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那么《重生小捕快》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雨倾城”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陆宸苏婉清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重生小捕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衙门停尸房隔壁的讯问室里,四指黑衣人被铁链锁在椅子上,肩头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麻布下仍渗出血迹。他垂着头,呼吸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气。
陆宸坐在他对面,不急不缓地磨墨。砚台是苏婉清带来的,徽墨在清水里化开,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磨墨的声音“沙沙”响,在寂静的讯问室里格外清晰。
这是一种审讯技巧——制造心理压力。陆宸前世跟老刑警学的:越是沉默的等待,越能让嫌犯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果然,不到一盏茶功夫,黑衣人的呼吸开始紊乱。
“姓名。”陆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黑衣人没吭声。
“你不说,我也能查。”陆宸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春风楼后院的血迹,我已经让人取样了。你的身形、武功路数、缺指的特征……江州府的江湖人里,符合这些条件的不会超过五个。我一个个查,总能查到。”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相貌普通的脸。他的眼神凶狠,但深处藏着一丝恐惧。
“你不敢我。”他嘶哑地说,“我是钱师爷的人。”
“钱师爷?”陆宸笑了,“哪个钱师爷?你说的是那个现在自身难保、勾结赌坊、买卖人命、涉嫌科举舞弊的钱有财钱师爷吗?”
黑衣人脸色一白。
“你以为钱师爷还能保你?”陆宸放下笔,身体前倾,“春风楼的事已经闹大了,钱师爷现在想的不是保你,是怎么和你撇清关系。你猜,他会不会派人来灭口?”
黑衣人的喉结动了动。
“你替钱师爷办事,无非是为了钱。”陆宸从怀里掏出那包银子,放在桌上,“五十两,买陈文一条命。你知道陈文是谁吗?秀才,有功名在身。秀才,按大晟律,凌迟处死,诛三族。”
“我没人!”黑衣人终于绷不住了,“我只是送钱的!”
“送钱给谁?”
“给……”黑衣人咬牙,“我不能说。”
“那我帮你说。”陆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给赵子谦,对吧?赵子谦买凶陈文,钱师爷做中间人,你负责跑腿。但事情出了岔子——小翠没下毒,陈文中的是另一种毒。所以赵子谦不得不亲自出手,从自家药铺偷砒霜下毒。而你们为了灭口,了小翠,还在追翠云。”
黑衣人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捕快。”陆宸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咬死不说,等钱师爷灭你的口,或者等判个凌迟。第二,招供,指认赵子谦和钱师爷,我可以替你求情,最多流放,至少能保住命。”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讯问室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我……我说。”他终于崩溃了,“是赵子谦。他半年前找到钱师爷,说要买通乡试考官,让城南书院多几个中举名额。钱师爷开价一人五百两,赵子谦凑不出那么多,就答应帮钱师爷……处理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那些可能揭发舞弊的人。”黑衣人低声道,“第一个是城南书院的李先生,他发现了试卷泄露,两个月前‘失足’落水死了。第二个是府学的刘教谕,他察觉不对,一个月前‘突发心疾’。陈文是第三个……他太聪明,查到了赵家药铺和钱师爷的往来账目。”
陆宸记下:“小翠和翠云呢?”
“她们是意外。”黑衣人摇头,“钱师爷本来想用‘醉朦胧’——那毒发作慢,像急病。但小翠那丫头胆小,没敢下毒。赵子谦等不及,就自己用砒霜。小翠发现后想报官,被我们抓了。翠云……她是小翠的姐姐,本来是我们用来威胁小翠的筹码,但她跑了。”
“现在在哪?”
“不知道。”黑衣人苦笑,“那女人滑得很,我们追了三天,每次都快抓到了,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手里……好像有本账册的副本。”
账册副本?
陆宸心中一动:“春风楼地字三号房的账册,你们找到了吗?”
