许……数年……乃至十数载……方能……再次……短暂苏醒……”玄元子的声音几不可闻,光点也黯淡到了极点,“汝……独自在此界……务必……谨慎……隐忍……积蓄……空灵道体……乃……万古机缘……切莫……辜负……”

“师尊!”傅臧以神识急切呼唤,但那淡金色的光点已彻底沉寂下去,恢复了之前那种微弱、近乎静止的闪烁状态,再无任何意识波动传出。

精神之海中,重归寂静。只有那略微活跃了些的灰雾,以及中心那点黯淡的金光,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傅臧缓缓退出精神之海,在黑暗的木屋中睁开双眼。眸中,原本的激动与感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清明、无比坚定的光芒。

师尊苏醒,虽只片刻,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他拨开了迷雾,指明了前行的方向与方法。

隐忍!伪装!积蓄!目标——结丹,凝婴,飞升神界!

从明天起,不,从现在起,他傅臧,就是一个拥有“顶级冰属性器武魂——水霜刀”,先天魂力极高,但修炼功法有些特殊、不太依赖魂环的“天才魂师”了。他要一步步“展现”出合理的实力增长,融入史莱克,接触更广阔的魂师世界,暗中搜寻资源,提升修为。

史莱克学院,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更是他蛰伏潜修、编织伪装、等待风云化龙的深渊之潭。

夜还深,窗外传来远方山林间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悠长而寂寥。

傅臧重新闭上双眼,开始仔细研习、揣摩脑海中那篇玄奥无比的《幻灵拟形诀》。第一步,就是在彻底掌握此法后,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合理的“魂师身份”。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而潜龙在渊,其志在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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