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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焕秋三位室友小说穿异界,室友们各显神通好吧!!在线阅读

穿异界,室友们各显神通好吧!!

作者:补课吗补课吗补课吗

字数:142079字

2026-01-06 连载

简介

《穿异界,室友们各显神通好吧!!》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补课吗补课吗补课吗”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江焕秋三位室友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

穿异界,室友们各显神通好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幕如同浓墨,彻底浸染了望乡坡。白厮的血腥与喧嚣,被林间的虫鸣与远处依稀可闻的、其他“联军”打扫战场的嘈杂取代。

坡顶临时清理出的一小块背风处,篝火被压得很低,只余几点暗红的炭火,勉强驱散深秋的寒意,也映照着三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深思的面孔。

江焕秋、叶凛臻、郭展濠围坐在一起。

司登和巴诺带着剩下的人手在更下方布置夜间岗哨、清点那点可怜的缴获、并照料伤员。

这里,暂时成了只属于他们三人的、短暂而宝贵的空隙。

确认周围无人靠近后,江焕秋揉了揉眉心,开口时,用的却是一种与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截然不同、音节短促奇异的语言——那是他们故乡的语言,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遥远时空。

“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穿越以来从未卸下的紧绷,“这一仗,我们赌赢了。但也把底牌亮了不少。”

叶凛臻往火堆里添了细枝,看着火星噼啪溅起,同样用母语回应,语气带着研究者的专注:“亮出的主要是组织和战术思维。

至于我们个人的‘异常’——我的魔法亲和、阿秋你的斗气与地球格斗术的融合、阿濠的枪械理解和战斗本能——只要不过分超出‘边军遗孤’和‘祖传手艺’的范畴,还可以解释。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我们对这个世界规则的学习和利用速度,可能会引起更大人物的注意。”

郭展濠擦拭着他那对宝贝短铳,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却切中要害:“注意迟早会有。关键在于,在被注意前,我们有多少筹码。”

他停下动作,抬起眼,炭火在他漆黑的瞳仁里跳动,“力量,队伍,情报,据地。按顺序,现在最缺的是稳定据地和系统化的力量提升。”

江焕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接下来,不能跟着起义军这辆破车盲目乱撞了。陈禛源透露的信息虽然零碎,但拼凑起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起义军内部山头林立,外部有王国正规军,有像虬良那样真正想做事的地方豪强,还有北方、西方两个大帝国的影子若隐若现。我们这点力量,卷入任何一方,都可能瞬间被碾碎。”

“所以,积蓄力量,独立发展?” 叶凛臻问。

“至少要有独立的资本和选择权。” 江焕秋用木棍在地上划拉着,“第一,练兵。骨架有了,但还远远不够。

要把司登和巴诺手下那些有潜力的人,用我们的方法系统训练,不仅是战斗技巧,更重要的是纪律、协同和战术理解。这事阿濠你多费心。”

郭展濠“嗯”了一声,脑中已开始筛选人选和制定训练纲要。

“第二,技术和知识。” 江焕秋看向叶凛臻,“白天那些松鼠人的符文、菇人的菌丝网络、浣熊人的附魔小技巧,还有阿臻你本身就有的魔法知识……这些都是宝藏。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使用,要搞清楚原理,尝试吸收、改进,甚至与我们自己的东西融合。比如,我的‘凤焰斗气’,按记忆是凤凰世家分支的入门心法,侧重战意鼓舞和筋骨通达,目前只到第一阶二层。

我需要摸索如何突破到第三层,更要思考,它能否与你的生命能量,或者阿濠那套强调瞬间爆发与精准的格斗术产生联动增益?”

