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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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途筑基录
第六章 十分钟
县委常委会会议室在县委大楼五层,长方形会议桌,深红色桌布,每个座位前摆着麦克风、茶杯和名牌。墙上挂着国徽和国旗,肃穆庄重。
刘威早上七点就到了。他站在走廊尽头,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的院子。梧桐树叶在晨风里翻动,露出银白的背面。他手里攥着U盘,里面是昨晚熬到凌晨三点修改的汇报PPT——十分钟,十五页,每页都是精炼到不能再精炼的核心。
赵副书记的秘书小张走过来,低声说:“刘主任,一会儿你排在第七个发言,在县农业农村局汇报之后。记住,就十分钟,计时器响了就必须停。”
“明白。”刘威点头,手心出汗。
“还有,”小张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马书记也来了,坐在后排列席。他舅舅……组织部的王副部长也在。”
刘威心头一紧。马明远来列席不奇怪,但王副部长出席,意味着今天的会议规格提高了。
八点半,常委们陆续进场。刘威透过门缝看到:县委书记周国栋走在最前面,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县长李为民稍后,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接着是副书记、纪委书记、常务副县长……赵副书记在第五个进来,经过门口时,朝刘威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进来的是王副部长,和马明远低声说着什么,马明远频频点头。
门关上了。刘威靠在墙上,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办公室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九点整,会议开始。隔着门,能听见周书记沉稳的声音:“今天主要研究几个乡村振兴重点,首先是青牛岗农产品加工厂的建设问题。这个拖得有点久了,要加快进度……”
刘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诵汇报要点。十分钟,六百秒,他要说清楚三件事:为什么必须搞社,社怎么搞,搞成了有什么好处。不能超时,不能紧张,不能出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听见农业农村局罗局长的声音,听见自然资源局孙科长的声音,听见各种讨论、提问、反驳……话题终于转向青牛岗。
“关于青牛岗,我们最近收到了一些新的建议。”这是赵副书记的声音,“下面请青牛镇的具体经办同志刘威,做一个简短汇报。”
门开了,小张朝他招手。
刘威深吸一口气,走进会议室。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长条桌两侧坐着十一位常委,后排还有列席的各部门负责人。马明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面无表情。王副部长则坐在周书记斜后方,手里转着笔。
“各位领导好,我是青牛镇办的刘威。”刘威走到投影仪旁,上U盘。第一页PPT亮起:青牛岗卫星地图,红蓝黄三色标注清晰。
“我的汇报主题是:以土地社模式,实现青牛岗多方共赢。”
他开始讲,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从青牛岗的地形特点讲到传统征地的弊端,从林长生当年的联户果园讲到现代社的机制创新,从村民的联名意愿讲到省农科院的技术支持……
PPT一页页翻过。当他展示那张按满红手印的联名信时,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社的核心是‘三不变’:土地集体所有制性质不变,农民承包权不变,农用地性质不变。”刘威点出关键,“在此基础上,实现‘三受益’:村民得股金、租金、薪金;村集体得公积金、公益金;企业得稳定原料基地和良好营商环境。”
他调出收益测算表:“按照这个模式,初步估算,参与社的农户年均增收可达八千到一万元,是单纯征地补偿的三倍以上。而企业因为有了稳定的原料供应和村民支持,建设周期可缩短三个月,长期运营成本降低百分之十五。”
最后一页PPT,是青牛岗的未来构想图:厂房区、果林区、村民安置区错落有致,中间还有一个小广场,标注着“社文化中心”。
“各位领导,”刘威看向周书记和李县长,“青牛岗不仅是经济,更是民生、人心。我们常讲乡村振兴,振兴的不仅是产业,更是乡村的精气神。给农民留一条,就是给乡村留一份魂。”
计时器响了——十分钟到。
刘威停下,鞠躬:“我的汇报完毕,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书记开口:“材料准备得很充分。不过,这个社模式,方是什么态度?”
这是关键问题。刘威早有准备:“我们初步接触过盛丰农业,他们表示只要原料供应有保障、能顺利推进,模式可以探讨。具体细节需要进一步谈判。”
“土地规划调整的程序呢?”李县长问。
“走设施农业用地绿色通道,我们已经咨询过自然资源局,符合政策。”刘威看向孙科长。
孙科长点点头:“从政策层面讲,可行。但需要镇里正式打报告,县里上会研究。”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常委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质疑社管理能力的,有担心方变卦的,有询问具体作细节的……刘威一一回答,答不上来的就坦诚“需要进一步研究”。
他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在微妙变化。刚开始是审视和怀疑,后来渐渐有了兴趣和探讨。赵副书记偶尔话,补充几句政策依据。
但就在这时,后排传来声音:“周书记,李县长,我能不能说几句?”
