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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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财女：我用KPI卷疯朝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裴云泽的回信在辰时送到，只有两个字：“可动。”
苏念念收到信，心中有了底。她将三本密账重新抄录一份，原件让影七送回侯府藏好，抄件则贴身带着。瓷瓶里的药丸也倒出几粒，用油纸包了，其余的连同瓷瓶一起送回。
做完这些，她换上那身月白长袍，照常去内务府“上班”。
今天的內务府气氛格外诡异。钱先生还是那么客气，但眼神里透着不安；刘总管没露面，说是“身体不适”；其他管事、账房也都低着头，匆匆来去，不敢与她对视。
苏念念心中有数——赵文失踪的事，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敢声张。
她照常坐在桌前看账，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账册上。她在等，等晚上的收网行动。
午时，青梧亲自来送饭。食盒底层夹了张纸条：“严将军已调三百精兵，埋伏在永利当铺四周。萧临睿那边也打了招呼，他会派户部的人配合。”
很好。苏念念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
下午，她以“核对账目”为由，去库房转了一圈。守卫比平时多了，但没人敢拦她——公主的手谕就是通行证。
她特意去了那口枯井旁。石板盖得好好的，但她注意到，井边有新的拖拽痕迹——看来昨夜有人动过井里的东西。
“苏管事在看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苏念念回头，是库藏司的王管事。此人满脸堆笑，但眼神闪烁。
“随便看看。”她淡淡道，“听说前几库房进了贼？”
王管事脸色一变：“谣传，都是谣传！库房守卫森严，哪有贼敢来？”
“是吗？”苏念念似笑非笑，“可我听说，丢了几箱贡品？”
“绝无此事！”王管事斩钉截铁，“库房每件物品都有记录，定期盘点，绝不可能丢失！”
“那就好。”苏念念点头，“我还担心，若真丢了东西，公主问起来，不好交代呢。”
王管事额头冒出冷汗，笑两声，找了个借口溜了。
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这些人，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酉时散值，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档案库，说要查几份旧档。钱先生虽然疑惑，但也不敢阻拦。
她在档案库里一直待到戌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内务府时，天已全黑。宫道上点起了灯笼，但今夜无星无月，光线昏暗。影七和影九一左一右护着她，警惕地观察四周。
“有人跟踪。”影七低声道，“四个，身手不错。”
“让他们跟。”苏念念说，“应该是四皇子或张成业的人。他们想知道我要去哪。”
三人不紧不慢地朝宫外走。快到宫门时，苏念念忽然拐进一条岔路——那是通往五公主所在的玉宸宫的方向。
跟踪的人果然迟疑了。他们不敢靠近玉宸宫，只能远远看着苏念念进了宫门，然后面面相觑，转身离开。
苏念念在玉宸宫待了一刻钟，与公主说了几句话，便从后门离开。那里早有马车等着，接上她直奔永利当铺。
子时，柳条巷。
今晚的巷子格外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严超的三百精兵已经将整条巷子封锁，任何人只准进不准出。萧临睿派来的户部官员也到了，穿着便服，混在人群中。
苏念念在巷尾一家茶楼的二楼雅间，临窗而坐，正好能看到永利当铺的后院。裴云泽也在，由青梧推着轮椅，坐在她身侧。
“都安排好了？”苏念念问。
“嗯。”裴云泽点头，“严将军的人在外围，影七带暗卫在内圈。一旦交易开始，立刻动手。”
“萧临睿那边……”
“他说了，只抓贼，不问其他。”裴云泽顿了顿，“意思是，他只管贪腐，不管牵扯到谁。”
苏念念明白。萧临睿这是给自己留了余地——若真牵扯到四皇子，他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正说着，巷子里传来车轮声。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永利当铺后门。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李管事，另一个苏念念不认识，但看衣着气度，应该是张成业的心腹。
两人敲门，暗号对过，门开了。掌柜迎出来，低声交谈几句，便将他们引进院子。
“动手吗？”影七问。
“再等等。”裴云泽说，“等他们把货物搬出来。”
院里，李管事指挥着几个伙计，从库房里搬出五口大木箱——正是昨晚苏念念见过的那批货。箱子搬上马车，用油布盖好。
“这是货单。”掌柜递上一张纸，“总共五箱，按老规矩，折银五千两。”
李管事接过，看也不看就揣进怀里，又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这是定金，两千两。剩下的，月底结。”