叶凛臻眼睛微亮:“融合不同能量体系?这个思路很大胆。我可以尝试用魔法的‘协调’与‘共鸣’原理作为桥梁,但需要大量的实验和安全性验证。

阿濠的‘幻象瞳术’第一层‘洞察’,似乎也涉及精神力对外界的精细感知,或许也能找到结合点。”

郭展濠微微皱眉:“我的‘瞳术’和格斗本能更偏向神经反应和战场直觉,突破需要契机,强行融合可能适得其反。

但优化现有战斗模式,结合符文附魔提升武器效果,可以立即着手。”

“那就一步步来。” 江焕秋总结,“练兵、钻研技术、提升个人实力,这三件事是我们立足的本。但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高的视野,弄清楚我们到底站在一个什么样的棋盘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篝火照不到的、陈禛源休息的阴影方向,“那位陈公子,就是我们的‘顾问’。”

片刻后,陈禛源被请到了篝火旁。他伤势未愈,脸色在火光下更显苍白,但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

“三位深夜相召,可是有事垂询?” 他语气平和,用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

江焕秋切换回通用语,姿态坦诚:“陈兄,今并肩一战,我们已是过命的交情。有些疑惑,关乎前路,关乎生死,恐怕只有陈兄这般见识的人,才能为我们解惑。”

陈禛源心中微动,对方态度谦逊,但话语间已将彼此绑在同一条船上。“江兄请讲,禛源知无不言。”

江焕秋直接切入核心:“我们想知道,我们面对的王国,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今之敌,究竟代表谁?”

这个问题,直指本质。陈禛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权衡哪些能说。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郁:

“如今的‘辉叶王国’,与其说是一个整体,不如说是一个新旧力量持续角力了三百年的战场。”

他首先描绘了王国的“旧世”:

以泥鳄族、蜥蜴族等古老族群为核心,他们凭借先发优势,牢牢掌控着王国最富饶的山林、湖泊、矿山,占据超过六成的核心资源。

他们的力量基是世代相传的妖精符文工业与附魔魔法,这套体系与土地、矿脉深度绑定,形成了严密的垄断特权,也将自身血脉与利益固化在封地之中,是王国最顽固的保守力量,列族。

“而大约三百年前,” 陈禛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一批被称为客族的新势力开始崛起。他们主要是失去故土的人类流亡者,以及一部分擅长魔法、行事神秘的暗。

他们没有基,没有封地,但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更侧重个体修炼与战场搏的斗气,源自自然与生命感悟的魔法,以及一些……被视为禁忌、却威力莫测、蕴含独特哲辩思想的黑魔法知识。”

客族的崛起并非一帆风顺。他们富有改革朝气,试图打破列族垄断,第一次改革试图推行新的税制与契约,却直接导致两位客卿重臣和四位本地县公暴毙,血流成河。改革天折。

百余年的沉寂与积蓄后,王国出现了一位惊才绝艳的暗女首领。

她不仅个人实力强大(精通暗月魔法),更拥有卓越的政治智慧。她改良了夜间利用土地能量的魔法,大幅提升了粮食产量,暂时缓解了因资源争夺引发的激烈矛盾。但这远远不够。

“她的真正手腕在于布局。” 陈禛源语气中带着钦佩,“她先是暗中引导,甚至让利给北方的矮人族、西北的人马族与恶魔羊族,授意他们以商业手段,高价求购或抵押列族手中的矿山、牧场。

同时,她在内部搜集列族不法罪证。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以‘勾结外族、侵吞国本’等罪名,联合王国内部分开明势力,提请王庭,发动了对部分最贪婪腐朽的旁系列族的讨伐。”

战争持续了三十年,惨烈无比。最终,以暗女首领为首的新贵集团,与残余的列族势力达成了“三七开”的政治妥协。

新贵们成功跻身王国中高层,获得了部分权力和资源分配,建立了内阁,推行了逐年商税契约制度,动摇了完全依赖土地和血脉的旧逻辑。

但列族的本(大片优质资源地)并未被完全剥夺,只是从独占变为需要与王国(代表新贵利益)分享利润。

“家祖,便是当年追随那位暗大人的人类军官之一。因功获封子爵,食邑三百户。至于我父亲……” 陈禛源说到这里,微微停顿,没有明言,但江焕秋三人已然明白,他父亲爵位可能更高,或者担任要职。

而他本人,秩比男爵,食邑五十户,这个起点,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他是真正的新贵集团边缘子弟,因理念或变故,流落至此。

“那现在的起义军呢?” 叶凛臻忍不住追问,“是哪一方在背后推动?是列族的反扑?还是新贵内部的倾轧?或者……真有外部势力?”

