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妻子嫌我送外卖没出息离婚悔疯了》是由作者“好想梦成真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日常类型小说,江叙白许知夏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11225字。
妻子嫌我送外卖没出息离婚悔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案交上去的第七天,傅明轩升职了。
那天江栩正在送一单外卖,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许知夏打来的。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尖得刺耳:
“江栩!明轩哥升总监了!部门总监!”
江栩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一只脚撑着地,没说话。
“甲方特别满意!不仅不追责了,还追加了两年的合同!”许知夏的声音里全是兴奋,“公司高层当场宣布升职,奖金二十万!二十万你知道吗?”
江栩握着手机,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车流。
“明轩哥说了,”许知夏的声音顿了顿,“等他忙完这阵子,就用这笔奖金给我妈安排手术。这次是真的,他亲口跟我保证的。”
江栩还是没说话。
“喂?江栩?你在听吗?”
“在听。”
“在听你怎么不说话?”许知夏的语气里有点不满,“这么大的好消息,你就不高兴?”
江栩沉默了两秒:“高兴。”
许知夏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今晚庆功宴,在公司旁边的凯悦酒店,我要去买条新裙子。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电话挂了。
江栩把手机揣回兜里,拧动车把,继续往前骑。
风很大,吹得他眯起眼睛。
膝盖又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拿锤子敲。
他没管。
晚上七点多,江栩送完最后一单,正好路过凯悦酒店。
酒店门口停满了车,宝马奥迪保时捷,一辆比一辆亮。门童穿着制服跑来跑去,忙着开门泊车。大堂里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玻璃能看见里面摆着好几桌酒席,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江栩把车停在对面马路边,一只脚撑着地,看着那边。
隔着玻璃,他看见了许知夏。
她穿了条新裙子,酒红色的,裙摆刚到膝盖,头发披下来,烫了浪。她站在傅明轩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傅明轩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不时拍拍许知夏的肩膀,一副主人的派头。
有人凑过去跟傅明轩说话,态度很恭敬。傅明轩笑着回答,声音隐约飘出来几句:
“……当然是我自己熬了几个通宵改的……”
“……不然还能是谁?公司里那帮人,有几个真懂设计的?”
周围一片赞叹。
“傅总太厉害了!”
“我就说嘛,傅总早晚要升!”
“这个救回来,公司上下都得感谢您啊!”
傅明轩摆摆手,笑得谦虚:“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为公司出力嘛。”
许知夏在旁边,跟着笑,笑得脸上像开了花。
江栩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拧动车把,掉头,往另一个方向骑去。
骑出去一段,他停下来,蹲在路边。
膝盖疼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上洇出一小块血迹——伤口又崩开了。
他蹲在那儿,等那股疼劲儿过去。
旁边有个卖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几个硬币,够买一个最小的。
但他没动。
蹲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跨上车,继续骑。
骑到那个桥洞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桥洞里黑漆漆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呜呜地响。
他就站在洞口,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骑走了。
晚上十点半,许知夏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江栩正坐在折叠床上换药。
他把裤腿卷起来,露出膝盖。那一片皮肤青紫发黑,肿得老高,中间破了皮,血已经凝住了,但周围还在往外渗组织液。
他低着头,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地擦。
许知夏走进来,高跟鞋在地上咔咔响。她走到沙发边,把包扔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长长地出了口气。
“累死了。”
江栩没抬头,继续擦药。
许知夏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说:“今晚人真多,公司一半的人都来了。明轩哥面子真大,几个副总都来敬酒……”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江栩:
“对了,你那方案,改得也太慢了。”
江栩的手顿了一下。
棉签按在伤口上,碘伏渗进去,有点疼。
他没动。
许知夏完全没注意到,继续说:“你要是早点改好,明轩哥也不至于那么急。你知道吗,那几天他天天熬夜,人都瘦了一圈。昨晚他三点才睡,今天一早还要开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全是心疼。
江栩低着头,继续擦药。
碘伏用完了,他拿起新的一瓶,拧开盖子。
“我听他助理说,那几天他天天吃泡面,都没时间好好吃饭,”许知夏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说你也真是的,早点弄完不就完了吗?非得拖到最后一天才交,害得人家那么紧张……”
“许知夏。”
江栩开口了。
许知夏的声音停了一下,看着他:“嘛?”
江栩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红,是熬的,也是疼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药。
“没事。”他说。
许知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神经病”,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明天我要跟明轩哥他们去周边玩,周末不回来了。”
江栩没抬头。
“你别打电话烦我啊,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
江栩擦完药,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慢慢把裤腿放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家酒店的灯还亮着,远远地能看见一片辉煌的光。庆功宴大概还没结束,偶尔有笑声隐约飘来。
他就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
看了很久很久。
膝盖还在疼,一阵一阵的。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后来他回到折叠床边,躺下来。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圆圆的,像一张模糊的脸。
他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有股霉味。
他没动。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冷冷地照着。
远远的,酒店那边的光还在亮着,笑声隐约传来。
这个城市很大,很热闹。
但那热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