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都市日常小说,撞见妻子带白月光回家,我摊牌了,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沈执江挽意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爱吃咕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306719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撞见妻子带白月光回家,我摊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库里的光灯管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
江挽意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面前。
“挽意姐……”
纪明川的声音在空旷车库里显得小心翼翼。他没走,或者说,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
江挽意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纪明川蹲下身,递过来一张纸巾。他的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担忧,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和体贴,像精心调配过的药剂,刚好抚平她此刻翻涌的难堪和委屈。
“对不起,”纪明川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留下过夜,不该……让你为难。”
江挽意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痕。她站起身时腿有些发麻,纪明川伸手扶了她一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不怪你。”江挽意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硬撑起几分镇定,“是沈执小题大做。”
她说着,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纪明川。羊绒面料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纪明川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江挽意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先出去吧,”她避开纪明川的目光,“这里闷。”
两人前一后走向车库出口。清晨六点一刻,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只是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灰蓝色。街道上开始有零星的行人,早餐摊冒出腾腾热气。
江挽意刚走出车库,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沈执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支烟。他没抽,只是任由那支烟在指间慢慢燃烧,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将落未落。
他换了件衣服。之前那套带着旅途褶皱的西装不见了,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头发似乎用水随意抓过,但眼底那片青黑和疲惫,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看见江挽意和纪明川一起出来,沈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直起身,将烟按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动作慢条斯理。
江挽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他上去了,以为这场难堪的碰面已经结束。可他竟然在这里等着,以一种近乎冷静的姿态,等她和纪明川一起出现。
纪明川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局面。他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甚至还对沈执点了点头:“沈先生。”
沈执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江挽意脸上,像审视一件陌生的物品。那目光太静了,静得让江挽意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冒上来。
“解释。”
沈执开口,两个字,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江挽意被这两个字砸得心头火起。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凭什么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她昨晚确实是在工作,确实是为了那个重要的双年展策展方案熬了个通宵,她问心无愧——
“你吓我一跳!”江挽意挺直脊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怎么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
她说完这句,看见沈执的眼神更深了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在冷却,但她顾不上细想,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难堪的对峙。
“明川工作室暖气坏了,”她语速很快,像在背诵准备好的说辞,“我们通宵讨论下个月双年展的策展方案,太晚了,我怕他路上不安全,就让他在客房休息。刚准备送他走,你就回来了。”
说完,她盯着沈执,口微微起伏。早晨的风吹起她散落的长发,有几缕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
沈执静静听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甚至没看纪明川一眼,仿佛那个人本不存在。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举到江挽意面前。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最上面是江挽意的名字,头像是一幅她自己画的小油画。最后一条消息发自昨晚十一点零七分:
「老公,我在馆里赶方案呢,今晚可能通宵,别等我了,早点睡。」
消息前面有个小小的绿色对勾,显示已送达。
沈执举着手机,声音像浸了冰水,一字一句砸在清晨的空气里:
“在馆里?通宵赶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江挽意肩上——虽然外套已经还了,但那件米白色针织裙的领口处,还能看到一不属于她的、深灰色的羊毛纤维。
“需要穿他的外套?”沈执的声音更冷了,“需要这个时间,一起从家里出来?”
江挽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股羞恼像是要从每个毛孔里喷出来。她看着沈执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意,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当众扒光的小丑。
“沈执!”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你查我岗?你居然翻手机记录?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气出来的。她指着纪明川,手指都在抖:“我们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讨论艺术忘了时间而已!你以为谁都像你,满脑子都是肮脏龌龊的念头吗?”
沈执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理直气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他想起很多年前,江挽意还不是这样。她会因为他晚归而担心得睡不着,会一遍遍打电话确认他是否安全到家。那时她眼里全是他,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从她当上策展人,从她开始频繁提起“艺术”、“灵魂”、“共鸣”这些词开始。从纪明川这个名字,出现在她口中的频率越来越高开始。
“我龌龊?”沈执轻轻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荒凉,“江挽意,你昨晚十一点说在馆里赶方案,结果今天早上六点,你和一个男人从我们家一起出来。”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穿着他的外套,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两个人看起来默契得像认识了半辈子。然后你告诉我,是我思想龌龊?”
江挽意被他这番话堵得口发闷。她想反驳,想说他本不了解她和纪明川讨论的东西有多重要,想说艺术创作本来就需要这种纯粹的、灵魂层面的交流——
“你整天就知道你的!你的!”她脱口而出,声音尖锐,“你本不懂我和明川追求的是什么!我们是在探讨艺术,是在寻找灵魂的共鸣!你呢?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但她没有收回。因为沈执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那不是愤怒的冷,也不是失望的冷,而是一种死寂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碎掉后的冷。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哑,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痛楚和嘲讽。江挽意从没听过沈执这样笑,笑得她心头发慌。
“灵魂共鸣?”
