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羽毛诡话》是由作者“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悬疑灵异类型小说,阿千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13655字。
羽毛诡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洗澡时擦头发
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著
独居恐怖·全程窒息·全文超6000字
我是真的没想到,人这辈子最绝望、最无助、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刻,会是在洗澡、闭眼、双手举起来擦头发的那两三秒。
以前看恐怖片,总觉得是编剧夸张。
直到我一个人住,直到那一天,我闭着眼,把毛巾盖在头上,用力揉着湿发——
我才彻底明白:
人最脆弱的,就是看不见、听不清、手抬不下来、喊不出声的那一瞬间。
而所有东西,都在等你这一刻。
我叫林晚,独居,女生,出租屋不大,卫生间仄,不通风,一洗澡就满是白雾,镜子永远糊成一片。
我有个习惯,从小到大改不了:
洗头时,一定会彻底闭眼,搓完泡沫,冲净,然后拿毛巾,往头上一裹,双手按着,用力来回擦。
动作很简单:
闭眼 → 毛巾盖头 → 双手上举擦拭 → 短暂失去视觉、听觉被水声和毛巾捂住。
就是这个动作,差点把我害死。
一、一开始,只是错觉
事情最开始,完全不起眼。
大概是我独居第三个月,某天夜里加班回家,累得散架,十点多就去洗澡。
水很热,雾气很浓,我冲完身体,开始洗头。
泡沫糊满脸,眼睛紧闭,世界一片漆黑。
搓完,冲净。
我伸手摸过挂在墙上的毛巾,往头上一盖,双手按住,开始擦头发。
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卫生间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不是风,不是影子,不是热气流动。
是一种极其清晰、极其真实的“被注视感”。
就像有人,站在我面前,安安静静,看着我。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毛巾还捂在头上,眼睛看不见,耳朵被毛巾和水声闷住,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
谁?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
错觉,洗澡洗晕了,热气闷的。
我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慢慢把毛巾往下拉一点,睁开眼。
卫生间里空荡荡。
白雾缭绕,灯光昏黄,门关得好好的,锁是反锁的。
镜子糊得看不见东西,地面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一大口气,骂自己神经质。
独居久了,就是容易疑神疑鬼。
我继续擦完头发,擦身体,出门,躺床上玩手机。
很快就把那一秒的诡异,忘得一二净。
我那时还不知道,
这不是开始,
这只是它第一次试探。
二、第二次,它碰了我
隔了三天,又是深夜。
我依旧加班,依旧一个人,依旧很晚洗澡。
这天晚上格外安静,整栋楼像死了一样,连电梯声、楼道脚步声都没有。
我锁好门,拉上窗帘,走进卫生间,反锁,脱衣服,开水。
热水哗哗流下,雾气再次充满整个狭小空间。
我洗头,闭眼,搓泡沫,一切如常。
冲净泡沫的那一刻,我习惯性伸手拿毛巾。
毛巾燥、粗糙,触感很熟悉。
我把毛巾盖在头上,双手举高,用力擦头发。
闭眼。
看不见。
耳朵被捂住。
全身湿透,脚下打滑,毫无防备。
就是这一秒。
一只冰冷、燥、完全没有温度的手,
轻轻、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腰。
很轻,很柔,不像攻击,更像试探。
像一冰针,猛地扎进我皮肤里。
我全身肌肉瞬间彻底僵硬。
血液从头顶凉到脚底。
那不是毛巾。
不是水。
不是我的手。
是第三只手。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毛巾还捂在头上,眼睛睁不开,世界一片漆黑。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炸响:
有人在卫生间里。
就在我面前。
在我闭眼擦头发的这一秒。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把毛巾拿下来。
人在极端恐惧里,会有一种荒谬的侥幸:
我不看,它就不存在;我不动,它就不抓我。
可那只手没有消失。
它就轻轻贴在我腰上,冰凉冰凉,一动不动。
时间像被拉长到无限慢。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知道它站多近,不知道它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只知道:
我看不见,
我喊不出,
我手抬着,放不下来,
我完全,彻底,任人宰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冰冷的手,才慢慢、慢慢收了回去。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气息。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依旧不敢动。
直到我确定,再也没有任何触感、任何声音,才浑身发抖,一点点、一点点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
睁开眼。
卫生间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
门关着,锁着,白雾蒙蒙,灯光昏黄。
地面净净,没有脚印,没有影子,没有多余的东西。
