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是“黑叔叔”的又一力作,本书以张清明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悬疑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200459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建国的别墅在江州东郊的凤凰山上,独占一片山腰,白墙黑瓦,飞檐翘角,远看像座小庙。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开,两侧银杏金黄,枫叶火红,深秋的山色美得像画。
但越靠近别墅,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劲。
不是草木清香,是烧纸钱的味道,混着劣质香烛的刺鼻气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别墅大门敞开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表情僵硬。院子里,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罗盘转来转去,眉头紧锁。
是王德贵。
三个月前在殡仪馆开冥婚中介的那个老头,现在头发染黑了,胡子修齐了,唐装是崭新的绸缎料子,手里罗盘是紫檀木镶铜的,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也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张同志?”他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公事。”我亮出工作证,“王建国报的案,说家里闹鬼。”
王德贵的脸色变了变,把我拉到一边的银杏树下。
“这事……你别管。”他声音压得更低,“王建国这宅子,问题很大。不是一般的闹鬼,是‘催命符’。”
“催命符?”
“有人在他家里布了局。”王德贵指了指别墅主体,“你看这房子的格局,坐北朝南,背山面水,按理说是上佳的风水。但你看那水——”他指向山下的人工湖,“水从西北来,往东南去,这叫‘白虎衔财’,本来是招财的。但现在那湖水是黑的,死水,还泛着油花,这叫‘白虎噬主’,要命的。”
我又看向别墅的窗户。
所有的窗玻璃上都贴着黄符,符纸崭新,朱砂鲜红,在阳光下刺眼。
“这些符……”
“我贴的。”王德贵苦笑,“镇宅符、辟邪符、安神符……贴了一百零八张,没用。昨晚该闹还是闹。”
“闹什么?”
“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钱,递给我,“就这个。”
纸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黄表纸裁的,粗糙,边缘不齐。但纸钱中央,用黑色墨水印着一张人脸——王建国那张富态的脸,笑眯眯的,眼睛却画成了两个黑洞。人脸下方有一行小字:
“欠命十三条,利息另算。”
翻到背面,还有更小的字,列着一串名单:
李桂花,女,47岁,2008年4月17,凤凰村强拆,被埋身亡。
陈大勇,男,52岁,同上。
赵小梅,女,39岁,同上。
……
一共十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死亡期和原因。
全部是2008年凤凰村强拆的遇难者。
“这是……”我看着王德贵。
“王建国的债。”他声音发涩,“十三个冤魂,缠上他了。这纸钱,就是催命符。每天晚上十二点,这玩意儿会像雪片一样,从天花板往下飘。怎么扫都扫不完,烧也烧不尽。”
“你亲眼见过?”
“见过。”他点头,“前天晚上,我在客厅做法事。十二点整,天花板突然渗出血一样的水,然后这些纸钱就飘下来了。飘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扫起来一称,十三斤——正好对应十三条人命。”
我收起纸钱。
“王建国知道纸钱上的内容吗?”
“知道。”王德贵叹气,“第一天晚上,他吓得心脏病发作,送医院抢救。醒来后,他让我想办法‘镇住’那些鬼,价钱随便开。”
“你答应了?”
“我缺钱。”王德贵坦然承认,“孙子要出国留学,一年五十万。我退休金一个月四千,不够。王建国开价两百万,我动心了。”
“所以你现在是他的风水顾问?”
“算是。”他顿了顿,“但我没害人。我布的阵,都是正经的安魂阵、超度阵。我想……把那十三个冤魂送走,让王建国安心,我也拿钱——各取所需。”
“送走了吗?”
“送不走。”他摇头,“那些怨气太重了,扎在这房子里,像树一样。我试过招魂、问米、做法事……都没用。他们不肯走。”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超度。”我看着手里的纸钱,“是要王建国偿命。”
王德贵不说话了。
这时,别墅里走出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妆容精致,但眼下的黑眼圈再厚的粉也盖不住。她是王建国的妻子,林婉仪。
“王大师。”她走过来,声音疲惫,“这位是……”
“我同事。”王德贵抢在我前面说,“局里派来协助的。”
林婉仪打量了我几眼,点点头:“那请进吧,建国在客厅等。”
客厅大得能打羽毛球,装修是中式奢华风,红木家具,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但所有家具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角落里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纸钱,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气息。
王建国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丝绸睡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和电视上那个红光满面的慈善家判若两人。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尖发白。
“这位是张同志。”王德贵介绍,“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专家。”
王建国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浑浊。
“张同志。”他开口,声音嘶哑,“只要能解决这件事,钱不是问题。”
我没接话,走到窗边,撕下一张黄符。
符纸背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两行字:
“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
“若想破局,自断一臂。”
我把符纸转过来给王建国看。
他看了一眼,手一抖,佛珠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这……这是什么时候写的?!”他声音发颤。
“不知道。”我摇头,“但写这字的人,就在这栋房子里。”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虚弱跌坐回去。
“谁?!是谁?!”
“那十三个冤魂的家属。”我把符纸折好,收进口袋,“或者……就是那十三个冤魂本人。”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可能……”王建国喃喃,“都过去十五年了……他们早就……”
“早就该忘了?”我打断他,“你忘了,他们没忘。”
我走到墙角,从纸钱堆里捡起几张,摊开在红木茶几上。
十三张纸钱,十三张人脸,十三双黑洞洞的眼睛。
“李桂花,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个五个月的孩子。”我念着纸钱上的字,“一尸两命,算两条命。陈大勇,他儿子当年考上重点大学,因为没钱交学费,跳河了。赵小梅,她丈夫疯了,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我一字一顿:“十三条人命,毁了十三个家庭。十五年,你住别墅,开豪车,做慈善,上电视。他们呢?他们连坟都迁了三次,因为每次征地,都要把他们的骨灰盒挖出来,换个地方。”
王建国的脸色从蜡黄变成惨白。
“我……我补偿过……”他嘴唇哆嗦,“当时……每家给了二十万……”
“二十万,买一条命?”我看着他的眼睛,“王总,你的命,值多少钱?”
