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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货运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那种豪华轿车,但线条流畅,车身漆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头挂着深圳牌照,白底黑字,在莞城这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抻着脖子往那边看。在货运站这种地方,小轿车不常见,漂亮女人开着小轿车更不常见。

林炎走出来时,车门开了。

沈薇薇从驾驶座上下来。

她今天换了身装束。白色真丝衬衫,料子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下身是条黑色的一步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紧紧包裹着臀部和修长的腿。脚上是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很细,衬得脚踝纤细,小腿线条优美。

头发没有像昨晚那样披散,而是松松地绾在脑后,用一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脸颊边。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和昨晚一样,但白天看更显眼,像雪地里的一点红梅。

她站在那里,背靠着车门,手里拎着个小小的银色手提包。阳光照在她身上,真丝衬衫泛着柔光,黑色的裙子在光线下显出微妙的光泽变化。整个人有一种与货运站这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美,冷艳,精致,像误入贫民窟的贵族。

工人们都看呆了。老陈嘴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林炎走过去,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沈薇薇看着他,目光在他肩膀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到他脸上。她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标准的杏眼,眼角微微上挑,但眼神很冷,没什么温度。

“在莞城,我想找个人,不难。”她说,声音还是那种标准的、带着京腔的普通话,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林炎没说话。

沈薇薇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给你的。”

林炎没接:“什么?”

“医药费。”沈薇薇说,“昨晚你受伤,多少是因为我。”

“不用。”

“拿着。”沈薇薇的语气不容拒绝,“我不喜欢欠人情。”

林炎看着她。她眼睛里有种固执的东西,像某种坚硬的水晶,美丽,但易碎。

他接过信封。很厚,估摸着至少有一千。

“太多了。”

“不多。”沈薇薇说,“还有,这个。”

她又从包里拿出个小药瓶,白色塑料瓶,上面贴着标签,但字是英文的。

“进口的消炎药,效果比云南白药好。”她递过来,“伤口发炎不是小事,别逞强。”

林炎接过药瓶,看了看标签,看不懂。

“一天两次,一次两片。”沈薇薇说,“饭前吃。”

“谢谢。”

沈薇薇点点头,转身要上车。

“等等。”林炎叫住她。

沈薇薇回头。

“为什么帮我?”林炎问。

沈薇薇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昨晚那种敷衍的笑,是真实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你觉得我是在帮你?”她反问。

“不是吗?”

“我只是在帮我自己。”沈薇薇说,“刘大强是顺达货运的老板,跟白毛鸡有生意往来。你打了刘大强,又打了疯狗,白毛鸡现在肯定恨你入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林炎懂了。

她在利用他,或者说,想和他结盟。

“你想让我对付白毛鸡?”他问。

“不是我想,”沈薇薇纠正,“是你已经在对对付他了。我只是……在你身上。”

“?”

“对。”沈薇薇很坦率,“我看好你。你能打,有胆识,不像那些混混只会欺软怕硬。而且,你够年轻。年轻,就意味着有无限可能。”

她顿了顿,继续说:“白毛鸡在莞城盘踞十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手也越伸越长。很多人看不惯他,但没人敢动他。你动了,而且还动了他最得力的手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她说“希望”两个字时,声音很轻,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恨。

林炎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和白毛鸡有仇。

“你和他有仇?”林炎直接问。

沈薇薇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但没有立刻关车门。

“林炎,我知道你现在缺钱,缺人,缺地盘。”她从车窗里看着他,眼神认真,“我可以帮你。钱,我可以借给你。人,我可以介绍给你。地盘……得靠你自己打。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信息。”

“条件是什么?”林炎问。

“两个条件。”沈薇薇说,“第一,将来如果你真的能在莞城站稳脚跟,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沈薇薇摇摇头,“等你真的有了那个能力,我自然会告诉你。”

“第二呢?”

“第二,”沈薇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离周小雅远点。”

林炎眼神一凝。

“你怎么知道周小雅?”