一切正常。
像一场幻觉。
可我腰上那一块皮肤,
冰凉的触感,清晰得可怕,久久不散。
我连滚带爬冲出卫生间,衣服都没穿好,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开灯,开电视,开手机,把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全部打开。
我抖了整整一夜,没合眼。
我告诉自己:
是错觉,是水温差,是肌肉痉挛,是神经紧张。
我拼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错觉。
真的有东西,
在我闭眼、捂头、擦头发的那一瞬间,
靠近了我。
三、第三次,它就在我面前
我开始害怕洗澡。
准确说,我害怕洗头、闭眼、擦头发的那个流程。
我刻意改变习惯:
– 不再晚上洗澡,只敢白天洗
– 洗头绝不彻底闭眼,留一条缝
– 擦头发超快,一秒结束,绝不逗留
– 进卫生间必开灯,必反锁,必先检查一遍
可有些东西,你越怕,它越准。
它在等,等你松懈,等你疲惫,等你不得不闭眼的那一刻。
那是一个周末,我感冒发烧,浑身酸痛,头晕眼花,实在扛不住,必须洗澡。
白天家里也安安静静,窗外阴天,屋里光线昏暗。
我走进卫生间,反锁,开水。
热水让我稍微舒服一点,昏昏沉沉,意识都不太清醒。
我开始洗头。
生病的人,眼睛本来就睁不开,加上泡沫,我自然而然、习惯性地彻底闭紧双眼。
冲净。
伸手拿毛巾。
毛巾盖头。
双手上举。
擦头发。
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是肌肉记忆。
就在毛巾盖住我视线、隔绝外界声音的那0.1秒——
我感觉到了。
它不再是碰一下,不再是站在远处看。
这一次,它就贴在我面前。
近到,我能感觉到它的呼吸。
不是热气,是阴冷、湿、带着一股淡淡霉味的气息,轻轻扑在我脸上。
近到,我能感觉到它的身体。
不是实体,却有一种压迫感,像一块冰冷的木板,贴在我口前方,不到十厘米。
近到,我能“感觉”到它的脸。
就对着我的脸。
我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
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整个人像被冻住,灵魂都在发抖。
毛巾捂在头上,双手举着,动弹不得。
我想尖叫,喉咙像被堵住;
想放下手,肌肉像被钉死;
想睁开眼,眼皮像被粘住。
这就是最恐怖的状态:
你知道它在,你知道它看着你,你知道它贴着你,可你看不见、听不清、动不了、逃不掉。
它没有碰我,没有抓我,没有伤害我。
就只是贴着我,对着我,看着我。
安安静静,耐心十足。
我脑子里疯狂闪过一个念头:
它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我闭眼。
等我捂头。
等我擦头发。
等我最脆弱、最无助、最看不见的这一秒。
我甚至能想象出画面:
我闭着眼,傻乎乎举着毛巾擦头发,
而它,就站在我面前,
脸对脸,
一动不动,
看着我。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可能只有三秒,可能有一分钟。
对我来说,像过了一辈子。
直到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嘶吼一声,疯狂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狠狠甩开,睁开眼!
眼前——
空空如也。
卫生间依旧安静,白雾依旧,灯光依旧,门关得好好的。
什么都没有。
可我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扶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我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绝无幻觉地知道:
刚才,
就在我擦头发的那一秒,
有一个东西,
站在我面前,
贴着我,
看着我。
四、房东轻飘飘一句话,我浑身结冰
我当天就联系房东,带着哭腔,问这房子以前出过什么事。
我不敢直接说“有鬼”,只说:
“我一个人住,总觉得不太对劲,卫生间有点吓人。”
房东是个中年男人,语气一直很平淡,听我说完,沉默了几秒,轻飘飘说了一句:
“哦,你说卫生间啊。
上一个住的姑娘,
就是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没了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僵住。
“什么叫……没了?”我声音抖得不成样。
“就是洗澡,洗着洗着,人没了。”房东语气平淡得可怕,“门是反锁的,窗户关着,没有出入痕迹,手机、衣服、包包都在,人凭空消失。”
我浑身发冷,牙齿打颤:“消失了?去哪了?”
“不知道。”房东说,“报警了,警察来撬门进来,卫生间里只有一滩水,和一条挂着的毛巾。
她最后被人找到的时候,已经……
反正,就是在洗澡的时候出的事。
听说,她特别喜欢闭着眼,用毛巾擦头发。”
最后一句,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脑子里。
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一切都对上了。
为什么是卫生间。
为什么是洗澡。
为什么偏偏是闭眼、擦头发的那一瞬间。
上一个姑娘,
就是在和我一模一样的动作里,
被带走的。
而现在,它来找我了。
它在重复那天的场景。
它在等我,再一次,
闭眼,捂头,擦头发。
五、第四次,我看见了它的影子
我不敢再住了,当天就收拾东西,准备搬走。
可租房合同没到期,押金不退,我一时找不到临时住处,只能勉强再住最后两晚。
我告诉自己:
就两晚。
不洗澡,不洗头,不进卫生间,绝对不给它任何机会。
我撑了一天,不洗脸不洗头,油得难受,浑身黏腻,加上之前感冒,整个人快要疯了。
第二天晚上,我实在忍无可忍,决定速战速决。
不洗头!
只冲身体!
绝不闭眼!
绝不拿毛巾捂头!
