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林玄的连载悬疑灵异小说《文明归墟:我用人类瑕疵重构末日》是由作者“商鹤九天”创作编写,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23314字。
文明归墟:我用人类瑕疵重构末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隧道像一条蜿蜒的巨蟒肠道,黑暗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林玄扶着湿滑的石壁,一瘢一拐向前挪。左肩骨头断了,每动一下都牵扯出钻心的疼。体内那点微弱的炁几乎枯竭,口道基符文黯淡得像风里将熄的烛火,勉强维持着百分之十点二的存在感。这零点二的回升,是刚才那个小女孩递来杂粮饼时,他心头涌起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饼被他小心收在背包最里层,贴着那卷《混元时辰经》竹简。
黑暗里,只有时间之匙散发出的银光勉强照亮前路。钥匙还在微微震动,但震动的节奏变了,不再是指向某个方位,而是透着一股焦躁的催促,像有人用指节不停敲打着桌面。
催促他去时辰塔。
“急什么。”林玄声音嘶哑,在隧道里荡出空洞的回响,“总得让人喘口气。”
钥匙不答,震得更急了。
林玄苦笑。
他现在算明白了,这把钥匙不是什么善茬,它有自个儿的脾气。陈守时把它交给自己,恐怕也是因为它“认主”,认的是自己身上那个“错误七号”的烙印。
观测者的实验体。
这身份像块烧红的铁,烫在灵魂深处,甩不掉,洗不净。
他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从背包侧袋摸出半瓶水。塑料瓶身上还沾着泥,是陈锋硬塞过来的。拧开盖子,小口啜饮。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冲淡了嘴里那股铁锈似的血腥味。
隧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脚步声,倒像是很多细小的、坚硬的东西在石面上爬。
林玄立刻绷紧身子,右手摸向腰间,握住那把军匕的刀柄。刀是陈锋送的,刀身泛着冷白的光,像冬夜里一弯残月。左肩动不了,但右手还能拼。
声音越来越近。
借着钥匙的银光,他看清了那些东西。
拳头大小,身体扁得像片叶子,甲壳漆黑油亮,八条细长的腿在石面上刮擦出细碎的声响。它们没有眼睛,或者说整个头部就是一个螺旋状的吸盘,吸盘深处隐约能看见细密交错的齿。
虫子爬过的地方,岩石表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不是烧灼,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食掉了岁月。
时间啃食虫。
《混元时辰经》里提过这东西:“生于时之裂隙,以时间为食,所过之处,岁月凋零。”
单只不可怕,它们只吃游离的时间残渣。可一旦成群……
眼前这波,黑压压一片,少说上百。
林玄头皮一阵发麻。
以他现在这状态,本应付不了。
跑。
他咬牙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往前冲。
左肩的伤拖慢了速度,才跑出十几步,虫群已经追到脚后跟。最前头的几只弹跳起来,啪嗒贴在侧面石壁上,吸盘对准了他脖颈。
林玄反手挥刀。
锵!
军匕砍在甲壳上,竟迸出几点火星。甲壳只留道白痕,那虫子借力一弹,吸盘直扑他面门。他偏头急躲,虫子擦着耳朵飞过,吸盘边缘刮过耳廓,带走一小块皮肉。
不疼。
但左耳瞬间“老了”,皮肤失去弹性,耷拉下来,听觉变得模糊沉闷,像隔着层水听声音。
时间被啃掉了一块。
林玄心头一沉。
这样下去,等不到被咬死,自己就得先老死。
他一边踉跄前冲,一边单手在背包里乱摸。
朱砂没了,黄纸只剩三张皱巴巴的。铜钱还有几枚,叮当作响,可对付虫子没用。
等等。
时间之匙。
这东西既然能引导时间,能不能驱散这些以时间为食的玩意儿?
林玄举起钥匙,注入最后那点微弱的炁。
嗡——
钥匙银光大盛。
虫群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却更加疯狂了。它们不是怕,是兴奋,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闻见了肉香。精纯的时间能量对它们而言,简直是满汉全席。
“!”
