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重生1985:逆袭从婚礼起步》,这是部都市种田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欧阳大山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碧海丹心”大大目前写了162050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重生1985:逆袭从婚礼起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欧阳大山没有走远。
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树皮皲裂如老人的手掌,枝虬结,像一张沉默的见证者之脸。三月的风穿过新抽的嫩芽,沙沙作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他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哭喊声、劝解声、碗碟碰撞的碎响,从怀里摸出一包“大前门”——烟盒已经压得变形,边角泛黄,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虽然这辈子他还没学会抽烟。
“啪”的一声,火柴擦亮,橘红的火苗跳跃起来,在他瞳孔里烧出一点光。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眉眼之间,像一层薄雾,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四十年沉浮。
他深吸一口,呛得猛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喉咙辣地疼。
“妈的,”他笑着骂了一句,指间夹着那未燃尽的烟,“还是学不会。”
但这不妨碍他享受这一刻。风带着泥土的腥甜、麦苗的清气、远处牛栏里传来的草料味,扑面而来。远处的麦田泛着嫩绿,像一块块未裁的绿绸,在微风中轻轻荡漾。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争抢着去年残留的槐籽,扑棱棱地飞起,又落下。这是1985年的春天,万物复苏,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的人生,也才真正开始。
“大山?”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欧阳大山猛地转身,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火星溅在鞋面上,烫出一个小洞。
林婉清站在三步之外,蓝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麻花辫垂在前,发尾被风轻轻掀起。她手里攥着一本翻卷了边的语文课本,书页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无数遍翻阅过。她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了,飞快地低下头,盯着地上一队搬运食物的蚂蚁,指尖微微发颤。
“林……林老师。”欧阳大山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前世,他最后一次见到林婉清,是在1995年的县城车站。她拖着个破旧的行李箱,脸上带着淤青,眼眶乌青,头发枯黄,匆匆挤上了南下的火车。他听人说,她嫁了个酒鬼,被打得受不了,逃出去打工了。
而他那时候,正被张曼丽着给张宝财还赌债,连上前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路过,”林婉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乡音的软糯,“听到院子里吵得厉害,就……就看看……”
她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你没事吧?”
欧阳大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又暖得发胀。
她关心我。
前世,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这个时间点上,林婉清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他一直以为,她对他,只是对普通乡亲的客气。可此刻,她眼底的担忧,像一束光,照进他被仇恨浸透多年的心。
“我没事,”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像怕惊扰了这春的风,“退婚了,解脱了。”
林婉清猛地抬头,大眼睛里满是震惊:“退……退婚?”
“嗯,”欧阳大山笑了,嘴角扬起,却无半分喜悦,只有释然,“张曼丽不适合我。她……她心里有别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婉清的脸却红了,像是被这话里的重量烫到。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年代,女方婚前失贞,是足以浸猪笼的丑闻。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课本,指节泛白。
“那……那张家能答应?”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不答应也得答应,”欧阳大山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树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像一个誓言的烙印,“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们。”
他看着林婉清,春的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泛起细碎的金光。他忽然很想告诉她:这辈子,我娶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快了。他想。刚退婚就表白,会把她吓跑的。而且,她成分不好,是地主后代,这门婚事,比娶张曼丽更难。可他不怕——他这一世,不为别人活,只为对的人争一口气。
“林老师,”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温和,“你……你怎么在这?今天不是周末吗?”
“我……我去县城买书,”林婉清举起手里的课本,书页上还写着“春”字的钢笔字迹,“学校的教材不够,我想自己抄……多抄几本,给孩子们用。”
她的话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尖利如刀,划破春的宁静。
“厚!你敢!”
是王翠花的声音。
欧阳大山的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春寒乍暖时的冰面。他转头对林婉清点点头:“林老师,我得回去一趟。改天……改天再聊。”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脚步沉稳,踏在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战鼓擂动。他没看见身后的林婉清,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担忧,有钦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容。
院子里,厚正和王翠花对峙。
老人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包,那红布是欧阳大山娘留下的嫁妆布,象征吉祥,包着八百八十八块彩礼钱。他的身后,站着三个堂叔,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个个脸色凝重。阳光斜照进来,照在红布包上,像一团燃烧的火。
“翠花妹子,”厚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婚事黄了,彩礼该退。这是老规矩,祖上传下来的,谁也不能坏了。”
“退?!”王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围裙甩得猎猎作响,“婚事是你们家大山要黄的!是他毁了我女儿的名声!是他当众羞辱我们张家!这彩礼,就当是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放屁!”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欧阳大山大步走进院子,身后跟着看热闹的村民,黑压压一片,像乌云压境。他走到父亲身边,接过那个红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全是血汗钱。然后他抬头,看向王翠花,眼神如刀,不带一丝情绪。
“王婶,”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的喧嚣,“咱们算算账。”
满院子的人瞬间安静,连灶膛里将熄的柴火都停止了噼啪。
“彩礼八百八十八,三转一响,十四寸彩电一台,酒席八桌,烟酒糖茶不算,”他一项一项地数,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锤,“这些钱,是我爹借的,我叔借的,村里乡亲借的。现在婚结不成了,您说,这钱该谁出?”
“你……你……”王翠花气得直哆嗦,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还有,”欧阳大山从怀里掏出那张检查单,纸张泛黄,公章鲜红,像一道判决书,“您女儿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要嫁给我,这叫什么?这叫骗婚。按照《婚姻法》,骗婚是要坐牢的。您想让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吗?”
“轰!”
满院子的人再次炸开。
1985年,《婚姻法》刚刚颁布五年,农村人对“法律”二字还有天然的畏惧。王翠花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像风中的残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们退……”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是张富贵,张曼丽的父亲。这个一直蹲在墙角抽旱烟的怂包,烟杆都快咬碎了,此刻终于站了出来。他佝偻着背,脸上皱纹纵横,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底布满血丝。
“当家的!”王翠花尖叫。
“闭嘴!”张富贵罕见地发了火,声音沙哑却有力,“还嫌不够丢人?!”
他转向厚,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地:“德厚哥,对不住,是我们张家教女无方。彩礼……彩礼全退,三转一响,还有彩电,都退。只求……只求你们别报案,给曼丽留条活路……”
厚看着这个老伙计,眼眶红了。
他们年轻时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地,本该是亲家,如今却闹成这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儿子按住了肩膀。
“爹,”欧阳大山低声说,声音沉稳如山,“听我的。”
他转向张富贵,声音缓和了一些,却依旧不容置疑:“张叔,彩礼全退,三转一响和彩电,我们带走。至于报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瘫坐的张曼丽,那个前世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她低着头,头发散乱,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我不报案,”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但不是为她,是为我自己。我不想这辈子,再和张家有任何瓜葛。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挥挥手,三个堂叔上前,搬起那台十四寸彩电,扛起缝纫机、自行车,拿着手表和收音机。每一件,都是他前世跪着求来的“体面”,如今,他亲手拿回。
“走,”欧阳大山扶着父亲,声音清朗,“回家。”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像合上了一本腐朽的旧书。
而远处,老槐树下,林婉清仍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闭的门,久久未动。
风起,吹乱了她的麻花辫,也吹动了她心底那沉寂多年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