“没有。”黑衣人脸色难看,“我们去的时候,账册已经被人拿走了。钱师爷大发雷霆,让我们务必找回——那是他这些年所有交易的记录,落到官府手里,我们都得死。”
拿走账册的是斗笠人。
陆宸想起那块玉佩。斗笠人也在查钱师爷,而且手段更高明。
“最后一个问题。”陆宸看着他,“你的左手小指,是怎么断的?”
黑衣人下意识缩了缩左手:“三年前……偷东西,被主家抓住,砍了。”
陆宸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走出讯问室,门外李铁柱和周大全正等着。
“招了?”周大全问。
“招了。”陆宸把笔录递给他,“赵子谦买凶人,钱师爷牵线搭桥,证据确凿。周叔,你带人去赵府,拘传赵子谦。李铁柱,你带人保护杨大和来福——他们是人证。”
“得令!”
两人匆匆走了。苏婉清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有两碗热粥。
“陆捕快,忙了一早上,吃点东西吧。”她把托盘放在桌上。
陆宸确实饿了,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粥是白粥,但加了肉末和葱花,很香。
“谢谢。”他边喝边说,“苏小姐,你父亲那边……”
“我已经禀报了。”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父亲很震惊,说会全力支持你查案。钱师爷那边,他已经派人在暗中监视了。”
陆宸松了口气。有知府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另外,”苏婉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我查了赵子谦的底细。他虽然是赵家药铺的少东家,但药铺的实际掌控人是他的叔父赵德昌。赵德昌和钱师爷是姻亲——钱师爷的三姨太,就是赵德昌的女儿。”
又是钱师爷。
“也就是说,赵子谦可能也是被利用的?”陆宸皱眉。
“不一定。”苏婉清摇头,“赵子谦此人,心高气傲,一心想光耀门楣。城南书院这次有六个学生参加乡试,如果他能中举,赵家就能从商贾转为书香门第。为此,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陆宸放下碗,走到窗前。只见周大全带着几个衙役,押着赵子谦正从街上走过。赵子谦穿着绸衫,头发凌乱,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冷笑。
街边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赵秀才!”
“听说他了陈秀才?”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赵子谦忽然抬头,看见了窗后的陆宸。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了陆宸几秒,然后被衙役推搡着往前走。
“他不会轻易认罪的。”苏婉清轻声说。
“我知道。”陆宸转身,“但证据确凿,由不得他。”
***
半个时辰后,知府大堂。
苏文渊端坐堂上,面色凝重。堂下,赵子谦跪在中间,虽然被锁链铐着,但神情倨傲。钱师爷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端着茶盏,老神在在,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带人证。”苏文渊道。
四指黑衣人被押上来。看见赵子谦,他低下头。
“王五,”陆宸上前,“把你刚才招供的,再说一遍。”
王五——黑衣人终于说出了名字——战战兢兢地把供词复述了一遍:赵子谦如何找他买凶,如何承诺事成后给五十两,如何从小翠那里得知毒药未下,自己又如何从药铺偷砒霜……
赵子谦听着,脸色越来越白,但等王五说完,他忽然笑了。
“荒谬。”他抬头看向苏文渊,“大人,此人之言,漏洞百出。”
“哦?”苏文渊挑眉,“有何漏洞?”
“第一,他说我从自家药铺偷砒霜。”赵子谦声音清晰,“但砒霜是三天前失窃的,有账目和伙计为证。而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文庙会友,有十几人可以作证。试问,我如何在失窃当天就预知要毒陈文,并提前偷取毒药?”
堂上一静。
陆宸皱眉。这确实是个破绽——时间对不上。
“第二,”赵子谦继续,“他说我买凶人,出价五十两。可我赵家虽是药铺,也非大富大贵,五十两不是小数目。诸位可去查我赵家账目,看看我最近有没有支取大额银两。”
他顿了顿,看向王五:“第三,此人左手缺指,乃是三年前因被砍。一个惯犯,他的话,可信吗?”