陈禛源摇头,神色凝重:“这正是最令人不安之处。表面看,像是被剥夺利益的泥鳄、蜥蜴等旧族不甘失败,煽动民变,企图夺回特权。

起义军中确实有不少他们的附庸种族或失地平民。

但仔细分析,起义的规模、时机、以及某些队伍表现出的、超越普通乱民的战术素养……又不太像那些只知道守着祖产、内部早已腐朽的旧族能完全策划的。”

他压低声音:“北方‘苍狼帝国’一直对辉叶的矿产和附魔技术垂涎三尺;西方‘晨曦同盟’则对我们改革后的商税制度和魔法知识感兴趣。

两大帝国互相制衡,也都在辉叶内部扶持代理人,进行试探和渗透。

这次起义,水太浑了。我怀疑,背后很可能是几股力量——失意旧族、帝国代理人、甚至可能还有我们新贵内部某些想搅浑水、重新分配利益派系——互相利用、互相试探的结果。真正的黑手是谁,目的究竟为何,以我目前的层次和情报,还看不清。”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四人凝重的面孔。

江焕秋消化着这些信息,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异世棋局,终于有了清晰的线条和棋子。

列族、客族(新贵)、王权、两大帝国、地方豪强(如虬良)、以及无数被裹挟的底层民众……各方利益纠缠,矛盾一触即发。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禛源:“陈兄,多谢坦诚。这些信息,对我们而言,价值连城。”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前路艰险,迷雾重重。我们三人,力量微薄,但心志未改。不知陈兄,可愿暂时留下,与我们通力协作?不为招揽,只为在这乱局之中,互相照应,厘清方向,寻一条或许能兼顾理想与现实的活路?”

他没有许诺荣华,没有强调主从,而是提出了“协作”,给予了对方充分的尊重和选择权。

陈禛源望着眼前三人。江焕秋眼中的坦荡与器量,叶凛臻的专注与求知,郭展濠的沉默与务实。还有他们背后那套迥异于世的思维方式和难以估量的成长潜力。

他知道,自己那些关于“招揽”、“矫正”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

面对这样一个正在快速认知世界、并试图主动布局的团体,,或许是眼下最明智,也最具可能性的选择。更重要的是,从他们对待伤员、对待异族、乃至此刻对待自己的态度中,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超越了出身与算计的……“人”的温度。

这温度,与他自幼熟悉的冰冷秩序截然不同,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触动和向往。

他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轻轻颔首: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禛源,愿附骥尾,与三位共观这…棋局。”

星火明灭,夜话渐深。在这片刚刚经历过血火的焦土上,一个基于有限信任、共同利益与些许理念共鸣的脆弱同盟,悄然结成。他们的目光,已越过望乡坡的硝烟,投向了更广阔、也更凶险的天地棋盘。

晨光刺破林间的薄雾,将望乡坡上残留的血迹与焦痕照得格外清晰。短暂的休整后,疲惫但幸存的人们脸上,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了一丝复杂的敬畏——那是对昨夜那场不可思议的胜利,以及对主导了这一切的三个年轻人的敬畏。

江焕秋知道,时机稍纵即逝。他找到正在清点剩余物资、脸上却难掩忧色的司登和巴诺。两人身边堆着寥寥无几的粮袋、一些破损的武器,以及从投降者和战死者身上搜集来的、为数不多的有用物件。

“司登班头,巴诺头领。” 江焕秋上前,姿态放得极低,先是对着司登,然后转向巴诺,各深深一揖。

这郑重其事的礼节让两人都是一愣。司登慌忙摆手:“江…江头领,你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

巴诺的刀疤脸也抽动了一下,眯起眼睛,没说话,等着下文。

江焕秋直起身,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只有诚恳到近乎沉重的忧虑:“昨夜能退敌,全赖两位首领信重,兄弟们用命,以及巴诺头领麾下各族兄弟的奇能相助,再加上…那么一点侥幸。但好运不会总有下一次。”

他指着山下那片狼藉,又指了指身后疲惫不堪、建制残缺的队伍:“我们赢了一阵,但也彻底暴露了。

官兵主力虽暂退,但王国震怒,必会遣更强军马来剿。周边的‘联军’昨夜分了一杯羹,可转眼就可能变成觊觎我们这点家当的豺狼。而我们自己呢?”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司登和巴诺心头:“粮草将尽,伤员众多,建制混乱,号令不一。司登班头的人擅守阵,巴诺头领的人精奇袭巧技,本是绝配。

可昨夜若非事先约定,临时调配,恐怕难以如此默契。若下次敌袭更急、更猛,我们还能如此幸运吗?”

