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笑翻文史》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宏量扩识”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历史人物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2604字,喜欢历史脑洞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笑翻文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对于绝大多数统治者,无论是继位的正统性还是统治的稳固性,都需要天命支撑,这就由不得他们不信,而接受天命,就等同于接受鬼神,既然万物之间都有感应,那能否把对一个人的怨念和诅咒通过一种感应的形式传给此人呢?当时的人认为可以,那就是巫蛊。巫蛊是一种巫术,它用咒语、埋木偶人等方式来诅咒别人,以使被诅咒之人灾祸临头。汉武帝晚年,朝廷中暗涌动、阴谋不断。一个叫朱安世的人因为暴力抗法被汉武帝通缉,后被丞相公孙贺抓获,朱安世不甘心坐以待毙,死也得拉个垫背的,于是诬陷公孙贺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帝,这正中汉武帝的痛点,晚年的汉武帝多病,经此一个无中生有的诬告,汉武帝一下把病因归到了有人对他用巫蛊诅咒上,巫蛊之祸由此展开,公孙贺父子被、满门抄斩,诸邑公主、阳石公主、卫青之子卫伉受牵连被诛。次年,奸佞江充又用同样的手段诬陷太子造反,汉武帝下令逮捕太子,太子发兵拒捕,兵败后,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先后自尽。受巫蛊之祸牵连之人达数十万,而这背后作祟的,仅仅是一个迷信。即使贵为帝王,也逃不过被迷信支配的命运,从配偶子女到平民百姓,大开戒。
这场巫蛊之祸,肇起于汉武帝做的一个噩梦。他曾梦见数千个木头人手持棍棒想要袭击他,这恰好坐实了他关于有人用巫蛊术害他的猜想。
皇帝做个梦,都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或许,这就是权力的魅力之一。
汉文帝也曾因为一个梦而改变了另一个人的一生,这个人叫邓通。邓通少时学业不精,却练就出一身撑船的好本领,成年后去京师谋出路,靠着一技之长进入皇宫做了掌管行船的黄头郎,相当于官用船夫。就是这样一个本不起眼的船夫,却深得汉文帝宠爱,所得赏赐累计有亿万钱之多。
邓通受宠的原因,只是文帝的一个梦。文帝虽以仁德爱民著称,但也有着信鬼神、想登天的帝王通病。李商隐在《贾生》一诗中的“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写的就是汉文帝向贾谊问鬼神之事。笃信鬼神的汉文帝有一天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在登天,但是怎么也上不去,关键时刻一个黄头郎在其身后推了一把,这个黄头郎身穿短衫,衣带系结于身后。梦醒后的汉文帝特意去找梦中之人,果见一人装束样貌极像,问其姓名乃知姓邓名通,音似“登通”,登天通达,这让文帝大为高兴,对邓通恩宠甚。
据说文帝甚至专门找许负为邓通相面,我们有必要先讲一下许负其人。许负是秦末汉初第一女神相,最著名的是对薄姬和周亚夫命运的预言。薄姬早年嫁给魏王豹,许负曾预言薄姬的儿子能当皇帝,这给了一向就不太安分的魏王豹打了一针强心剂,他终于还是背叛了刘邦,后被韩信所灭。魏豹死前有没有大骂许负这个大忽悠,我们无从知晓,但很多时候,历史比编剧要大胆的多,薄姬在魏王豹死后,被收入刘邦后宫,刘邦也没有对薄姬有任何宠爱,只是偶然的一次临幸,竟然让薄姬怀了龙种,生下来的孩子叫刘恒,这个从当时的任何角度来分析都轮不到皇帝宝座的皇子,最后竟被神奇般地迎立为帝,是为汉文帝。薄姬的儿子的确如许负所预言的一样,当了皇帝,只是,薄姬的儿子未必就是魏王豹的儿子,这一点,魏豹到死也没有想到。在迎立刘恒的功臣中,有个功不可没的人叫周勃,周勃有个儿子叫周亚夫,是个出将入相的牛人,许负给周亚夫看相后预言周亚夫最后被饿死,周亚夫很是不屑。最后的结果是,周亚夫在废立太子等事上与景帝意见相左,越来越不见容于景帝,后因儿子给周亚夫准备葬器时私买的甲盾等战争用品,被诬陷谋反,周亚夫拒不认罪,绝食五而死。许负的话,又一次应验。
许负用开过光的乌鸦嘴,给邓通相面的结果是:邓通最终因贫困而饿死。文帝听后说:“我可以让邓通富有,怎么可能会饿死?”于是,将很多铜山赏赐给邓通,允许他自由开采铜矿并铸钱(当时只要你有铜,就可以自己造钱,那个挑起七国之乱的吴王刘濞,就是靠这种时代红利发家致富的,他所管辖的地区,盛产海盐和铜矿,这两样东西,一个能换来钱,一个能直接造钱,吴国由此富得流油,老百姓都不需要缴纳税赋)。邓通坐拥矿山,一时间,邓通币流遍全国,邓通也随之顺风到富、富可敌国,《水浒传》中王婆总结的能在万花丛中过的极品高富帅的标配是“潘驴邓小闲”,这个“邓”,就是说要有邓通那样的财力。怎奈世事无常,文帝先邓通撒手人寰,即位的景帝因此前与邓通有隙,没收了邓通所有家产,这波财富清零术比区块链割韭菜还利索。身无分文的邓通最终应了许负的预言,饿死街头。
唐玄宗也曾因一个梦改变了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成就的是身后名,他的生命早在玄宗当政前几十年就已经悲壮谢幕。据说玄宗曾得了一场重病,久治无效,某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红衣小鬼偷了他的珍宝,这时出来一个头戴破帽、铁面虬鬓的大鬼将小鬼吞进了肚子里。玄宗问大鬼是何人,大鬼说他叫钟馗,生在唐高祖年间,因参加殿试落榜,无颜见家乡父老,羞愧之下触阶而亡,皇帝特赐绿袍将他厚葬,为报答陛下隆恩,钟馗发誓除尽天下妖孽,便以抓鬼为业。
玄宗醒来后,大病痊愈,忙令画圣吴道子按其描述画出了钟馗像,此后,民间逐渐流行起了挂钟馗像以驱鬼辟邪,延续至今。
历史反复揭示了一个吊诡的真相:越是掌握生大权的统治者,越容易陷入迷信的泥潭。这种矛盾源于权力本身的脆弱性——帝王需要“天命”赋予合法性,却又恐惧冥冥之中的不可控力。当迷信成为权力的延伸工具时,轻则扭曲个人命运,重则引发系统性灾难。
现代当权者或许不再求问鬼神,但”数据迷信””权威崇拜”等新形态依然在重复古代的逻辑:用虚构的确定性掩盖对失控的恐惧,用符号化的敌人转移结构性矛盾。而普通人同样难逃这种思维惯性,从对”锦鲤”的狂热到对”阴谋论”的轻信,本质上都是将复杂现实简化为神秘主义的因果链条。
承认世界本质上的不确定性,或许才是对抗迷信最坚实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