“我说了,在莞城,我想知道的事,不难知道。”沈薇薇语气平淡,“那姑娘不错,单纯,善良,是过子的人。但太单纯了,不适合你。你走的路,是血和火的路。她跟在你身边,只会受伤,甚至……送命。”

林炎沉默了。

沈薇薇说的是事实。昨晚的冲突就是证明。如果他真的跟周小雅在一起,白毛鸡报复时,很可能对她下手。

“你在关心她?”林炎问。

“不,”沈薇薇摇头,“我是在提醒你。感情用事,是江湖大忌。你要想活下去,想往上爬,就得学会冷血。”

她说完,发动车子。

“药按时吃。钱不够,可以来找我。我在‘金辉煌’附近租了间公寓,地址在信封里。”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她的脸。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货运站,留下一股淡淡的、高档香水的味道。

林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信封和药瓶,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

“老大……”孙健凑过来,眼睛还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这、这谁啊?太他妈漂亮了!跟电影明星似的!”

陈新材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气质不像普通人。深圳车牌,说话带京腔,应该是北方人,在深圳待过。她开的那辆车,虽然是旧款,但保养得很好,说明她懂车,也有条件保养。医药费随手就给一千,还有进口药,财力不一般。”

他顿了顿,看向林炎:“而且,她对你很了解。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伤,知道周小雅……这个女人,不简单。”

林炎点点头,把信封和药瓶揣进兜里。

“走吧,回去说。”

三人回到货运站后面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这里相对隐蔽。

林炎把信封拿出来,打开。里面是整整两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厚街东区锦绣花园7栋302”,字迹娟秀。

“两千!”孙健眼睛都直了,“我,这女人真有钱!”

陈新材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锦绣花园,那是个老小区,但环境不错,租金不便宜。她一个人住?”

“不知道。”林炎把钱收好,“这些钱,够我们租个房子了。”

“老大,你真要跟她?”孙健问,“我总觉得那女人……有点邪乎。”

“可以,但得防着。”林炎说,“她说得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她肯定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林炎摇头,“但肯定和白毛鸡有关。”

他看向陈新材:“找房子的事,抓紧。钱有了,找个独门独院的,最好偏僻点。”

“好。”陈新材点头,“我今天下午就去打听。”

“孙健,你继续打听白毛鸡那边的动静,还有太子辉和豉油真的冲突进展。另外,查查沈薇薇的底细,她在深圳是什么的,为什么来莞城,和白毛鸡有什么仇。”

“明白!”孙健拍脯。

“还有,”林炎顿了顿,“周小雅那边……孙健,你下午去一趟,跟她说,这几天暂时别见面了。”

孙健愣了愣:“老大,你真听那女人的?”

“不是听她的,是为她好。”林炎说,“白毛鸡现在盯上我了,她跟我走得太近,会有危险。”

孙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三人分头行动。

林炎回到宿舍,吃了两片沈薇薇给的药,然后躺在床上休息。药效很快,肩膀的疼痛减轻了些,困意袭来。

他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老家。爷爷在院子里劈柴,周小雅在灶房做饭,炊烟袅袅。忽然,白毛鸡带着人冲进来,爷爷护在他身前,被一刀砍倒。周小雅尖叫着跑过来,也被抓住……

“林炎!林炎!”

有人推他。

林炎猛地睁眼,满头冷汗。推他的是老陈。

“快起来!出事了!”老陈脸色发白。

“怎么了?”

“厂、厂门口……”老陈声音发颤,“来了好多人!都拿着家伙!”

林炎翻身下床,冲到窗边。

货运站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至少三十个。

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袖,手里拿着钢管、砍刀、链条。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染着黄毛,正是那天在夜市被林炎吓跑的黄毛。

他手里拎着钢管,耀武扬威地站在最前面,正跟老刘说着什么。老刘点头哈腰,脸色惨白。

“是白毛鸡的人!”老陈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来报复了!”

