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妻子嫌我送外卖没出息离婚悔疯了》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好想梦成真”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江叙白许知夏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1225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妻子嫌我送外卖没出息离婚悔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一周,许知夏心情很好。
好到回家会哼歌,好到偶尔会给江栩带份夜宵,好到看见他敷药的时候问了一句“腿还没好”。虽然问完就走了,没等他回答。
江栩知道为什么。
那个方案,成了。
他没问细节,许知夏也没说。只是有天晚上她在阳台打电话,声音飘进来几句:“明轩哥太厉害了……甲方特别满意……奖金肯定少不了……”
江栩坐在折叠床上,听着那些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泡已经结痂了,创可贴撕掉,留下一条淡淡的印子。
他没说什么。
第八天,许知夏接到一个电话,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真的?今天晚上?行行行,我一定到!”
她挂了电话,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把衣柜里那几件好衣服全翻出来,一件一件在身上比划。最后选了条新裙子——酒红色的,和年会那天穿的那条有点像,但更短一点,领口更低一点。
江栩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忙。
“晚上有饭局?”他问。
许知夏头也没回:“明轩哥升职了,请部门同事吃饭。他特意让我也去,说这次能成,我也有功劳。”
江栩没再问。
许知夏在镜子前转了转,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你那件外套呢?就那件黑色的,借我穿一下,我这件不够厚。”
江栩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那件黑色棉服,递给她。
那是他唯一一件像样的外套,买了三年了,平时舍不得穿,只有去站点开会或者下雨天才拿出来。袖口有点磨破了,但他缝过,看不出来。
许知夏接过来,套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
“行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拎起包,“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门关上了。
江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客厅里很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毛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领子也松了。他就这么穿着,坐回折叠床上。
膝盖还在疼,他低头把药膏撕下来,换了一片新的。薄荷味散开,凉飕飕的。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
江栩去厨房下了把挂面,就着酱油吃了。然后把碗洗了,把许知夏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放回衣柜里。
做完这些,他坐在折叠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明天的订单情况。
然后他关了灯,躺下来。
但睡不着。
膝盖疼,一阵一阵的。脑子里也乱,一会儿是许知夏穿那条裙子的样子,一会儿是年会那天她的声音,一会儿是那个桥洞,一会儿是母亲的遗像。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
不知道躺了多久,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程东发的消息:“哥们,睡了没?今天跑单咋样?”
江栩回:“还行。你呢?”
程东秒回:“我也还行。对了,明天中午咱俩一起吃饭?我请你,站点旁边新开了家面馆,味道不错。”
江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程东发了个笑脸:“那就这么定了。早点睡。”
江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客厅里黑漆漆的。门开了,走廊的灯光透进来,照出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许知夏回来了。
她扶着门框,歪歪倒倒地换鞋,嘴里嘟囔着什么。满身酒气,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江栩坐起来,按开灯。
许知夏被灯光刺了一下,眯起眼睛,看见是他,脸立刻垮下来。
“你怎么还不睡?”她踉跄着走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开灯浪费电,不知道电费多贵吗?”
江栩看着她。
她脸上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口红也蹭到了嘴角。裙子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但她的眼睛亮得很,那是喝多了之后那种亢奋的亮。
“喝多了?”江栩问。
“用你管?”许知夏白了他一眼,走到茶几边,拿起杯子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江栩坐在折叠床上,看着她。
他想起一件事。
“许知夏,”他开口,“妈的住院费,有着落了吗?”
许知夏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躲闪。但很快,那躲闪就变成了不耐烦。
“你急什么?”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明轩哥说了,等过阵子他忙完就安排。他现在刚升职,一堆事要处理,哪有空管这个?”
江栩看着她:“他拿了二十万奖金,对吧?”
许知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栩没回答。
许知夏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化成一声冷笑:“哦,我知道了,你一直盯着呢是吧?不就是改了个方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明轩哥说了,那个方案本来就是他的创意,你只是帮忙润色了一下。人家请客吃饭,奖金是他应得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栩看着她。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上面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嫌弃。
“我跟你说话呢,”许知夏往前走了一步,“你瞪着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帮了忙,就该分钱?我告诉你江栩,你别做梦了。明轩哥能让我去参加升职宴,就是给我面子了。你一个送外卖的,要不是我,谁搭理你?”
江栩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下头,没再看她。
许知夏又说了几句,见他没反应,也觉得没意思,骂了句“神经病”,转身进了卧室。
“砰——”
门摔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江栩坐在折叠床上,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在地板上投下那一小片光。那光照不到他身上,他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
膝盖又开始疼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药膏贴得好好的,但那种疼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一阵一阵,钻心。
他就那么坐着,坐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他慢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圆圆的,像一张模糊的脸。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桥洞。
想起了那个女孩把包子塞进他手里时的样子,想起了她说“再难也得活着”时的声音。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七百多天。
那个女孩,现在躺在卧室里,满身酒气,睡得正香。她不会知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
就算知道,大概也不会在意。
江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霉味,很久没晒了。许知夏说过几次要晒,但一直没晒。他也忘了。
他就那么埋着脸,呼吸着那股霉味。
窗外,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夜很深了。
江栩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睡梦里,他站在一个桥洞底下,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有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热包子,他伸手去接,那人却转身走了。他追上去,追了很久,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