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襄城拾遗之烬明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襄城子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李恪定李伯安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36980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襄城拾遗之烬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卫所里了头猪,准备热热闹闹过个节。杨钱氏从早忙到晚,帮着处理猪肉,准备晚上的饭菜。
下午,李伯安叫住她:“今天早点收工,带牛儿去趟李家村。”
“去李家村?”
“嗯,看看傻儿,给他送点年货。”李伯安指了指准备好的东西:一袋米,一块猪肉,还有两件棉衣。
杨钱氏眼眶一热:“二哥想得周到。”
“早去早回,天黑前回来。”
杨钱氏背着牛儿,提着年货,往李家村走去。雪后的路不好走,但她心里是暖的。牛儿趴在她背上,小手指着路边的树:“娘,鸟!鸟!”
那是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觅食。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家村到了。村子不大,只有三十多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村西头最破败的那三间,就是李傻儿住的地方。
杨钱氏走近,看到屋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有人吗?”她推门进去。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昏暗杂乱,地上堆着稻草,墙角结了蛛网。一个男人蜷在草堆里,听到动静,迷迷糊糊抬起头。
“你是……傻儿?”杨钱氏试探着问。
男人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咧嘴笑了:“姐……姐姐……”
他爬起来,动作笨拙,衣服破旧,沾满污渍。杨钱氏这才看清,李傻儿二十多岁年纪,个子不矮,但因为常年佝偻着,看起来比实际矮小。他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眼神很纯净,像个孩子。
“我是杨钱氏,你表姐。”杨钱式温声说,“从山西回来的。”
李傻儿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拍手:“杨钱氏!表姐!娘说过!”
他还记得。杨钱氏心中一酸,将年货放下:“这是二哥让我给你送来的。米,肉,还有新棉衣。”
看到吃的,李傻儿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抓猪肉。杨钱氏拦住他:“傻儿,这肉是生的,不能吃。姐姐给你做。”
她在屋里转了转,找到个破灶台,锅还在,但积了厚厚一层灰。水缸里还有半缸水,已经结了冰。杨钱氏叹口气,开始收拾。
她先扫了地,把稻草整理好。然后刷锅,生火。李傻儿蹲在旁边看,时不时嘿嘿笑。牛儿也好奇地东看西看,捡起一稻草玩。
火生起来,屋里有了暖意。杨钱式切了块猪肉,又舀了米,准备做肉粥。李傻儿盯着锅,不停地咽口水。
“饿了吧?马上就好。”
肉粥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李傻儿坐不住了,围着灶台转圈。杨钱氏看他这样,心里更难受了。这屋子冷得像冰窖,灶台显然很久没用了。傻儿这些子,是怎么过的?
粥煮好了,杨钱氏盛了一大碗给李傻儿。他接过来,也不怕烫,呼呼地喝起来。
“慢点,小心烫。”
李傻儿不管,几口就把粥喝光了,碗舔得净净。他又眼巴巴地看着锅,杨钱氏又给他盛了一碗。
两碗粥下肚,李傻儿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杨钱氏这才和牛儿吃。简单的肉粥,对逃荒归来的人来说,已是美味。
吃完,杨钱氏拿出新棉衣:“来,试试。”
李傻儿乖乖站着,让杨钱氏帮他换衣服。旧衣服脱下来,杨钱氏才发现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还有冻疮。她心里一酸,手上动作更轻了。
新棉衣穿上身,李傻儿高兴地转圈:“暖!暖!”
“以后冷了要穿衣服,知道吗?”杨钱氏嘱咐道。
“知道!”李傻儿用力点头。
杨钱氏又收拾了屋子,把米和肉放好,告诉李傻儿怎么煮粥,怎么热肉。李傻儿似懂非懂地听着,但杨钱式知道,他转头可能就忘了。
“姐姐以后常来看你,给你送吃的。”杨钱氏说。
“姐姐好!”李傻儿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齿。
天色渐晚,杨钱氏要回去了。李傻儿拉着她的衣角,舍不得她走。
“姐姐,还来。”
“来,一定来。”杨钱氏摸摸他的头,心里酸楚。这傻子虽然傻,却知道谁对他好。
回卫所的路上,牛儿在母亲背上睡着了。杨钱氏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夕阳西下,雪地染上一层金黄。
她想起了杨石头。如果石头还活着,这会儿该是抱着牛儿,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回家吧。可现在,只剩下她和牛儿了。
但她不能倒下。牛儿还小,傻儿需要照顾,她得活下去。
杨钱氏去的同一天,这天午后,李伯安正在书房处理文书,忽然有军士来报:“大人,县衙宋书吏求见。”
“快请。”李伯安放下笔。
宋献策在帮李昭武从刘家手中夺回河东区军屯田后,一直在卫所担任顾问,李伯安完全主持卫所事务后,看重他的才,也为了自己和各衙署打交道方便,便托关系安排他进了邢台县衙,做了个户房书吏,但见面一直称宋师爷。
不多时,宋献策进来了。他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很有神采。
“李千户。”宋献策拱手行礼。
“宋师爷不必多礼。”李伯安起身还礼,“今怎么有空来卫所?”
宋献策苦笑:“为了一桩官司,头疼得很。”
两人落座,宋献策说起原委。
原来李家村有两户人家,一户姓张,一户姓康,因为争地的事闹上了公堂。张家说康家占了他家的地,康家说张家越了界,两家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仔细一问才知道,两家的地挨着,互相想占对方的地,大晚上不睡觉,趁着没月亮,偷偷跑到地里把地界往对方田里挪,张家从地东头往西头一点点挪,康家从地西头往东头一点点挪,挪到凌晨碰上了,然后就打起来。
李伯安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呢”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宋献策说,“闹到县衙,县尊大人让两家出示地契,丈量土地,两家都推说没带着,县官只好让我带人跟着去到村里,准备查看了地契,然后丈量土地,却发现蹊跷。”
“什么蹊跷?”
“我让他们两家拿地契出来,谁都不肯拿,只说个亩数让我量,还偷偷给我塞钱”
李伯安有些惊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