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是“二十六书”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林晚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豪门总裁故事。目前已更新9088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穿成真千金,我掀了火葬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水像冰冷的钢针,一扎进我的皮肤。
我跪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单薄的睡衣被暴雨浸透,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瑟瑟发抖的轮廓。指尖早就磨破了,混着泥水和血,在积水里晕开淡红色的纹路。每一次摸索,碎石棱角都会带来新的刺痛。
但我不能停。
“找不到项链,今晚就别想进门!”
母亲——不,是赵雅芝女士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隔着落地窗,我能看见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听见隐约流淌的钢琴曲。那里有壁炉,有热茶,有我血缘上的家人。
还有苏薇薇。
她此刻应该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靠枕,用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看着窗外,对身旁的苏子皓软软地说:“哥哥,雨这么大,妹妹会不会生病呀?”
而苏子皓,我那血缘上的哥哥,会不耐烦地皱眉:“她自己笨手笨脚弄丢你的东西,受点冻怎么了?长点记性。”
看,我多了解他们。
了解得就像……读过他们的人生剧本。
又是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我泡在积水里的手。借着那一刹那的光,我在浑浊的水面倒影里,看见了一张脸。
苍白,湿发紧贴脸颊,嘴唇冻得发紫。眼睛很黑,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死去——或者说,刚刚死去。
这不是我的脸。
不,这是我的脸。是林晚的脸。是这本名为《星光予你》的小说里,那个可悲真千金女配的脸。
但我,不再是那个林晚了。
记忆像这场暴雨一样劈头盖脸砸下来,不,比暴雨更冷,更疼——
前世,不,是原著里,林晚被找回苏家后,就像一条误入珠宝店的野狗。她太渴望那点血缘的温度了,对父母卑躬屈膝,对哥哥小心翼翼,甚至对占了她十八年人生的苏薇薇都讨好地笑。
她学着穿那些勒得喘不过气的礼服,背那些枯燥的礼仪,吞下所有明里暗里的嘲讽。她以为努力就能被看见,乖巧就能被疼爱。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苏薇薇“不小心”打翻热汤在她手上,父母却责怪她毛躁。
是她熬夜做的企划书被苏子皓署名交上去,得到一句“总算有点用”。
是赵雅芝看着她,永远带着那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你怎么就不能像薇薇一样大方得体?”
最后,是那场所谓的商业联姻。
苏薇薇哭着扑在赵雅芝怀里:“妈妈,王总点名要妹妹……我知道这很过分,可那个对爸爸的公司太重要了……妹妹会不会怪我?”
苏宏远,她的亲生父亲,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里,揉了揉眉心:“林晚,王家是体面人家。你嫁过去,好好过子,也是对家里的贡献。”
体面人家?
那个五十多岁、有特殊癖好、前两任妻子都“意外身亡”的王总?
她被送进了那座华丽的囚笼。不到一年,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精神恍惚。最后那个雨夜,她爬上了别墅的露台,看着下面黑黢黢的花园,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真正的养父母那个简陋但温暖的家里,养母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晚晚,以后要好好的。”
她没有好好的。
她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死了都没人收尸。而苏薇薇,用她换来的合同铺路,风光大嫁,成了全书最幸福的女主。
多可笑。
多……可恨。
冰冷的雨水灌进领口,我猛地一颤,从那些残酷的记忆里挣脱出来。心脏在腔里狂跳,不是恐惧,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炸开的东西。
恨。
还有劫后余生的清醒。
我穿书了。穿成了这个倒霉蛋林晚。但时间点……是刚被找回苏家不久,一切悲剧还没发生,我还在这里卑微地给苏薇薇找项链!
“妹妹?你找到了吗?”
娇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慢慢抬起头。
苏薇薇撑着一把精致的蕾丝阳伞,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她穿着柔软的浅粉色家居服,头发蓬松地披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但她的眼睛,那双被读者形容为“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微微弯着,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她身边站着苏子皓。我的“哥哥”。他双手兜,一脸不耐:“林晚,你到底行不行?一条项链找这么久,薇薇的生礼物你也敢弄丢?”
看啊,他甚至不问是不是我弄丢的,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前世的我,这时候应该已经慌得语无伦次,拼命道歉,在泥水里扒得更卖力了吧?
然后呢?然后苏薇薇会“于心不忍”地下来“帮忙”,“不小心”滑倒,苏子皓就会冲过来扶住她,对我怒目而视。最后项链会在花坛边“找到”,而我,会得到一个“毛躁又撒谎”的罪名,被罚跪到半夜,发高烧三天没人管。
剧本我都背熟了。
“子皓哥哥,你别怪妹妹,”苏薇薇柔声开口,走下台阶,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精致的毛绒拖鞋。她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慢慢找呀,我的好妹妹。找不到的话……妈妈真的会生气的哦。”
她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嘴角却噙着最温柔的笑。
如果是以前的林晚,此刻大概已经怕得发抖了吧。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清纯动人的脸。忽然,扯了扯嘴角。
“项链啊,”我开口,声音被雨浇得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看见了。”
苏薇薇眼睛一亮,随即是怀疑:“在哪?”