就在他递出银票的瞬间，巷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抓贼！”
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士兵，火把将巷子照得亮如白昼。严超身披铠甲，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冲进院子：
“都不许动！违者格勿论！”
李管事和掌柜都吓傻了。几个伙计想跑，被士兵按倒在地。马车夫想驾车冲出去，被严超一刀砍断缰绳，马匹受惊嘶鸣，马车歪倒一边。
“搜！”严超下令。
士兵们掀开油布，打开箱子。瓷器、玉器、锦缎、茶叶……一件件贡品暴露在火光下。
“人赃俱获。”萧临睿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他穿着官服，身后跟着户部官员，缓缓走进院子。
“李德才，”他看向李管事，“你身为内务府采办司管事，私盗贡品，倒卖牟利，该当何罪？”
李管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掌柜还想狡辩：“大人，这些……这些是我们正当收购的……”
“正当？”萧临睿冷笑，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正是苏念念抄录的永利当铺流水账，“这上面记载，近三年来，你共收购‘来路不明’贡品一百二十八批，总价五万三千两。这叫正当？”
掌柜看见那本账册，彻底绝望。
“全部拿下！”严超喝道，“押送刑部大牢！”
士兵们上前，将李管事、掌柜、伙计全部捆了，押出院子。五箱赃物也被贴上封条，作为证据。
事情办得净利落。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时间。
萧临睿走到裴云泽和苏念念面前，拱手：“裴世子，苏管事，此事多亏二位。”
“萧大人客气。”裴云泽还礼，“为朝廷除害，分内之事。”
萧临睿看向苏念念，眼中闪过赞赏：“苏管事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户部正缺你这样的人才，若有意，本官可以举荐。”
这是抛橄榄枝了。苏念念躬身：“谢大人厚爱。小人如今身负公主之命，还需将内务府的事处理完毕。”
“也好。”萧临睿点头，“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四皇子那边……本官会处理。你们不必担心。”
这话意味深长。苏念念和裴云泽对视一眼，都明白——萧临睿这是要亲自对付四皇子了。
也好。由次辅出面，比他们出面更合适。
众人散去。严超留下收拾残局，萧临睿回宫复命，裴云泽和苏念念则回侯府。
马车上，苏念念长舒一口气：“总算……告一段落了。”
“还没完。”裴云泽说，“李管事虽然抓了，但刘总管、钱先生、王管事这些人还在。内务府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我知道。”苏念念点头，“接下来就是盘库、对账、追赃……不过有这些证据在手，他们翻不起浪了。”
她顿了顿：“倒是四皇子那边……萧临睿会怎么处理？”
“不外乎两种。”裴云泽分析，“要么压下去，让四皇子吐出赃款，收敛行为；要么捅到皇上那里，但那样的话，朝局会动荡。”
“萧临睿会选择哪种？”
“第一种。”裴云泽肯定地说，“他是政客，讲究平衡。扳倒一个皇子，对他没好处。但让四皇子欠他个人情，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苏念念明白了。政治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利益的问题。
回到侯府，已是丑时。但两人都没睡意，在书房里对坐饮茶。
“这次之后，你在宫中就算站稳脚跟了。”裴云泽说，“公主会重赏你，皇上也会记住你的名字。”
“都是世子谋划有方。”苏念念真心实意地说。
“不必谦虚。”裴云泽看着她，“是你自己有本事。换个人，未必能查得这么清楚，也未必敢查到底。”
他顿了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内务府整顿好。”苏念念说，“然后……我想开个票号。”
“汇通票号？”
“对。”苏念念眼中闪着光，“有了这次的经验，再加上公主和萧大人的支持，应该能成。”
裴云泽笑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世子。”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又快亮了。
苏念念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世子，您说……我们做的这些，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裴云泽沉默片刻，缓缓道：
“能改变一点，就是一点。积少成多，终成江河。”
苏念念点头，推门而出。
晨光微熹，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内务府要整顿，票号要开张，朝堂的斗争也不会停止。
但她忽然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账房学徒，不是侯府管事，而是能用自己的能力，做点什么的，苏念念。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