王五急了:“是你!就是你找我……”
“证据呢?”赵子谦打断他,“除了你的一面之词,还有什么?你说我给了你银子,银子呢?你说我写了纸条,纸条呢?”
陆宸心里一沉。那包银子确实是证据,但上面的纸条是钱师爷的笔迹,不是赵子谦的。而银子本身没有标记,无法证明来源。
“我有!”一直跪在旁边的来福忽然开口,“公子……不,赵子谦昨天让我去春风楼后门取银子,纸条就在他身上!”
“哦?”苏文渊看向赵子谦,“可有此事?”
赵子谦面不改色:“确有此事。但我是受人之托——钱师爷让我派人去取一包药材,说是给府上老夫人治病用的。我哪知道里面是银子?至于纸条,我本没看过内容,直接交给了来福。”
好一个金蝉脱壳。
陆宸看向钱师爷。老狐狸慢悠悠放下茶盏,起身拱手:“大人,确有此事。下官老母患有咳疾,需要一味珍稀药材,托赵公子帮忙采购。那银子,是药款。”
滴水不漏。
苏文渊沉默片刻,看向陆宸:“陆捕快,你还有什么证据?”
陆宸深吸一口气:“还有小翠的字条,指证钱师爷让她下毒。”
“字条呢?”
陆宸拿出银簪和纸卷。苏文渊看过,皱眉:“这只能证明钱师爷让小翠下毒,无法证明赵子谦参与。”
“但陈文中的是砒霜,‘醉朦胧’并未使用。”陆宸道,“说明除了钱师爷,还有第二个人下毒。而砒霜来自赵家药铺……”
“陆捕快,”赵子谦忽然开口,“你说砒霜来自赵家药铺,可有证据?砒霜失窃,我已报官,全城皆知。难道就不能是窃贼用偷来的砒霜作案,栽赃于我?”
陆宸语塞。
确实,砒霜失窃在前,陈文死在后。理论上,任何人都可能用失窃的砒霜下毒。
大堂陷入僵局。
钱师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掩饰过去,又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大人,此案疑点重重,还需详查。依下官看,不如先将赵公子收押,待证据确凿再……”
“大人!”堂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淡紫色衣裙的妇人冲进大堂,扑通跪下。
是翠云。
她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但眼神坚定。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高高举起:“民女翠云,有证据呈上!”
钱师爷的脸色“唰”地变了。
苏文渊示意衙役接过账册。账册很厚,封皮是普通的蓝布,但翻开后,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交易:某年某月某,收赵德昌银五百两,保其侄赵子谦中举;某年某月某,收城南书院山长银三百两,保五名学生上榜;某年某月某,收永利赌坊分红银二百两……
最后一页,是三天前的记录:“收赵子谦银五十两,处理陈文事。备注:小翠未下毒,改用砒霜,赵自为之。”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赵子谦瘫软在地。
“这……这不是真的……”他喃喃道,“叔父明明说……说已经打点好了……”
“子谦!”钱师爷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赵子谦猛地抬头,指着钱师爷:“是你!是你让我做的!你说只要陈文死了,今年的解元就是我的!你还说,事成之后,让我进府学做教谕……”
“住口!”钱师爷脸色铁青。
但赵子谦已经崩溃了,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如何买通考官,如何贿赂钱师爷,如何发现陈文在查账,如何偷砒霜下毒……
堂上堂下,一片哗然。
苏文渊拍下惊堂木:“赵子谦,你认罪否?”
赵子谦伏地痛哭:“我认……我认……”
“钱有财,”苏文渊转向钱师爷,“你有何话说?”