沈执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他抬起另一只手——江挽意这才注意到,他一直提着那个老福记的纸袋。纸袋已经被热气蒸得发软变形,但还被他稳稳地提在手里。
“江挽意,”沈执看着她,眼底那片冰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你所谓的灵魂共鸣——”
他举起那个纸袋,在江挽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摔在地上!
“砰!”
纸袋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精致的纸盒瞬间破裂,滚烫的汤汁和蟹黄馅料四溅开来,在清晨的街道上晕开一大片油渍。有几个汤包滚出老远,沾满灰尘,薄皮破裂,露出里面已经冷掉的馅料。
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迅速消散。
“——就是在你丈夫不知情的时候,”沈执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别的男人回家过夜,讨论出来的共鸣?”
他往前一步,近江挽意。江挽意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纪明川的手臂。
“你真让我开眼。”
沈执说完这句,不再看他们任何人。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江挽意站在原地,看着那摊狼藉的早餐,看着汤包破裂后流出的、已经凝成白色的油脂,看着沈执坐进车里,看着他侧脸冷硬的线条。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掉下来。
“沈执!”她冲着已经启动的车子喊,声音破碎,“你!你走了就别回来!”
黑色奔驰没有丝毫停留,加速驶离。尾灯在清晨的薄雾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然后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江挽意站在原地,口剧烈起伏。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用力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只是在工作,明明问心无愧,为什么沈执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为什么要把她精心维护的、和纪明川之间那种纯粹的艺术交流,说得那么不堪?
“挽意姐……”
纪明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翼翼,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担忧。
江挽意转过头,看见纪明川站在她身边,眼神黯然,脸上写满了自责。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迟疑地收回去,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和沈执刚才的冷酷决绝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不起,”纪明川的声音很低,带着受伤的情绪,“都是我不好,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沈先生他,可能只是一时误会,他那么在乎你,所以才……”
“在乎我?”江挽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愤怒,“他那是在乎我吗?他那是不信任我!是小心眼!是心狭隘!”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刚才在沈执那里受的所有委屈和难堪,全都倾倒出来:
“我和你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讨论艺术到忘了时间怎么了?他呢?他整天忙他的,忙他的,什么时候真正理解过我的工作?他本不懂艺术,不懂什么是灵魂层面的共鸣!他只会用他那套庸俗的、功利的标准来衡量一切!”
纪明川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轻声说:“挽意姐,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沈先生他……可能只是需要时间消化。你们这么多年感情,他不会真的误会你的。”
“感情?”江挽意惨笑一声,“他刚才摔东西走人的时候,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她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冷掉的汤包残骸,看着纸袋上老福记那个熟悉的logo,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带沈执去那家店时的情景。
那时他刚创业失败,身上还背着债,却还是掏钱买了两笼汤包,把其中一笼全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记忆里的温度和眼前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江挽意用力摇头,甩掉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她转向纪明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关你的事,明川。是他不可理喻,是他小心眼,一点不理解我的工作。你别往心里去。”
纪明川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挽意姐,你总是这样,自己受了委屈还想着安慰别人。”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擦脸,妆都花了。”
江挽意接过纸巾,指尖碰到纪明川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凉,但动作温柔。
她没有躲开。
—
街角拐弯处,黑色奔驰静静停在行道树的阴影里。
沈执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开走,只是把车停在这里,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个人。
他看见江挽意蹲下身哭,看见纪明川递纸巾,看见她站起来后纪明川扶她的手,看见她把外套还给他时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
他看见她冲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喊“你走了就别回来”,看见她哭得肩膀都在抖。
然后,他看见纪明川靠近她,低声说着什么。看见江挽意转过头,脸上的愤怒和委屈在纪明川的话语里逐渐软化。看见她最后对纪明川露出的那个笑容——尽管带着泪,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
她还反过来安慰他。说“不关你的事”,说“是他不可理喻”。
沈执看着后视镜里那幅画面,看着晨光中并肩站立的两个人,看着江挽意脸上那种对纪明川的维护和体贴,看着他从未在她那里得到过的、那种近乎温柔的谅解。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江挽意还不是策展人的时候。那时她会在家等他到深夜,会因为他一句“加班”就担心得睡不着。如果他因为误会对她发脾气,她会委屈,会哭,但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种混合着鄙夷、愤怒、和不耐烦的眼神。
更不会当着他的面,去维护另一个男人。
沈执缓缓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
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在清晨的凉意里迅速变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江挽意还在和纪明川说话,两人站得很近,近到几乎要挨在一起。纪明川微微低头听着,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沈执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