林玄暗骂,慌忙敛去银光。
晚了。
虫群像嗅到血腥的鲨鱼,速度暴增,瞬间形成合围。
前后左右,头顶石壁,全是漆黑的身影和螺旋状的吸盘。
无处可逃。
林玄背抵石壁,握紧军匕,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
至少拖几只垫背。
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道基符文强行运转,榨出体内最后一丝炁,全灌进右臂。肌肉绷紧,青筋在手背上突突跳动。
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候——
铛!
一声悠远厚重的钟鸣,从隧道深处传来。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震得灵魂发颤。
钟声浑厚古老,带着一种镇压一切的威严。
虫群瞬间僵住,像被冻在原地。下一秒,它们水般退去,钻进石缝,消失在黑暗里,净净,只留下地上一道道焦黑的爬痕。
几秒,死寂。
林玄背靠石壁,浑身冷汗湿透内衫。
钟声还在脑海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他认出来了。
时辰塔的钟声。
不,不是塔里那座“永恒之钟”。
这是另一个钟。
更古老,更沉重,也更……苍凉。
林玄喘了几口气,扶着石壁,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隧道在前方拐了个弯,拐角处,隐约透出昏黄的光,像老式油灯跳跃的火苗。
他犹豫片刻,还是迈开步子。
既然钟声救了他,至少说明,那边的东西暂时没恶意。
转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隧道尽头,不是石壁,而是一扇门。
青铜门。
门高三米,宽两米,门上浮雕繁复得让人眼晕: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还有无数跪拜的人影。图案正中,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门的样式,和时辰塔第一层那扇门很像。
但更古旧,更精致,也更破败。
青铜表面爬满斑驳铜绿,许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底色。门框边缘有几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撞出来的。
门虚掩着,留着一掌宽的缝隙。
昏黄的光,就从那缝里渗出来。
钟声也是从里面传来的。
林玄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很重,但推开时却没费多大劲。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后,是一个房间。
不大,二十平米见方。
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石桌,两把石凳,一个掉漆的木书架,还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
背对着门,坐在石桌前。
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头发全白了,用一磨得光滑的木簪松松束着。他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芯跳动的火苗照亮他半边侧脸。那张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皮肤枯得如同老树皮。
桌上摊开一本书,书页泛黄。
林玄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时间感知在疯狂示警。
这个老人……不对劲。
他不是活的。
也不是死的。
他身体的时间凝固在某个点上,像一尊雕像,可意识的时间却在正常流动。像一张旧照片里的人,突然眨了眨眼。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旧木板,但语气很平静,像在招呼常来的老友。
他没回头,枯瘦的手指翻过一页书。
林玄沉默两秒,抬脚跨过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他走到石桌对面,拉开另一把石凳坐下。
这时才看清老人手里那本书。
不是纸,也不是竹简。
是人骨。
打磨得极薄的人骨片,用某种坚韧的丝线穿连成册。骨片上刻满细小的文字,他不认识,但握在手中的时间之匙微微震动,那些文字的意思便自然流入脑海。
书名:《归墟刻度》。
第一行写着:
“归墟不是终点,是起点。所有被修剪的文明,都将在那里重新发芽,如果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的话。”
林玄心头一震。
老人抬起头,看向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不是黑色,也不是任何颜色,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漩涡里倒映着无数破碎的影像:星辰炸裂,大陆沉没,文明崩塌成灰……
可漩涡最中心,却有一点微弱的、执拗的火光,怎么也不肯熄灭。
“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走到这儿的人。”老人说,声音依旧平缓,“或者说,第一个走到这儿的‘错误’。”
林玄握紧时间之匙,指节微微发白。
“你是谁?”
“我?”老人笑了笑,皱纹舒展开,却更显沧桑,“我是这儿的守门人。也是归墟的第一个刻度。”
“刻度?”