是马明远。他站起来,手里拿着几页纸。
周书记点点头。
“首先我要说明,刘威同志提出的社思路,出发点是好的。”马明远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但作为青牛镇的负责人,我必须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些实际情况。”
他走到前面,打开自己的文件夹:“第一,青牛岗已经签订了协议,协议明确要求土地一次性征收。如果改为社模式,属于单方面变更合同,盛丰农业完全可以追究违约责任,索赔金额可能高达数百万。”
刘威心里一沉。这一条他确实没考虑到——或者说,考虑到了但无法解决。
“第二,”马明远继续,“刘威同志说大部分村民支持社,但据我们工作组调查,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不少村民担心社经营风险,更倾向于一次性拿补偿款。特别是村里的困难户,等不起三年五年的分红。”
他展示了几份调查问卷的复印件,上面确实有村民签字,表示“希望尽快拿到补偿款”。
“第三,关于林长生书记的联户果园。”马明远看向刘威,“刘威同志可能不太了解历史。那个果园搞了五年就散了,为什么?因为管理混乱,利益分配不均,最后闹得邻里反目。这样的教训,我们还要重复吗?”
这三条,条条击中要害。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刘威感到喉咙发。他想反驳,想说那些问卷可能是诱导性的,想说果园散掉有时代原因……但马明远说得滴水不漏,而且拿出了“证据”。
“最后,”马明远转向常委们,语气诚恳,“我理解刘威同志年轻,有想法,想创新。但基层工作最重要的是稳妥。青牛岗拖了这么久,已经影响了县里的招商信誉。如果再搞一个前途未卜的社,万一失败,损失谁来承担?村民的怨气谁来平息?各位领导,三思啊。”
说完,他鞠躬,退回座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刘威站在投影仪旁,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审视状态。十分钟建立起来的那点认可,正在迅速瓦解。
他想起《泥途经》里的一句话:“辩道之时,不在声高,而在理实;不在言巧,而在心诚。”
理实……他现在还有什么“实”?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小张探进头,脸色有些紧张:“周书记,外面有几位青牛镇的村民,说是来送材料的……”
周书记皱了皱眉:“常委会正在开,让他们去信访室。”
“他们说是刘威同志让他们来的,有重要材料要当面交给您。”
所有人都看向刘威。刘威自己也愣住了——他没安排人来啊。
周书记沉吟片刻:“让他们派两个代表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陈老汉,还有陈小峰。
两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陈老汉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小峰拎着一个布袋子。他们显然没来过这种场合,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但腰杆挺得笔直。
“各位领导好,”陈老汉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我们是青牛镇陈家村的村民。听说今天县里开会研究我们村的事,我们想来……说几句话。”
周书记点点头:“老人家,您说。”
陈老汉打开木盒子,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一捧土——青牛岗的红土。土里还混着几粒瘪的谷子。
“这是青牛岗的土,我今早特意去挖的。”陈老汉捧着盒子,手在抖,“我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土里刨食,土里有我爹的汗,我爷爷的骨血。领导们,地对我们农民来说,不光是地,是命子啊。”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又从小峰手里的布袋里掏出一沓纸,全是按了手印的:“这是村里一百二十七户人家的联名信,都支持搞社。马书记说的那些问卷,是他让人拿着补偿协议去家里,说不签字就不给补偿……我们很多老人不识字,被哄着按了手印。”
会议室里哗然。马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小峰接过话:“各位领导,我叫陈小峰,是省农业大学毕业的。我愿意回村,参与社。我们年轻人不傻,知道一次性拿钱是痛快,但钱会花完,地没了就没了。社是留,是长远生计。我们有技术,有劲,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他拿出一份手写的计划书:“这是我们几个年轻人做的社五年规划,从种植到加工到销售,每一步都有测算。只要县里支持,我们有信心好。”
周书记接过计划书,翻看了几页,抬头问陈小峰:“你是学农业的?为什么想回来?”