我慢慢抬起手,不是指向任何地方,而是伸出食指,笔直地,指向她天鹅般优雅的脖颈。
“不就在你脖子上挂着么,姐姐。”
苏薇薇猛地捂住脖子,脸色瞬间变了。
苏子皓也看过来,皱眉:“薇薇,项链不是丢了吗?”
“我、我……”苏薇薇慌乱地摸向领口,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宝石坠子——那条据说“丢了的”钻石项链,一直好端端藏在她家居服的高领下面!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它没丢,只是滑进去了……”她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
“记错了?”我重复这三个字,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有点瘆人。
“林晚,你笑什么!”苏子皓恼羞成怒,大概觉得被我这个“土包子”看了笑话,“就算项链没丢,你也是笨!害薇薇担心这么久,还在雨里瞎找!一点脑子都没有!”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我的错。
我止住笑,撑着冰冷僵硬的膝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泥水里站了起来。膝盖很痛,身体因为寒冷和长时间的跪姿而颤抖,但我站直了。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有点刺痛。我抹了把脸,看向苏子皓,看向这个和我流着相同血液,却视我如草芥的“哥哥”。
“说完了?”我问。
苏子皓一愣,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说完,就轮到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那张俊朗却写满厌烦的脸,啐了一口。
带血的唾沫混着雨水,溅在他昂贵的居家裤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子皓的表情凝固了,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暴怒:“林晚!你疯了?!”
苏薇薇捂住嘴,惊呼一声。
“疯?”我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滂沱的雨声里,“苏子皓,苏薇薇,还有里面那两位——”
我转头,看向透出温暖灯光的落地窗。隐约能看见赵雅芝和苏宏远的身影,正朝外张望。
“你们给我听好了。”
我抬起手,不是中指,而是食指,一个一个点过他们。
“从今天起,我林晚,和你们苏家——”
“恩、断、义、绝。”
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慢,很重。像钉子,凿进这个令人作呕的雨夜,也凿进我前世今生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是什么表情,是震惊,是愤怒,还是不屑。
转身,拖着冰冷刺痛、几乎麻木的身体,一步一步,走进铺天盖地的暴雨深处。
背后传来苏子皓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苏薇薇变调的尖叫,还有别墅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雨水冲刷着脸,也冲刷着身体里那块淤积了太久太久的寒冰。很奇怪,离开那栋华丽的牢笼,站在冰冷漆黑的雨夜里,我竟然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滚烫的活气。
从心脏最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剧情脱轨了。
前世那个卑微讨好、结局凄惨的林晚,已经死在刚才的泥水里了。
现在活下来的,是一个从爬回来,准备把一切虚假和肮脏,都烧个净的——
复仇者。
别墅的灯光在身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街灯昏暗,路上空无一人。我浑身湿透,身无分文,口袋里只有一把苏家给我的、从来没机会用的房门钥匙。
现在,连这把钥匙也没用了。
我停下脚步,站在空荡的十字路口。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
接下来,去哪?
原著里,离开苏家的林晚走投无路,差点冻死街头,最后被一个“好心”的老男人捡回去,那又是另一段噩梦的开始。
但我不是她。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努力在冰冷的、发胀的头脑里搜索记忆。不是原主的,是我作为“读者”的记忆。关于这座城市,关于这本书的“设定”,关于那些……在剧情主线之外,却真实存在的机遇和人物。
忽然,我想起一个地方,一个人。
原著中期,苏家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个后来差点把苏宏远搞破产的科技新贵,秦灼。书中提过一句,他创业初期极其落魄,曾住在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危楼里,时间是……就是今年冬天。
而那里,离苏家庄园,似乎并不太远。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这雨夜的电光,猛地劈进脑海。
我转过身,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与苏家别墅区相反的、那片城市最陈旧混乱的区域,迈开了脚步。
鞋早就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水声,冰冷刺骨。但我没有停。
苏薇薇,苏子皓,赵雅芝,苏宏远……
还有那个注定要出现的、恶心的王总。
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
祈祷我冻死在这雨夜里。
否则——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被碎石磨破的伤口,在雨水冲刷下泛出惨白的皮肉。
否则,等我把这身湿透的皮囊烤,把骨头里的寒意焐热……
我会回来,亲手拆了你们最珍视的一切。
一个寒颤袭来,我抱紧双臂,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雨真大啊。
但我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