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笑翻文史》,类属于历史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历史人物,小说作者为宏量扩识,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笑翻文史小说已更新了102604字,目前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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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便于称呼,每个人要有一个代号,我们称为“名”,“名”由“夕”和“口”组成,“夕”从月半现,也就是太阳将落而月亮刚要发挥作用的傍晚。“名”就是在看不清的夜晚用来自我介绍或者被人喊寻的,比如到了傍晚,妈妈喊孩子回家吃饭,就可以站在门口喊他的名,在“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通信基本靠吼”的古时小村落里,喊一嗓子全村都能听得到。
名是出生后就要用的,《礼记》上说:“幼名、冠字。”《孔颖达疏》对此做出的解释是:“始生三月而始加名,故云幼名。”
起名也是有讲究的,在贵族阶层,“名”往往很有内涵,比如秦始皇的大儿子叫“扶苏”,取自《诗经》的“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一听就能让人联想起一个美男子的形象;白居易的名取自《中庸》的“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徼幸”;苏轼、苏辙兄弟俩的名取自《曹刿论战》的“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直到现在,很多人还喜欢从《诗经》等经典著作中取名。
《左传·桓公六年》中记载鲁桓公的夫人文姜生下一子,桓公向博学的申繻请教给孩子取名的事,申繻回答说:“取名有五种方式,有信,有义,有像,有假,有类。”用出生时所带的特殊标记来命名是信 (老子出生时耳朵很大,所以名耳),用祥瑞的之字来命名是义(周文王姬昌,昌是兴旺),用相似之物来命名是像(孔子的脑门比较高,像土丘,所以取名为丘),借其他事物的名称来命名是假(孔子生儿子时鲁公送鲤鱼庆贺,孔子给儿子取名鲤),取与父亲有关的字来命名是类 (下文要讲的鲁桓公就采用了这种方法给儿子起名)。命名不用国名,不用官名,不用山川名,不用疾病名,不用牲畜名,不用器物名。周朝人用避讳来奉事神明,名,在死了以后就要避讳。所以用国名命名,就会废除人名,用官名命名就会改变官称,用山川命名就会改变山川的神名,用牲畜命名就会废除祭祀,用器物命名就会废除礼仪。晋国因为僖公(名司徒)而废除司徒之官名改为“中军”,宋国因为武公(名司空)而废除司空之官名改为“司城”,鲁国因为先君献公(名具)、武公(名敖)而废除具山、敖山二山之名,所以大的事物不可以用来命名。
听完申繻的一番话,鲁桓公说:“这孩子出生时的支和我相同,就取名同吧。”
折腾了半天,也没取出个什么高大上的名来,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贵族的名还是有凭有据的。
跟“同”相比,另一些先秦贵族的名,就比较标新立异了。其中最有话语权的当数晋国贵族。晋武公讨伐夷诡诸的封地夷邑,并死夷诡诸,好玩的是,晋武公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诡诸,这个诡诸,就是后来假道伐虢的晋献公。晋献公在给儿子起名时,充分沿袭了晋武公随心所欲的风格,他的儿子中,比较出名的有申生、夷吾、重耳,申生得名于申时出生,夷吾则是一个烂大街的名——齐相管仲名夷吾,吴国第十三任国君也叫夷吾,重耳之名的来历无信史可查,但重耳的历史名声却是很大的,他是退避三舍的谋略家、是开创了晋国百年霸业的晋文公。晋文公有个儿子名叫黑臀,据说是出生时屁股上有一块显眼的胎记而得名,这个黑臀,后来成为晋成公。
有人猜测黑臀表明了父母对这个孩子的不喜欢,这种说法也并非无稽之谈,而是有据可循的。黑臀年幼时在东周做人质,当时各国征伐不断,人质可以说是“高危职业”,哪个父母会把自己心爱的儿子送到刀口上?
在黑臀之前,就已经有父母把对孩子的厌恶起进了名里。这个同样可怜的孩子叫寤生,寤生即逆生,产儿脚先出来,这种难产儿,在古代一不小心就会要了母亲的命,因此母亲很不喜欢他,而喜欢二儿子。母亲甚至支持二儿子,意图灭掉大儿子,后来,大儿子平息叛乱,发誓跟母亲不到黄泉永不相见,一年后后悔,掘地见母。这个故事,就是有名的“郑伯克段于鄢”,大儿子寤生就是赫赫有名的郑庄公,郑庄公继位后,立业为先,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儿子就降生了,忽然有了个儿子,就起名忽,次子降生时他依然没有做好准备,就挺突然的,于是起名突。
堂堂国君,起名为什么都如此随便呢?因为名在当时是父母长辈称呼孩子用的,孩子成年后,也就基本没人提及了。
秦汉以后,起名逐渐讲究起来。到了王莽所生活的西汉末年,名逐渐演变成以单字为贵,这是受儒家“春秋讥二名”的影响,孔子认为名是不能取两个字的,用儒家做掩护的王莽对此大做文章,把汉平帝的名由刘箕子改成了刘衎。与此同时,他以身作则,把自己的孙子王会宗改成了王宗,后来,王宗谋反,暴露后自,王莽又把王宗改回了王会宗,以示惩罚。王莽的这项改革,并没有随着他和新朝的覆灭而结束,由此可见,当时的儒家学说已经深入人心,并影响着人们的生活了,一直到三国时期,人们还都习惯用单字,三国时期我们能叫得上名的男人,都是姓加上一个字,如:刘备、关羽、张飞、曹、孙权、吕布、诸葛亮、司马懿、太史慈、夏侯惇······有人会说,不对呀,严白虎、邢道荣这些,不是两个字嘛,这是受了《三国演义》的误导,严白虎原名严虎,别号“白虎”,罗贯中就把严白虎作为名字写进了小说,而那个邢道荣,和貂蝉一样,纯粹是罗贯中杜撰出来的,正史上并无此人。直到晋朝,名还是以单字居多,也有一些两个字的名,颇值得深究一番。比如王羲之,以及他的七个儿子:父子八人的名不仅都是二字的,还都带有一个“之”字,不止他们,整个王氏家族中,人名中带“之”的不下四十人,而且不止王氏家族,同时代的其他姓的人也有很多名字中带“之”,比如南朝名将陈庆之、著名数学家祖冲之,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六朝大族沈氏家族的沈攸之、沈演之、沈庆之,司马皇族的司马尚之、司马恢之、司马允之、司马休之、司马楚之、司马景之等等。他们为什么都要带“之”呢?因为当时有一个宗教非常流行,叫天师道,因规定信徒必须缴纳五斗米作为入教会费,故又叫五斗米道。天师道信徒“之”字为名者甚多,“之”在名中,是代表其宗教信仰,这与佛教徒以“释”“法”“昙”用在名字中相类似。由此引发开来,我们甚至有理由猜测,王羲之应该叫王羲,其他带之的人名亦然,这样,也就解决了王羲之父子间名字的避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