“因为这是我的家乡。”小峰声音不大,但坚定,“我在城里实习,每天对着电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一想到青牛岗那片地,想到能用自己的知识让家乡变好,就觉得踏实。”
周书记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李县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周书记转向马明远:“明远同志,村民反映的这个情况,你知道吗?”
马明远站起来,脸色发白:“书记,我……工作组调查可能不够细致,但初衷是为了尽快推进……”
“初衷是好的,方法有问题。”周书记打断他,语气严肃,“做群众工作,最忌讳弄虚作假、强迫命令。你这个工作组组长,要深刻反省。”
“是,是……”马明远低下头。
周书记又看向刘威:“刘威同志,社的方案,你有多大把握?”
刘威深吸一口气:“七成把握。技术上,有省农科院支持;资金上,可以申请乡村振兴贷款;管理上,我们可以借鉴外地成功经验,同时发挥村里年轻人的作用。最关键的,是村民真心愿意。”
“那三成风险呢?”
“主要是市场风险和自然风险。但我们可以买农业保险,可以签订保底收购协议,可以发展多种经营降低风险。”刘威顿了顿,“而且,就算有风险,也比一次性断掉农民的、让他们拿着钱茫然失措要好。至少,社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参与发展的机会。”
周书记听完,转向其他常委:“大家都说说看法吧。”
接下来的讨论,风向变了。纪委书记提到要注意工作方法,不能侵害群众利益;常务副县长说社模式符合乡村振兴的大方向;统战部长说这能吸引年轻人回乡,缓解空心化问题……
最后,周书记总结:“青牛岗,原方案要调整。原则同意社试点,但必须稳妥推进。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赵副书记牵头,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局、镇政府参与,刘威同志具体负责方案细化。一个月内拿出详细实施方案,上会研究。”
他看向马明远:“明远同志,你继续负责原定的厂房建设部分,但要配合社的推进,不能再搞强迫命令。”
“是。”马明远声音涩。
“至于村民反映的调查问卷问题,”周书记语气严厉,“纪委介入调查,如果属实,严肃处理。”
散会了。常委们陆续离开,经过刘威身边时,有的点头,有的拍拍他的肩。赵副书记走在最后,经过时低声说:“准备材料,下午两点,我办公室开协调会。”
“是。”
陈老汉和小峰被工作人员带出去了。刘威收拾好电脑,正要离开,王副部长叫住了他。
“刘威同志。”
刘威转身:“王部长。”
王副部长看着他,眼神复杂:“今天这一出,是你安排的?”
“不是。”刘威坦然回答,“我完全不知道村民会来。”
王副部长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最后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效果达到了。但你要记住,今天你赢了场面,未必赢得了人心。马明远……他舅舅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刘威说,“我只想把事做成。”
王副部长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会议室空了。刘威站在巨大的会议桌前,看着那捧青牛岗的红土,还静静地躺在木盒里。土是的,但仿佛能闻到雨后的气息。
他伸手捏起一小撮,握在掌心。
土是温的。
——
走出县委大楼时,阳光正好。陈老汉和小峰在门口等他,两人脸上都有掩不住的兴奋。
“刘主任,成了!真的成了!”小峰激动得声音发颤。
陈老汉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刘威的肩膀,眼眶有点红。
“还没成。”刘威说,“只是拿到了‘路条’,真正的难关才开始。下午就要开协调会,细化方案,一个月内要拿出完整方案上会。”
“那我们能做啥?”小峰问。
“你们回去,把社的章程再细化,特别是收益分配、风险承担这些核心条款,要写得明明白白,让每个村民都懂。”刘威想了想,“另外,联系一下村里其他年轻人,愿意回来的,先开个座谈会,听听他们的想法。”
“好!”小峰用力点头。
陈老汉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用红纸包着的红糖:“刘主任,这个你拿着。自家熬的,补补气。这几天,你累坏了。”
刘威接过,红糖沉甸甸的,带着老人手心的温度。
送走爷孙俩,刘威没有马上回青牛镇。他在县委大院门口的小店里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往农业农村局走——虽然正式报到要下周,但他想先跟罗局长通个气,下午的协调会需要农业局的支持。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李静师姐。
“表现不错。”李静在电话里说,“周书记会后专门跟我提了你,说年轻人有想法,有担当,但要戒骄戒躁。”
“谢谢师姐。”刘威真心实意。
“先别谢。赵副书记让我提醒你,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期。方案要做实,不能有任何漏洞。马明远那边虽然被敲打了,但不会轻易放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还有,”李静顿了顿,“林长生的那本笔记,赵副书记想看看原本。方便的话,下午带过来。”
刘威愣了一下:“赵副书记对林书记……”