“归墟收割文明,不是一刀切。”老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骨书,“它有刻度。从浅到深,从弱到强。每一个被修剪的文明,都会在归墟里留下一个‘刻度’,记下它被修剪时的模样。”
他看向林玄,漩涡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灯火。
“你所在的龙国文明,现在是第三刻度。离归墟的‘深度收割’,还有七个刻度。”
林玄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还有机会。”老人合上书,骨片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归墟协议不是一次毁灭,是个过程。观测者先投放‘规则测试’,筛掉不合格的个体和文明片段。然后一步一步加强规则,直到整个文明彻底崩坏,变成纯粹的时间能量,存进永恒之钟。”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书边缘。
“你经历的温馨之家、黄泉街、时辰塔,都是第一、第二刻度的测试。从现在起,第三刻度的测试要来了。”
“第三刻度是什么?”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翻开骨书,找到某一页,推过来。
骨片上刻着一幅图。
荒芜的大地上,矗立着九座高塔。塔围成一个圆,圆心处是一个巨大的、倒悬的漏斗。漏斗的尖端,笔直刺向大地深处。
图旁刻着六个字:“九塔镇时,漏斗归墟。”
“这是……”
“时辰塔的完全形态。”老人声音低沉下去,“你之前进的时辰塔,只是九座塔中的一座,‘子塔’。另外八座,分布在龙国八方。九塔联动,才能打开真正的归墟通道,把整个龙国文明的时间抽。”
林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九座塔……全都要激活?”
“已经激活了。”老人平静地说,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你解决零号仓库那个时核时,触动了地脉。地脉震动传到其他八个封印点,那些地方的时核也开始醒了。最多七天,九座子塔都会现世。然后……”
他合上书,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归墟漏斗降临,龙国进入第四刻度,文明收割阶段。”
七天。
只有七天。
林玄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他以为自己解决了零号仓库的危机,却可能亲手给整个文明敲响了丧钟。
“没有……阻止的法子吗?”
“有。”老人看着他,漩涡般的眼睛里那点火光跳了一下,“毁掉九座塔里的至少三座,破坏阵法平衡,归墟漏斗就打不开。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钻进归墟漏斗的中心,找到‘刻度之轴’,把龙国的刻度……往后拨。”
老人说这话时,眼神里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亮光。
“拨回去?”
“对。”老人点头,“归墟的刻度不是钉死的,它是个记录仪。如果你能钻进核心,强行把龙国的刻度从‘三’拨回‘一’,甚至‘零’,观测者就会判定,对这个文明的收割还没开始,得重新测试。”
“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老人语气认真起来,“但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刻度之钥’,也就是你手里那把时间之匙的完整版。二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他盯着林玄,目光像要穿透皮肉看到骨头里去。
“你手里的钥匙是碎片,只能开子塔的门。完整的刻度之钥,在归墟漏斗的中心。至于疯子……”
他咧了咧嘴,笑容凄凉。
“你不是已经疯了吗?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差点把自个儿搭进去。这种疯,刚好够格。”
林玄沉默。
他不是疯,是没得选。
“如果我去了,有几成把握?”
“不到一成。”老人说得脆,“而且,就算你真把刻度拨回去了,观测者也不会罢休。他们会启动更狠的方案,甚至可能提前‘深度收割’。你挣来的,兴许只是几个月,喘口气的时间。”
几个月。
听着很短。
可在这末里,几个月,够很多人活下去,够文明多喘一口气,够……找到一点新的盼头。
“值得吗?”老人问,声音轻得像自语,“用你这条命,换几个月虚无缥缈的时间?”
林玄没立刻答。
他想起零号仓库里那些幸存者的眼睛,浑浊里透出的那点光。
想起小女孩递饼时脏兮兮的小手和亮晶晶的眼神。
想起陈锋和那些士兵抬手敬礼时,绷直的指节和抿紧的嘴角。
想起妹妹林薇安静沉睡的侧脸。
想起这片土地上,还有亿万个像他一样,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值得。”
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砸进木头,笃定。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火苗噼啪个灯花。
然后,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像把三千年的疲惫都叹了出来。
“果然,每个文明走到这个刻度时,都会冒出你这样的人。固执,蠢,不要命……可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文明才没在第一个刻度就彻底死透。”
他站起身,走向那个掉漆的书架。
书架很旧,木头黑得看不出本色。上面摆的不是书,是一个个陶罐,罐身落满灰尘。每个罐子上都贴着张泛黄的纸签,字迹模糊。
老人取下一个罐子,走回桌边,递给林玄。
“这是什么?”
“礼物。”老人说,“或者,定金。”
林玄接过罐子。
很轻,轻得像空的一样。
他拔开木塞。
罐子里,是一捧灰。
灰色的,细得像面粉的灰。
“这是……”
“上一个刻度里,一个跟你一样的人留下的。”老人声音低了下去,“他想把刻度拨回去,没成。死之前,他求我,把他的骨灰装起来,交给下一个来试的人。”
老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布料已经磨得发白起毛。
“他说:‘告诉后来人,这条路我走过了,很黑,很冷,可走到头的时候,我看见了光。就一刹那,够让我信了,这条路……值得走。’”
林玄捧着陶罐,手指微微发抖。
“他叫什么?”