我咬着牙,走进卫生间,反锁,开灯,开水。
我刻意把水开得不是很热,减少雾气,保证视线清晰。
我快速冲身体,全程睁着眼,死死盯着门、盯着镜子、盯着每一个角落。
一切顺利。
没有动静,没有声音,没有异常。
我松了一小口气,心想:只要不洗头、不闭眼、不擦头发,就没事。
我伸手去拿毛巾,准备简单擦一下脸和身体。
就在我手指碰到毛巾的那一刹那——
卫生间的灯,毫无征兆,闪了三下。
“啪、啪、啪。”
然后,彻底熄灭。
一片漆黑。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瓷砖墙上。
伸手乱摸开关,怎么摸都摸不到。
热水还在流,哗哗作响,黑暗中,声音被无限放大。
“谁?!谁在那里?!”我失控尖叫。
没有回答。
只有黑暗,冰冷,湿,和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霉味。
我拼命往门口挪,想逃出去,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我慌乱、伸手乱抓、视线完全黑暗的那一瞬间——
我本能地、下意识地、绝望地,
用手臂擦了一下脸上的水。
动作和擦头发几乎一样:
抬手,遮脸,闭眼,看不见。
就是这0.5秒。
我感觉到,
它又站在我面前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触碰。
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胳膊。
力气不大,却冰冷刺骨,死死扣住,不让我动。
我疯了一样挣扎、嘶吼、扭动,黑暗中乱抓乱打。
就在我挣扎的过程中,窗外一道极淡的光线照进来,刚好映在雾气蒙蒙的镜子上。
我借着那一丝微光,
看见了。
镜子里,不是我一个人。
一个模糊、惨白、扭曲的人影,
紧贴在我身后,
双手环在我身前,
头靠在我肩膀上,
脸对着镜子,
对着我。
它没有五官,或者说,五官糊成一片,只有一片惨白。
而它的手,正死死按在我的胳膊上。
我吓得几乎窒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终于挣脱,连滚带爬撞开卫生间门,连滚带爬冲出房间,连鞋都没穿,直接跑到楼道里。
我坐在冰冷的楼道地上,放声大哭,浑身发抖,邻居被惊动,开门出来看我。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房门,浑身颤抖。
那天晚上,我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坐了一整夜。
天亮第一时间,我找朋友帮忙,回去把所有行李全部搬出来,押金、房租、东西,全都不要了。
我再也不要踏进那个房子一步,再也不要靠近那个卫生间。
六、后来我才知道的真相
搬家后很久,我通过小区邻居,辗转听到了完整的真相。
上一个住的姑娘,不是失踪,不是意外,是自。
就在那个卫生间,就在洗澡的时候。
发现时,人靠在墙壁上,早已没了呼吸。
而她死的那一刻,
手里,
紧紧攥着一条毛巾。
头上,
还裹着毛巾。
保持着一个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的姿势。
她死之前,长期独居,抑郁,恐惧,夜夜失眠,
最常做的噩梦,就是:
洗澡闭眼擦头发时,有人站在面前看着她。
她以为那是噩梦。
直到那一天,
那不是梦。
而她死后,
她留在了她最恐惧、最绝望、最无助的那个瞬间里。
不断重复,
不断循环,
不断等待下一个,
和她一样、独居、闭眼、擦头发的人。
它不是要害人。
它是被困住了。
困在那两三秒里:
看不见,
听不清,
动不了,
极度恐惧,
极度绝望。
它把每一个在卫生间里、闭眼擦头发的人,
都当成了那一刻的自己。
它靠近你,
触碰你,
贴着你,
看着你,
只是在重复:
它死前,
经历过的,
最恐怖的一幕。
你擦头发的那两三秒,
就是它死亡的那两三秒。
你和它,
在那一刻,
重叠了。
七、结尾·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现在我已经搬了新家,阳光充足,室友相伴,再也不独居。
可我这辈子,都留下了无法治愈的阴影。
我再也不敢:
– 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彻底闭眼
– 洗澡时安安静静
– 用毛巾把整个头捂住
– 擦头发超过一秒
– 背对镜子、背对门口
每次洗澡,我都必须:
– 开最亮的灯
– 开一条门缝
– 绝不闭眼
– 绝不把毛巾盖满整个头
– 擦头发超快,绝不逗留
– 随时保持能看见、能转身、能逃跑的姿势
我到现在都清晰记得:
黑暗中,
白雾里,
毛巾捂头,
双眼紧闭,
双手上举,
全身湿透,
脚下打滑,
没有防备,
没有声音,
没有退路。
而它,
就站在你面前,
贴着你,
看着你,
等着你。
很多人说:
不就是擦个头发吗,至于吗?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当你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喊不出的那两三秒,
就是你离“另一个东西”最近最近的时刻。
你以后一个人在家,
洗澡洗头,
拿起毛巾,
准备闭眼擦头发的那一瞬间——
请你,
千万,千万,
慢一点。
留一条缝。
别完全遮住。
别完全闭眼。
别完全放松。
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
在你看不见的那一秒里,
有什么东西,
已经站到了你面前。
静静地,
耐心地,
看着你。
等着你,
擦完头发,
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