“他们当年共事过。”李静轻声说,“赵副书记那时候还是个小秘书,林长生是他的入门老师。后来林长生出事,赵副书记暗中帮过忙,但人微言轻,没能改变什么。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林长生的下落。”
原来如此。
刘威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洒下来,斑斑点点。他想起那个雨夜,巷子里蜷缩的老人;想起那本泛黄的《泥途经》;想起吴老头说的“他一辈子没后悔过”。
也许,有些路注定有人要走。林长生走了,现在轮到他。
泥途虽浊,薪火相传。
下午两点,赵副书记办公室的小会议室里,协调会准时开始。农业局罗局长、自然资源局孙科长、镇里的代表是马明远和刘威,还有县委办、财政局的相关人员。
赵副书记主持会议,开门见山:“今天上午常委会的决议大家都知道了。青牛岗调整方案,试点社模式。我们的任务是,一个月内拿出可作、可落地的详细方案。时间紧,任务重,废话不多说,直接谈问题。”
罗局长先发言,谈了技术支持和农科院对接;孙科长讲了土地政策瓶颈和可能的绿色通道;财政局的人算了笔账,认为启动资金可以整合几个涉农解决……
马明远一直沉默。直到赵副书记点名,他才开口:“我服从常委会决议。但作为具体负责人,我必须提醒几点:第一,盛丰农业那边怎么沟通?他们如果坚持原合同,我们怎么办?第二,社的管理团队怎么组建?村民自治能力有限,万一管理混乱怎么办?第三,时间节点,原计划年底前厂房主体完工,现在调整方案,工期必然延迟,怎么跟县里交代?”
问题都很尖锐,但这次是摆在桌面上谈。
刘威一一回应:“盛丰那边,我想跟他们老板周盛丰直接谈,讲清利弊。社不是对抗企业,而是与企业,实现共赢。管理团队上,我们计划‘老中青结合’,老辈有威信,中年有经验,青年有知识。时间节点确实紧张,但可以分步实施,厂房建设和社种植同步推进……”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争论激烈,但始终围绕“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要不要做”。最后赵副书记拍板:成立青牛岗联合工作组,他任组长,每周开一次调度会;刘威具体负责社筹建,马明远负责厂房建设协调,两边每周对一次进度。
散会后,赵副书记单独留下刘威。
“笔记本带来了吗?”
刘威从包里取出那本泛黄的《泥途经》,双手递过去。
赵副书记接过来,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翻开扉页,看到那行“泥途虽浊,亦可筑基”,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是他的字。”赵副书记喃喃道,“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赵书记,您知道林书记现在……”刘威试探着问。
“三年前,他来找过我一次。”赵副书记合上册子,眼神悠远,“那时候他已经病得很重,但腰杆还是直的。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青牛岗那片果园。如果当年再坚持一下,也许就成了。”
“他有没有说去哪儿?”
“他说要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土地,看看别人是怎么的。”赵副书记苦笑,“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他那样的人,宁可饿死,也不会开口求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刘威,”赵副书记忽然说,“这条路不好走。林长生走了一辈子,遍体鳞伤。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刘威看着桌上那本《泥途经》,封面的纸张已经脆化,边缘卷起。
“赵书记,”他说,“如果现在回头,我对不起今天在会上说‘这是我的家乡’的那个年轻人,对不起捧着泥土来县里的那位老人,也对不起……这本册子。”
赵副书记看着他,许久,点点头:“好。那你就走下去。遇到难处,可以来找我。但记住,我能帮你的有限,最终要靠你自己,靠老百姓。”
“明白。”
离开县委大院时,天已黄昏。刘威骑着电动车往回赶,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但心里有一团火。
路过镇政府时,他看见马明远的车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马明远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升上了车窗。
刘威没停,径直回了宿舍。
推开门,屋里一片昏暗。他打开灯,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署名,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见好就收。青牛岗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没有落款。
刘威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写社的详细实施方案。
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年轻,疲惫,但眼神坚定。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青牛岗的方向,零星灯火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泥途虽浊,星火已在。
而燎原之势,或许就从今夜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