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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署任清晏萧衍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观星署

作者:都是重名咋办

字数:109512字

2026-01-22 06:08:49 连载

简介

《观星署》由都是重名咋办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古风世情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任清晏萧衍所吸引,目前观星署这本书写了109512字,连载。

观星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是在戌时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敲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桑。到了亥时,雨势骤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间或有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闷闷的,像巨兽的喘息。

任清晏伏在档案库的长案上,就着昏黄的油灯,誊抄最后一份祭典仪轨细则。

这是陈瑜临时交代的差事——将演礼中发现的所有流程问题整理成册,明早要呈送礼部。差事来得突然,像是故意将她留到深夜。

笔尖在纸上游走,她的心思却不在那些繁文缛节上。白天演礼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周仲安愤怒的脸,孙惟清阴冷的笑,赵国公威严的呵斥,太子沉重的嘱托……

还有那枚被清洗掉的墨汁记号。

敌人比她想象的更警觉、更高效。这意味着,她所有的行动,可能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窗外的雨声更急了。一阵狂风卷过,吹得窗户哐当作响,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险些熄灭。任清晏起身关窗,就在她伸手够到窗闩的瞬间——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庭院,也照亮了窗外走廊下,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贴着墙站立,穿着深色夜行衣,蒙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闪电过后,黑暗重新降临,但那人的轮廓已经烙印在任清晏的视网膜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停在窗闩上,不敢再动。

不是司天监的人。这个时辰,监内官员早已散去,值夜的灵台郎都在观星台或仪象堂,绝不会这样鬼祟地站在档案库外。

是冲她来的。

任清晏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油灯的光晕将她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受惊的鸟。她迅速扫视室内——档案库没有后门,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门,而门外……

雷声滚过。

借着雷声的掩护,她轻轻吹灭了油灯。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房间映成一片片惨白的剪影。

她摸索着退到长案后面,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萧衍给的那把短匕。匕首只有七寸长,但刃口锋利,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又是一道闪电。

这一次,她看清了——那个人影动了。他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移动,悄无声息地滑到档案库门前。门缝下,出现一道极细的阴影。

他在往里看。

任清晏屏住呼吸,握紧了匕首。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窗外汇成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所有的细微响动。

门闩被推动了。

不是撬,是用某种薄刃从门缝伸进来,一点点拨动门闩。动作很轻,很慢,如果不是在绝对的寂静中,本听不见。

咔哒。

门闩被拨开了。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一道黑影闪了进来。他进门后立刻侧身贴墙,一动不动,似乎在适应室内的黑暗,也在确认目标的位置。

任清晏躲在长案后,透过案腿的缝隙,能看见那双沾满泥水的靴子。靴子是军中制式,但鞋底的花纹很特别——不是禁军通用的云纹,而是……

又是一道闪电。

她看清了。靴子侧面,有一个模糊的烙印:一只展翅的鹰。

内卫府。皇帝的贴身侍卫。

白天太子说过,赵国公曾任内卫府都指挥使十年,至今仍有旧部效忠。所以这不是孙惟清的人,这是赵家直接派来的手。

靴子开始移动。很慢,一步,停顿,又一步。手在搜索,他的方向……正是长案。

任清晏的额角渗出冷汗。档案库不大,长案是唯一能的地方。他很快就会找过来。

她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摸了摸怀里的骨哨和迷香。骨哨要吹,但声音可能被雨声掩盖;迷香只有一粒,必须用在关键时刻。

靴子停在长案前一步远。

手在犹豫。他可能不确定目标是否真的在这里,也可能在判断最佳的出手角度。

就是现在。

任清晏猛地从长案后滚出,不是向前,而是向侧后方——那里堆着一摞高高的卷宗。她撞翻卷宗,竹简和纸卷哗啦啦散落一地,制造出巨大的声响。

手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刀已出鞘。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任清晏看见那是一把窄刃长刀,刀身微弧,是内卫专用的“绣春刀”。

刀光劈下。

她狼狈地翻滚躲开,刀锋擦着耳畔划过,削断几缕发丝。雨水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刀上淬了毒。

第二刀接踵而至。

任清晏已经滚到墙角,退无可退。她抬起匕首格挡,金属碰撞,迸出几点火星。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匕首险些脱手。

差距太大了。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手,她只是个略懂术的文官。

手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第三刀不再急攻,而是缓步近,刀尖下垂,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那双露在蒙面巾外的眼睛,冰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任清晏的手摸向怀中的骨哨。她含入口中,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或者说,人耳听不见的声音。

