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
她拿出笔记本。
“第一，不要让他知道你发现了。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好。”
“第二，他转移资产的每一笔，我都要记录在案。婚内恶意转移共同财产，法律上可以追回，还要赔偿。”
“好。”
“第三，那套房子你先不要去了。等我安排人调查。”
我点头。
方菲看着我。
“你放弃了五百万年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如果能证明他让你辞职是蓄意的——为了让另一个人接手你的资源——这不只是出轨。”
她的表情很严肃。
“这是合谋。”
我端起咖啡。
手很稳。
“合谋”这个词，在我的行业里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我自己的婚姻里。
这让我想起三年前。
那年我拿下了一个十亿级的并购案。
庆功宴上，我接到了海外事业部的调令。
“苏总，总部的意思是让你去新加坡，负责东南亚市场。薪酬翻倍，配股加码。”
HR把offer放在我面前。
年薪一千万。
我拿着那张纸回家。
陈昊正在沙发上看手机。
“新加坡？”
他抬起头。
“那我怎么办？我的公司在这。”
“你可以——”
“你什么意思？让我放弃我的事业跟你去新加坡？”
他站起来。
“苏晚，你越来越自私了。”
我没去新加坡。
后来接手我的人叫张原。
他现在是那家公司的亚太区CEO。
年薪两千万。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年我去了新加坡——
但陈昊说的对。
家庭更重要。
可笑的是，我拒掉新加坡offer的那个星期，陈昊往星河湾那套房子的客厅里搬进了一张八万块的真皮沙发。
当然，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方菲的调查只用了一周。
一周后，她打电话给我。
“苏晚，你坐下来听。”
“我坐着。”
“那个和你老公住在星河湾的女人，叫周蕾。”
周蕾。
这个名字让我愣了两秒。
“你认识？”方菲问。
我认识。
当然认识。
三年前，她是我部门的管培生。
我面试录用的。
我手把手带的。
她叫我“苏姐”。
每天早上给我带咖啡。
拿铁，少糖，加一份浓缩。
她知道我的口味。
也知道我的客户。
我辞职之后，她接手了我的业务线。
我走的时候还专门嘱咐过同事：“小周能力不错，多带带她。”
多带带她。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辞职那天周蕾发来的微信。
“苏姐，真的好舍不得你。以后常联系！”
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后面是三个爱心。
我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天很蓝。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陈昊让我辞职。
不是因为“家庭更重要”。
是因为周蕾需要我的位子。
4.
知道周蕾的身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查辞职前的邮件。
我还有一个私人备份。
工作十年的邮件，我全留着。
从后往前翻。
辞职前三个月。
陈昊的公司和我们公司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