林炎眼神一冷。

来得真快。

他看了看肩膀上的纱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没时间了。

“老陈,你带着工人们从后门走。”林炎说,声音冷静,“别管货物,先保命。”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

“不行!”老陈急了,“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

“照我说的做!”林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老陈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太冷,太静,像结了冰的湖。他咬了咬牙,转身去通知其他工人。

林炎从床底下翻出那把蝴蝶刀——那天从花鹰手里夺来的,他一直留着。又找了一米多长的钢筋,握在手里。

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院子里,工人们正在老陈的指挥下往后门跑,乱成一团。黄毛看见了,咧嘴笑了,一挥手,十几个手下朝后门包抄过去。

“想跑?”黄毛狞笑,“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林炎快步走过去,挡在后门前。

“你们的对手是我。”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毛看见他,眼睛一亮:“哟,正主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呢!”

他身后的小弟们哄笑起来。

林炎没理会,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数。三十三个,都拿着家伙。自己这边,肩膀有伤,手里只有一把刀和一钢筋。

胜算几乎为零。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工友们,是老陈,是老刘,还有刚入伙的孙健和陈新材。

爷爷说过,男人活在世上,有些架,明知打不赢,也得打。

“黄毛,”林炎开口,“那天在夜市,我放你一马。今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滚。”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你他妈是不是被打傻了?看看现在什么形势!我们三十多人,你一个人!还让我滚?该滚的是你!”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叫嚣:

“废了他!”

“打断他两条腿!”

“给疯狗哥报仇!”

林炎握紧了手里的钢筋。

就在这时,货运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

轰鸣声由远及近,眨眼间就到了门口。十几辆摩托车冲进院子,一个急刹,停在了林炎和黄毛中间。

车上下来二十多个人,也都拿着家伙。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亮,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是苏浩。

他身后,孙健从一辆摩托车上跳下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炎身边:“老大,我、我把浮子哥叫来了!”

林炎看了苏浩一眼。

苏浩冲他眨眨眼:“兄弟有难,我不能不来啊。”

他转身,看向黄毛,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黄毛,这么兴师动众的,嘛呢?”

黄毛脸色变了变:“浮子,这事跟你没关系。鸡哥要的人,你别手。”

“鸡哥要的人,我当然不敢抢。”苏浩笑,“但林炎是我兄弟。你要动我兄弟,就是动我。”

他身后的小弟们上前一步,手里的家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黄毛那边三十三人,苏浩这边二十多人,加起来五十多人,把货运站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黄毛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苏浩会来,更没想到苏浩会带这么多人。

“浮子,你想清楚了,”黄毛咬着牙说,“为了这么个刚认识几天的小子,得罪鸡哥,值吗?”

“值不值,我说了算。”苏浩还是笑,但眼神冷了,“黄毛,我给你面子,你现在带着人走,今天这事就算了。你要是不给面子……”

他顿了顿,手里玩着一把,刀刃弹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咱们就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人多,还是我的人狠。”

空气凝固了。

两拨人对峙着,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摩托车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咔哒”声。

黄毛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接到的命令是来吓唬林炎,最好能把他带回去。但他没想到林炎这么硬,更没想到苏浩会手。

苏浩在厚街虽然不是大人物,但他消息灵通,人脉广,手下也有一帮敢打敢拼的兄弟。真要打起来,自己这边人多,但不一定占便宜。而且,苏浩背后可能还有人……

“好,好,浮子,你有种。”黄毛咬着牙,“今天我给你面子。但这事没完!”

他转身,一挥手:“我们走!”

三十多个手下面面相觑,但还是跟着黄毛,灰溜溜地走了。

摩托车轰鸣着离开,扬起一片尘土。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浩收起,转身走到林炎面前,上下打量他:“伤得不轻啊。”

“死不了。”林炎说,“谢了。”

“谢什么,兄弟嘛。”苏浩拍拍他肩膀,正好拍在伤口上。

林炎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浩笑了笑,收回手:“不过小林,这事真没完。黄毛只是个小角色,白毛鸡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得早做打算。”

“我知道。”林炎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工人们,“今天多亏你了。”

“别客气。”苏浩摆摆手,“不过……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

林炎看着他。

“我想跟你。”苏浩很直接,“你缺人手,我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招牌。咱们联手,在厚街打出一片天,怎么样?”