手没有反应,刀锋继续近。

骨哨没用。雨太大,或者接应的人离得太远。

刀光再起。

这一次,任清晏没有躲。她迎着刀锋扑了上去,在刀刃及体的前一瞬,身体诡异地向左一拧——这是母亲教过她的保命身法,源自某种古老的导引术。

刀锋擦着肋骨划过,衣袍撕裂,皮肤传来辣的痛感。但她已经扑进了手怀中。

太近了,长刀失去了威力。

她左手抓住手握刀的手腕,右手匕首向上疾刺,目标不是咽喉,而是——

面门。

手偏头躲开,匕首划过蒙面巾,割开一道口子。借着闪电的光,任清晏看见了半张脸。

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左侧脸颊有一道陈年刀疤,从耳延伸到嘴角。疤痕在闪电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手眼中闪过怒意。他左手化掌为拳,狠狠击向任清晏的腹部。

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但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指甲深深掐进手的手腕。

两人在黑暗中纠缠,翻滚,撞翻了更多的卷宗架。竹简、纸张、墨砚散落一地,雨水从敞开的门外泼进来,将一切浸得透湿。

任清晏的力气在迅速流失。肋骨处的伤口在流血,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而手的力道丝毫未减,他已经挣脱了她的钳制,刀锋再次扬起。

这一次,躲不开了。

她看着那道弧光落下,脑中一片空白。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只是觉得遗憾——遗憾没能为母亲正名,没能揭穿赵家的阴谋,没能……再见到萧衍一面。

刀锋停住了。

停在离她咽喉三寸的地方。

手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惊愕?困惑?

任清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的衣襟在刚才的缠斗中被扯开了,露出里面贴身戴着的一枚玉坠。

一枚青玉雕刻的星纹玉坠,正中嵌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的宝石。

那是母亲的遗物。她从小戴到大,从未离身。

手的眼神变了。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动。他盯着那枚玉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他的声音嘶哑,“这玉坠……从哪里来的?”

任清晏没有回答。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右手探入怀中,捏碎了那粒迷香蜡丸。

无色无味的气体弥漫开来。

手察觉到了,他猛地后退,但已经晚了。迷香入体,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眼神涣散,握刀的手松开了。

当啷一声,绣春刀掉在地上。

他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任清晏前的玉坠:“任……任女史……你……你是……”

话没说完,他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任清晏瘫坐在血泊和雨水里,大口喘息。肋骨处的伤口辣地疼,她扯下一条衣襟,草草包扎。然后爬到手身边,掀开他被割破的蒙面巾。

完整的脸暴露出来。除了那道刀疤,其实算得上清秀,甚至……有些书卷气。不像手,倒像个书生。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认识母亲的玉坠,还称母亲为“任女史”。

内卫府的人,怎么会认识二十多年前的司天监女官?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正在快速接近。任清晏心头一紧——是手的同伙?

她抓起匕首,挣扎着站起来,躲到门后。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然后是压低的声音:

“确认目标在档案库?”

“是。寅字七号进去一刻钟了,还没出来。”

“进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门被推开了。

两道黑影闪进来,同样穿着夜行衣,同样手持绣春刀。他们看见倒在地上的同伴,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扫视室内。

任清晏屏住呼吸。她受伤不轻,不可能再对付两个人。

就在其中一人蹲下检查昏迷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第三个黑衣人倒下了。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萧衍。

他浑身湿透,黑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手中握着一把窄剑,剑尖还在滴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屋内的两名手立刻转身,刀锋指向他。

萧衍没有废话。他动了。

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听见两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就是人体倒地的闷响。两个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喉咙喷血,倒地身亡。

脆,利落,残忍。

萧衍跨过尸体,走到任清晏面前。他看见她衣袍上的血迹,眼神骤冷:“伤到哪里?”

“肋下……不深。”任清晏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

“我在司天监外有眼线。”萧衍蹲下身,撕开她的衣襟检查伤口。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皮肤时,任清晏瑟缩了一下。

“没伤到骨头。”他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金疮药和净布条,熟练地包扎,“但失血不少。能走吗?”

“能。”

萧衍扶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手:“这个人……”

“他认识我母亲的玉坠。”任清晏急促地说,“他看见玉坠后,动作停了一瞬,我才找到机会用迷香。”

萧衍皱眉。他走到手身边,俯身仔细查看,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道刀疤……”萧衍的手指轻触手左脸的疤痕,“是永淳十三年,内卫府围剿‘天机阁’余党时留下的。我记得这个伤口——当时我就在现场。”

任清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天机阁的人?”