钱师爷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大人,此账册来历不明,或是伪造。至于赵子谦所言,乃是疯癫之语,不足为信。”
“是吗?”翠云忽然开口,“钱师爷,您可记得,两个月前您让我在春风楼雅间绣一幅《松鹤延年图》?您说那是送给知府大人的寿礼,让我在鹤眼处用金线绣个‘寿’字。”
钱师爷瞳孔骤缩。
“但我绣的时候发现,”翠云盯着他,“那本不是《松鹤延年图》,是一幅《紫气东来图》——那是前朝皇室专用的纹样。我不敢绣,您就威胁要我妹妹小翠。我不得已绣了,但留了个心眼,在绣品背面,用隐线绣了您的名字和期。”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绣帕,展开。正是那幅“血色鸳鸯”——张屠户案里,绣娘失踪案的那幅未完成绣品。
绣品背面,在烛光下,隐约可见一行极淡的金线字迹:“庚戌年九月初七,钱有财嘱绣”。
九月初七——正是张屠户买保险那天。
“这绣品本该在三天前交给您,”翠云流泪道,“但我妹妹发现了您的秘密,被您灭口。我带着账册和绣品逃跑,被您的人追至今……钱师爷,您还要抵赖吗?”
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钱师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瘫坐在椅子上,像瞬间老了十岁。
苏文渊缓缓起身,面色肃穆:“钱有财,赵子谦,科举舞弊,买凶人,证据确凿。本府判:赵子谦秋后问斩,家产抄没;钱有财革去功名,收押候审,待奏明朝廷后定罪。一涉案人等,皆依法严惩!”
“威武——”衙役齐声呼喝。
赵子谦被拖了下去,面如死灰。钱师爷也被摘去乌纱,锁上镣铐。
退堂后,苏文渊叫住陆宸和翠云。
“翠云姑娘,”他温和地说,“你举报有功,本府会为你请功。另外,小翠的遗体,本府准你领回安葬,官府出丧葬费用。”
翠云跪地磕头:“谢大人……”
“陆宸。”苏文渊看向他,“此案你破得漂亮。本府会上奏刑部,为你请功。”
“谢大人。”陆宸行礼,“但此案还有疑点未解——斗笠人是谁?他拿走的账册原版在哪?还有,钱师爷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主使?”
苏文渊沉默片刻,叹道:“本府知道。但有些事,急不得。陆宸,你已得罪了太多人,今后务必小心。”
“卑职明白。”
从大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衙门的影子拉得很长。
翠云在院子里等着陆宸,见他出来,上前福了一福:“陆捕快,多谢。”
“应该的。”陆宸看着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开江州。”翠云低声说,“这里……有太多伤心事。我会带着小翠的骨灰回老家,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陆宸点头,从怀里摸出几两银子:“路上用。”
翠云推辞,但陆宸坚持,她只好收下,又深深一拜,转身走了。
苏婉清从廊下走来,看着翠云的背影:“她是个坚强的女子。”
“嗯。”陆宸转头看她,“苏小姐,今天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查到赵家的姻亲关系,我还理不清头绪。”
苏婉清脸微红:“我也没做什么……”
“不,你做得很多。”陆宸认真地说,“这个案子,是你我合力破的。”
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周大全和李铁柱勾肩搭背走过来,笑得像两朵老菊花。
“陆老弟!”周大全老远就喊,“今儿晚上老哥请客,太白楼,不醉不归!”
李铁柱也咧嘴笑:“陆哥,俺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陆宸笑着点头,正要答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衙门屋顶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斗笠人。
他果然在看着。
陆宸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今天从春风楼捡到的那块。它和陆宸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云纹的走向略有不同。
两块玉佩放在一起时,会微微发热,像是在共鸣。
“陆捕快?”苏婉清察觉他走神,“怎么了?”
“没事。”陆宸收回目光,笑道,“走,太白楼,我请客。”
一行人笑着朝衙门外走去。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衙门屋顶上,斗笠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但俊秀的脸。他看着陆宸的背影,轻声自语:
“成长得很快啊……弟弟。”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风里传来他最后的叹息:
“可惜,游戏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