“名字不重要了。”老人摇头,“名字会被忘,可骨灰记得。你带着它,要是有一天你也走到头了,就把你的骨灰也装进去。让后来人知道,这条路……不止一个人走过。”
林玄沉默着,塞紧木塞,把陶罐小心地收进背包,贴着那半块杂粮饼。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老人重新坐下,脊背微微佝偻,“你要进归墟漏斗,得先集齐九座子塔的‘塔钥’。你手里的时间之匙,只能开你见过的那座子塔。另外八座,需要另外八把钥匙。”
“钥匙在哪儿?”
“在守塔人手里。”老人说,“每座子塔都有一个守塔人,他们是观测者选中的‘管理员’,负责维持塔的运转,收集时间。你要拿到钥匙,要么说动他们,要么……了他们。”
林玄眉头皱紧。
“守塔人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样的都有。”老人目光望向虚处,像在回忆,“有自愿的,有被的,有疯子,也有自以为是的理想家。可有一点一样,他们都跟观测者做了交易,用自由换一样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林玄。
“你见过一个叫陈守时的吧?”
“见过。”
“他就是你遇到的那座子塔的守塔人。他要的是……时间。三百年的时间,去等一个人。”
“等谁?”
“一个他欠了条命的人。”老人没细说,只摇了摇头,“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执念。你要拿钥匙,就得对上他们的执念。”
林玄记下了。
“还有吗?”
“最后一桩。”老人看着他,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严肃得像在交代遗言,“归墟漏斗里,除了刻度之轴,还有一样东西:‘观测之眼’。那是观测者监视整个收割过程的眼珠子。你要拨动刻度,就得先……蒙住那只眼。”
“怎么蒙?”
“用‘错误’。”老人说,“你是错误七号,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观测者那套逻辑的扰。进了漏斗后,可劲儿地制造规则矛盾、逻辑悖论、不讲道理的事儿。这些‘错误’会搅乱观测之眼的判断,给你挣出点作的时间。”
林玄懂了。
就是要他在归墟的核心,在观测者的眼皮子底下,可劲儿地发疯,把水搅浑。
危险。
可也正对他的路子。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老人叫住他。
林玄回头。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块玉佩。
青玉雕的,龙形。龙身盘绕,龙首回望,眼睛处嵌着两粒极小的红宝石,红得滴血似的。
“这是……”
“龙佩。”老人说,“上一个文明留下的信物。戴着它,进了归墟要是遇到‘同类’,它会发亮。”
“同类?”
“其他刻度里,跟你一样,想反抗的‘错误’。”老人摩挲着玉佩边缘,指尖有层厚厚的老茧,“归墟收割过无数文明,总有几个漏网的,几个不肯认命的疯子。他们躲在归墟的各个犄角旮旯,像地底的火种。你要是碰上他们……或许能搭把手。”
林玄接过龙佩。
触手温润,像有生命在里头缓缓搏动。
“多谢。”
“别谢我。”老人重新坐直,翻开那本骨书,“我只是……不想再看又一个文明,在我眼前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变成标本。”
他抬起眼,最后看了林玄一眼。
那一眼,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去吧。七天时间,九座塔,八把钥匙,一条命。你能走多远,龙国就能活多久。”
林玄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青铜门。
手按在冰凉的门板上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前辈,你在这儿守了多久了?”
老人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沉淀着三千年的风霜雨雪。
“久到……我连自个儿叫什么都忘了。”
门开了。
林玄走出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隧道还是那么黑,那么冷,带着霉味和铁锈气。
可他手里,多了个陶罐,一块龙佩。
还扛上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担子。
七天。
他低头看着时间之匙。
钥匙的银光,在黑暗里划出一小片惨白的光晕,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点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就……开始吧。”
他迈开步子,一瘸一拐,走向隧道更深的黑暗。
身后,青铜门内。
老人合上骨书,吹熄了油灯。
黑暗吞没了房间。
黑暗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叹得那么轻,又那么重。
“第七个了……”
“但愿这次……能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