司登脸色发白,巴诺眼神闪烁,他们都知道江焕秋说的是实情。胜利的喜悦被现实的冰冷迅速冲散。

“那…江头领的意思是?” 司登涩声问道。

江焕秋再次拱手,语气更加谦卑,甚至带上一丝恳求:“小子不才,蒙两位首领不弃,略通些粗浅的阵战协调之法。昨夜侥幸,未辱使命。

但一人之力,终有穷时。小子斗胆,恳请两位首领,为了这坡上坡下数百跟随我们、将性命交托给我们的兄弟姊妹,为了给死去的乡亲们留一份报仇雪恨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两人:

“请允我暂代‘调度’之职。不涉两位首领本部本,只在这行军作战、临敌应对、物资调配、情报整合之时,由我居中协调,将司登班头的厚重之力,与巴诺头领的灵巧之能,还有各族兄弟的所长,拧成一股绳,化作一支真正令行禁止、可攻可守、能在这乱世活下去、甚至打出一片天地的队伍!

而我江焕秋,愿奉二位为首,一切功劳、缴获、名位,皆以二位为尊,我只求一个能让我等才能不被内耗、得以施展的平台,为两位首领,也为所有兄弟,谋一条生路!”

他没有要求取代,而是请求“调度”;没有索要权位,而是承诺“奉二位为首”;没有空谈理想,而是紧扣“活下去”、“谋生路”。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却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不合则散,散则必亡;合则力强,方有生机。

而且,他巧妙地将自己定位为“服务者”和“增效器”,极大地消解了司登和巴诺可能产生的权力被侵夺的抵触。

司登是个实诚人,本就对江焕秋佩服得五体投地,昨夜更是将其视作救命稻草。此刻见他如此谦卑恳切,一心只为大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当即一拍大腿:

“江兄弟!你说得对!什么暂代不暂代!从今天起,这队伍怎么打,怎么走,你说了算!我司登和手下这帮兄弟,绝无二话!巴诺老弟,你说呢?” 他热切地看向巴诺。

巴诺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他精于算计,自然看出江焕秋这番话以退为进的高明。

交出临战指挥和资源调度权,等于交出了一半的命脉。

但江焕秋的能力有目共睹,昨夜若无他,大家早已葬身坡下。更重要的是,江焕秋给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生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危机面前,个人的权和利都要往后靠。

而且,江焕秋承诺“奉二位为首”,保留了他们的名义地位和部族独立性,面子给足了。

刀疤抽动了一下,巴诺露出一丝苦笑,也对着江焕秋拱了拱手:“江头领…不,江指挥!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巴诺带着这帮乡亲出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活命,为了给死去的族人讨个公道!

你本事大,心眼正,我服!没说的,我手下这些钻林的、玩符文的、搞陷阱的,全都听你调度!只求你…真能带大伙儿,闯出一条活路来!”

“必不负所托!” 江焕秋郑重还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一步,成了。

整合,立刻开始。

江焕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号施令,而是和司登、巴诺一起,当着所有还能行动的人的面,彻底清点家底。

人员:

司登部原百二乡义勇,经历连番血战,还剩能战者约四十人(多为青壮人类、狗头人),轻重伤员二十余人。

巴诺部狐族、浣熊、松鼠、菇人、獾、山猫、蛛等各族混杂,能战及有特殊技能者约五十人,非战斗人员及伤员十余。

江焕秋的小队核心十人基本完好。

合计可战兵力约百人,另有各类辅助、后勤、伤员数十。总数不足两百,但成分之复杂,能力之多样,远超普通百人队。

物资:

粮食:仅够三稀粥。

武器:刀矛弓弩多有破损,完好的制式武器不足五十件。

特殊收获:从投降官兵和战场搜集到硝石约六十斤、硫磺四十斤、木炭粉充足。

叶凛臻评估后确认,若材料齐备,工匠足够,可保障五十名燧发铳兵每进行约十次标准装填射击的训练或低强度战斗。

但致命问题是——没有足够的铳管和击发机构。即便材料充足,要打造出五十支可用的火铳,以现有条件,至少需要十余不间断工作,且会占用大量本就稀缺的工匠资源(擅长金属加工的只有少数人类和矮人降兵)。

其他:一些简陋的附魔材料(月光苔粉、铁木汁等已几乎耗尽)、少量草药、从薇奥拉处得来的金银细软(约合百两银)。

生存危机:

最紧迫的是水源。

山涧主泉已被毒毁,榆灵湖虽在,但距离较远,且暴露在敌军视线下。必须尽快找到或开辟新的、安全的饮水源。

清点完毕,气氛更加凝重。家底之薄,超出想象。

江焕秋没有慌乱,他早已结合陈禛源的情报和现有信息,有了腹案。

他让人粗略绘制了一幅周边地形与势力草图,开始分析:

“诸位,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但‘弦’快断了,‘箭’也不足。不能困守死地,必须主动出击,寻找生机。”

他手指点向西北方向:“西北,是膏腴的‘灰语森林’与‘沉星湖’区域。

森林可提供掩护、木材、部分食物;湖泊是稳定水源。

更重要的是,据陈公子提示和巴诺头领兄弟们的侦察,那边有几支规模不大的起义军活动,成分相对单纯,或许可以接触、联合,甚至吸纳。”

手指移向南方:“南边山丘地带,有几处被废弃的小型矿洞。我们的探子回报,那里不仅有我们急需的、补充黑的原料,更重要的是,可能存在符文刻印所需的几种基础矿物和能量结晶!

这是恢复和增强我们附魔、陷阱能力的命脉!”

他看向西方,摇了摇头:“西边…已成燎原之势。虬良大首领的兵团、还有其他几股大起义军正在那边与王国主力及旧族私兵激战,是真正的绞肉场。我们这点力量投入进去,连浪花都溅不起,只能被碾碎。”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东北方向,一个代表小型要塞的标记上:“东北,距离此处约三十里,有一座名为‘黑石堡’的小型要塞。

原是王国边境哨站,后被一伙据说是‘王国旧贵族之后’的武装占据,名义上自立,实则态度暧昧。

他们装备尚可,但人数不多,约百人,据险而守。”

众人屏息倾听。

“打黑石堡?” 司登皱眉,“我们刚打完,还能啃得动吗?”

“不一定非要打。” 江焕秋道,“陈公子分析,占据黑石堡的这位旧贵族之后,虽‘世受国恩’,但家族早已没落,被排挤到此地。

其人据说并不迂腐,更多是求存。

我们大军新胜,携威而去,若能示之以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许以部分战利品或未来承诺),未必不能劝降。即便不降,只要他们保持中立,不威胁我们侧后即可。”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战略考量:“打下来,我们东线暂时安全,并获得一个相对稳固的据点、部分补给和装备。不打下来,我们撤离,它也不具备追击我们的能力和战略价值,不会成为我们的致命威胁。

这是一个风险相对可控、收益可能不错的目标。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叶凛臻和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松鼠人、浣熊人:“我们需要时间。打造火铳、研究符文、治疗伤员、整合训练、联系西北义军……都需要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和至少十天半月的时间。

黑石堡方向,可以成为我们争取这段时间的缓冲。”

计划清晰,目标明确,利弊分析透彻。司登和巴诺再无异议,甚至觉得思路豁然开朗。

原本迷茫的前路,似乎被江焕秋指出了一条虽然依旧险峻、却步步为营的可行之径。

“那就按江指挥说的办!” 司登首先表态。

“整合队伍,准备向黑石堡方向运动,同时派斥候加紧联系西北义军,侦察南部矿洞!” 巴诺补充。

命令开始层层下达。这支刚刚经历了血战、成分复杂的队伍,在江焕秋无形的调度下,开始像一个真正的整体般运转起来。虽然依旧简陋,但一种名为“统一意志”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榆灵湖边警戒的鹿人战士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激动和困惑,手里捧着几个奇特的、泛着冰冷光泽的扇形贝壳。

“报!在湖边浅水区,发现不少被水流冲上来的…这个!还有,湖对岸隐约能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不像人造的建筑轮廓,泡在水里的!”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那贝壳入手冰凉,表面有螺旋状的三道深蓝色寒纹,质地坚硬如玉。

陈禛源见状,快步上前,接过一枚贝壳仔细察看,又嗅了嗅,眼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这是…三寒戾贝!产自东部深海与大型寒潭交界处,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地下暗河连通?”