“曾是。”萧衍撕开手的衣袖,露出手臂上一个淡蓝色的刺青——那是一幅简化的星图,北斗七星环绕着紫微垣,“天机阁的印记。但后来,他投降了,成了内卫府的暗桩。”

他站起身,眼神复杂:“如果他认识你母亲的玉坠,那么很可能……当年围剿天机阁时,你母亲也在场。”

“什么?”

“永淳十三年秋,司天监报‘客星犯紫微’,赵太后以此为借口,要求清洗‘妖言惑众’的星象组织。”萧衍的声音低沉,“内卫府奉命围剿天机阁在京城的总坛。那一战很惨烈,天机阁三十七名成员,死了三十一个,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失踪。”

他看向任清晏:“你母亲当时以司天监特使的身份随行,负责‘鉴别星图真伪’。但实际上,很多人怀疑,她是去保护某些人的。”

任清晏感到一阵眩晕。母亲从未提过这些。她只说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官,因为坚持星象真相而遭构陷。但现在看来……

“这个手,”萧衍踢了踢地上的人,“代号‘寅字七号’,真名陆文昭。当年是天机阁最年轻的星算天才,投降后成了内卫府的刀。他既然认得你母亲的玉坠,说明当年你母亲可能救过他的命——或者,他们之间有别的渊源。”

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这次不是手,而是司天监值夜的侍卫,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

“走。”萧衍一把抱起任清晏,不是扶,是横抱。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的伤不能剧烈运动。”他简短地解释,纵身跃出窗外。

雨还在下。萧衍抱着她在雨中疾行,不是走正路,而是翻墙越脊,专挑最隐蔽的路线。他的身手好得出奇,即便抱着一个人,依然轻盈得像只夜枭。

任清晏缩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血腥的气息。很奇怪,这种感觉并不让她害怕,反而……很安心。

他们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停下。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幔马车,车夫是个佝偻的老人,看见他们,立刻掀开车帘。

萧衍将任清晏放进车厢,自己也钻了进来。车厢里很暖和,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还点着一盏小暖炉。

“去城南别院。”萧衍对车夫说。

马车启动,碾过积水,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萧衍取出布,擦任清晏头发和脸上的雨水,又递给她一杯热茶。她捧着茶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吓到了?”他问。

“有点。”任清晏诚实地说,“我以为今晚会死在那里。”

“我不会让你死。”萧衍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死之前,你不会死。”

她抬起头,看着他。车厢里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星辰。

“谢谢你。”她说。

萧衍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前的玉坠上:“能给我看看吗?”

任清晏解下玉坠递给他。萧衍凑近暖炉的光,仔细端详。青玉温润,星纹雕刻得极其精细,正中那颗暗红宝石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这是天机阁的‘星纹令’。”他缓缓说,“只有阁主和三位长老持有。你母亲……可能是天机阁的长老之一。”

任清晏的手一颤,茶水洒出来一些。

“所以她当年不是被无辜卷入,她是……核心成员?”

“可能比那更复杂。”萧衍将玉坠还给她,“天机阁的宗旨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他们认为星象学家有责任引导君王行正道。但赵太后那一派,想利用星象纵皇权。双方的斗争,从永初年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你母亲可能是想以司天监女官的身份为掩护,在体制内阻止赵家的阴谋。但她失败了。”

马车停下了。车夫在外面低声道:“殿下,到了。”

萧衍扶着任清晏下车。眼前是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任何匾额。

门开了,一个老仆躬身迎他们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打芭蕉的声音。

萧衍带她走进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但净温暖,床铺已经铺好,桌上还摆着热粥和小菜。

“今晚你就住这里。”萧衍说,“外面有我的人守着,很安全。”

“那你……”

“我要回去处理现场。”他的眼神冷下来,“三具尸体,还有陆文昭——如果他醒了,我得问出些东西。”

任清晏拉住他的衣袖:“小心。”

萧衍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瞬:“嗯。”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说:“玉坠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太子。”

“为什么?”

“因为……”萧衍的眼神复杂,“你母亲的身份,可能牵扯到更大的秘密。在弄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门关上了。

任清晏坐在床边,摸着前的玉坠,久久未动。

窗外,雨势渐小,但雷声还在远处滚动,像一场迟迟不肯落幕的悲剧。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那时她太小,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母亲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原来那不止是母亲的嘱咐,可能还是……整个天机阁的遗愿。

夜还很长。

而真相,像这漫天的雨,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更加深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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