又是。

林炎想起沈薇薇的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孙健和陈新材,再加上苏浩,还有那个神秘的沈薇薇……

“怎么?”他问。

“很简单。”苏浩说,“你当老大,我当军师。你负责打,我负责谋划和拉关系。挣的钱,你七我三。”

“为什么是我当老大?”

“因为你能打,也够狠。”苏浩笑,“而且,你有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

“气场。”苏浩很认真,“你往那一站,不说话,就有种让人信服的气场。这是天生的,学不来。”

林炎沉默了几秒:“我需要考虑。”

“行,不着急。”苏浩很爽快,“你先养伤。考虑好了,随时找我。”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对了,太子辉和豉油真那边,我听到点风声。他们那批走私货,是进口香烟,价值上百万。现在货丢了,两边互相指责,都说对方黑吃黑。白毛鸡被拉去调停,但压不住。估计还得乱几天。”

“这对我们是好事。”林炎说。

“没错。”苏浩笑了,“趁他们狗咬狗,咱们赶紧发展。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站稳脚跟了。”

他说完,带着人走了。摩托车轰鸣着离开,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工人们围过来,看着林炎,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担忧。

老刘走过来,拍拍林炎肩膀:“小林,今天……谢谢你了。”

“刘管事客气了。”林炎说,“不过货运站……我可能待不下去了。”

老刘叹了口气:“我明白。你放心,这个月的工钱,我一分不少给你。另外,我再给你包个红包……”

“不用了。”林炎打断他,“工钱给我就行。另外,孙健和陈新材,我想带走。”

“行,行。”老刘连连点头,“你们……你们小心点。”

林炎点点头,转身走向宿舍。

孙健和陈新材跟在他身后。

回到宿舍,林炎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件衣服,那个装着炒米饼的蛇皮袋,还有怀表和锦囊。

陈新材坐在床边,推了推眼镜:“老大,我刚才想了想。苏浩这个人,可以用,但不能全信。”

“我知道。”林炎说,“他太滑头。”

“但我们现在需要他。”陈新材很现实,“他有人,有关系,有消息渠道。没有他,我们很难在厚街立足。”

“嗯。”

“所以,我的建议是,暂时跟他,但保持距离。核心的事情,比如找房子,攒钱,培养自己的心腹,这些不能让他知道。”陈新材说,“等他帮我们站稳脚跟,我们再……”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炎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孙健挠挠头:“老大,军师,你们说这些我听得头大。反正我就一句话,你们指哪,我打哪!”

林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

这个胖子,虽然油滑,但简单,直率,也好。

东西收拾好了。林炎把蛇皮袋背在肩上,左肩的伤还在疼,但他忍住了。

“走吧。”他说。

三人走出货运站宿舍。工人们站在门口,默默看着他们。

老陈走过来,塞给林炎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个馒头,还有咸菜。路上吃。”

林炎接过:“谢了,陈叔。”

“谢什么。”老陈眼圈有点红,“小林,以后……好好混。混出个人样来。”

“嗯。”

三人走出货运站大门。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金红色。

林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不到一个星期的地方。灰扑扑的铁皮房,堆满货物的院子,还有那些朴实的面孔。

他在这里流过汗,受过伤,打过架,也遇到了可以信任的兄弟。

现在,他要走了。

走向一条更危险,但也更广阔的路。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儿?”孙健问。

林炎看了看天色:“先找个地方住下。陈新材,房子找得怎么样?”

“找到了一个。”陈新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厚街西郊,有个废弃的砖瓦厂,里面有几间平房,独门独院,很偏僻。房东是个老头,儿子在深圳,房子空着,一个月租金一百五。”

“好,就去那儿。”

三人沿着马路往西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把出鞘的刀。

前方,夜色渐浓。

但林炎的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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