他语速急促地解释道:“此贝壳本身是极佳的抗火、导魔材料,但需特殊处理。若经超高温煅烧,去除内部寒毒与杂质,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再以特定手法燥聚合……其粉末遇强烈的斗气之火或火系魔法激发,瞬间释放的能量,据古籍残篇记载,威力可达同等重量黑的二十倍以上!只是提炼极难,配方几近失传!”

“二十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他们可能获得一种颠覆性的、威力巨大的新武器原料!

“还不止!” 陈禛源小心地剥开一点贝肉,一股清冽冰寒又带着奇异芬芳的气味散开,“这贝肉,更是治疗火毒、灼伤的绝佳内服药!一克贝肉提炼的精粹,其解毒清凉效果,据说堪比十数瓶上等愈伤薄荷膏!对烧伤和某些火系魔法造成的侵蚀伤有奇效!”

他激动地看向湖对岸那些模糊的轮廓:“还有那些水下的建筑…如果真是蛟蛇、海贝等水族遗留的遗迹,其中很可能保存着与陆地文明截然不同的观测记录与构造痕迹!”

叶凛臻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截然不同的观测记录与构造痕迹!

这对他而言,意义远超具体的知识条文。

他脑海中那些来自异世的基础科学框架、残缺的魔法感应、以及对白天松鼠人符文体系的初步解析,正急需大量异质化的观察样本和结构参照来碰撞、验证、融合!

陆地的符文偏重元素引导与物质固化,魔法强调生命共鸣与自然韵律。

而水族文明,长期在高压、流动、黑暗与独特星光照耀(透过水体折射)的环境中发展,他们的“星象”观测角度、“几何”空间理解、“符文”能量流转模式,必然与陆地种族存在本性的差异!

这些差异本身,就是最宝贵的“知识”,是打破思维定式、窥见世界底层规则更多侧面的钥匙!

或许,不需要找到完整的传承。只需要观察那些建筑独特的弧线、角度、材质拼接方式,感受水蚀痕迹中残留的微弱能量流向,解读可能存在的、以水波或生物荧光构成的抽象图案……就足以触发他脑海中那些知识的碰撞与重构,为魔法的“协调”原理、符文的“结构稳定”要义,甚至为理解这个世界的元素基础,打开一扇全新的窗户!

江焕秋与郭展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灼热。

他们虽然不如叶凛臻对知识本身那么敏感,但也立刻意识到,这些遗迹的价值可能无法用普通财物衡量。那是对他们这个团体“智慧”与“技术”层面的潜在提升。

没想到,在绝境之中,命运似乎又为他们推开了一扇意想不到的窗户。东线的威胁(黑石堡)或许可以化解,而东线之外(湖对岸),却可能藏着足以让他们在认知和技术上实现飞跃的惊人契机!

“立刻组织水性好的兄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试探性侦察湖对岸遗迹!

重点记录所有建筑结构、纹理、图案,以及任何感觉异常的能量流动点!

收集所有能找到的三寒戾贝,单独存放,严加看管!” 江焕秋果断下令,随即特别看向叶凛臻,“阿臻,这事你主导。安全第一,但尽量多带些‘印象’回来。”

他特意用了“印象”这个词,明白对叶凛臻这类研究者而言,第一手的观察和感受,往往比僵硬的记录更重要。

叶凛臻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求知火焰。

新的变数,带来了新的挑战,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这支刚刚确立核心、清点完寒酸家底的队伍,前方道路依然迷雾重重,但一抹来自深海远古的、充满未知诱惑的微光,已悄然照进了他们的未来图景。整合与探索,危机与源自认知突破的可能,在这望乡坡的晨光中,交织成一首更加激荡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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