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也不要我了。”
“等我死了，还有谁会记得温书忆这个人？”
“但这个孩子会记得。”她抬起头，眼泪无声滑落，“他会知道，妈妈很爱他。哪怕只陪了他很短的时间，妈妈也尽力了。”
宋临川眼眶通红。
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好。”他声音哽咽，“你想留，就留。我陪你。”
“但你必须答应我，配合治疗。哪怕只是缓解症状，减轻痛苦。”
温书忆看着他，轻轻点头。
“谢谢你，临川。”
“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宋临川擦掉她脸上的泪，“书忆，我对你……”
话没说完，门被急促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
温书忆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靖年。
他一身寒气，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像是一路跑来的。
“你来什么？”温书忆声音冷淡。
赵靖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宋临川身上。
宋临川走过来，挡在温书忆面前：“赵靖年，这里不欢迎你。”
赵靖年没理他，只是看着温书忆。
“书忆，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温书忆转身要走。
赵靖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五分钟。”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
温书忆挣不开，抬头看他。
“放开她。”宋临川冷声说。
赵靖年终于看向他：“宋临川，这是我和书忆之间的事。”
“你们之间？”宋临川笑了，笑容讽刺，“赵靖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这一个月，你对她做的事，说的话，哪一件配得上之间两个字？”
赵靖年脸色煞白。
宋临川继续说：“你当众羞辱她，卸她下巴，赶她出家门，说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又跑来装深情？”
“赵靖年，你不觉得恶心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赵靖年心上。
他无法反驳。
因为宋临川说的，都是事实。
“书忆……”他声音嘶哑，“对不起。”
“对不起？”温书忆轻声重复，“赵靖年，你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所有吗？”
“不能。”赵靖年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知道不能。但书忆，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个月前那晚……我被人设计了。”
温书忆愣住，宋临川也皱起眉。
“你说什么？”温书忆问。
赵靖年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的酒有问题。我喝醉后记忆是断片的，但醒来时身边是你。我一直以为是你……”
他没说下去。
但温书忆懂了。
他一直以为是她给他下药，设计了他。
所以这一个月，他才那么恨她。
“我没有。”温书忆声音发抖，“赵靖年，我从来没有给你下过药。”
14
“我知道。”赵靖年握紧她的手，“我现在知道了。可能是时序……”
“许时序？”宋临川眼神一凛，“她对你下药，然后把你送到书忆房间？”
“我不知道。”赵靖年痛苦地摇头，“我只是怀疑。时序她，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温书忆想起许时序那张和她相似的脸。
想起许时序每次看她时，眼底隐藏的嫉妒和恨意。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问，“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