他答不上来。
林婉仪走过来,挡在他面前:“张同志,我们是请你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翻旧账的。”
“旧账不翻,问题就解决不了。”我转向她,“林女士,你丈夫做过的事,你知道吗?”
林婉仪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我不清楚公司的事……”
“2008年,你刚嫁给他。”我从手机里调出一张老照片,是当年的新闻截图。年轻的王建国搂着穿着婚纱的林婉仪,在刚强拆完的废墟前合影,笑容灿烂。背景里,还能看见几个村民跪在地上哭。
“这张照片,凤凰村的村民人手一张。”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他们说,等你们死了,要把这张照片烧给你们,让你们在阴间也看看,自己当年有多风光。”
林婉仪后退一步,撞在茶几上。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过不去。”我收起手机,“死人记得比活人清楚。”
窗外天色渐暗。
王德贵看了看表,低声说:“快十二点了。”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走!今晚不住这儿了!去酒店!”
“没用。”王德贵摇头,“我试过,你走到哪儿,纸钱跟到哪儿。上周你去海南度假,五星级酒店,天花板照样飘纸钱。”
王建国瘫坐回去,双手抱头。
挂钟敲响了。
当——
第一声。
客厅的灯闪了一下。
当——
第二声。
温度开始下降,窗户玻璃上结出白霜。
当——
第三声。
天花板开始渗水,不是血,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当——
第四声。
黑色的液体里,开始混进纸屑。
黄色的,粗糙的纸屑。
当——
第五声。
纸屑变成了完整的纸钱,一张,两张,十张,百张……从天花板簌簌落下,像一场黄色的雪。
纸钱上,王建国的脸在笑。
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自己。
“啊——!!!”王建国抱住头,尖叫。
林婉仪也吓傻了,呆立原地。
王德贵迅速从包里掏出桃木剑和铜铃,开始念咒。
但纸钱越落越多,很快就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尸体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透过漫天飘落的纸钱,我看见客厅的角落里,站着十三个人影。
模糊的,半透明的,穿着十五年前的旧衣服。
他们静静地看着王建国,看着他在纸钱堆里挣扎、尖叫、崩溃。
然后,其中一个女人——应该是李桂花,肚子微微隆起——伸出手,指了指王建国,又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凤凰山,山下是凤凰村。
意思很清楚:
要么,你自己了断。
要么,我们带你走。
王建国也看见了他们。
他停止了尖叫,瘫坐在纸钱堆里,眼神空洞。
“我……我还……”他喃喃,“我还你们……”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向窗户。
林婉仪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他:“建国!你别做傻事!”
“让开!”王建国推开她,眼睛血红,“他们要我死!我不死,这事没完!”
“我们可以请更高明的大师!可以去国外!总有办法的!”
“没用的……”王建国惨笑,“他们跟了我十五年,从中国跟到国外,从活人跟到死人……逃不掉的……”
他爬上窗台。
窗户是开着的,夜风灌进来,吹起满屋的纸钱。
楼下是三层楼高的悬崖,乱石嶙峋。
跳下去,必死无疑。
王德贵想上前拉,被我拦住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说。
王建国站在窗台上,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看了一眼他价值千万的红木家具,看了一眼墙上的名画,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哭泣的妻子。
然后,他闭上眼睛。
“等等。”
角落里,李桂花的鬼魂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建国睁开眼睛。
“你死了,我们也活不过来。”李桂花说,“我们要的不是你的命。”
“那……你们要什么?”
“要你记住。”她说,“记住你做过的事,记住我们是谁,记住这十三条命,是怎么没的。”
王建国愣住了。
“从明天开始。”李桂花继续说,“你要去凤凰村,给每一家磕头认错。要重修我们的坟,年年祭扫。要给我们立碑,刻上我们的名字,刻上你是怎么害死我们的。”
“还有。”另一个男鬼——陈大勇开口,“你要养我们的家人。李桂花的丈夫,赵小梅的儿子,陈大勇的老娘……所有因为我们而死、而疯、而残的人,你要养他们到死。”
“最后。”第三个鬼,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你要把你的钱,全部捐出来。捐给被强拆的人,捐给工伤事故的家属,捐给所有被你这样的人害过的人。”
三个条件。
每一个,都比要他的命更狠。
王建国站在窗台上,浑身发抖。
“我……我做不到……”他喃喃,“我的公司……我的资产……我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
“那你就跳。”李桂花平静地说,“死了,一了百了。我们继续缠着你,缠到你下辈子,下下辈子。”
王建国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乞求。
我摇摇头。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了。”
他又看向王德贵。
王德贵叹了口气,放下桃木剑。
“王总,认了吧。”他说,“欠债还钱,人偿命,天经地义。他们没要你的命,只要你还债,已经……很仁慈了。”
仁慈。
这个词让王建国笑了。
笑得很凄惨。
“仁慈……”他重复,“好,我认。”
他从窗台上下来,腿一软,跪在纸钱堆里。
对着那十三个鬼魂,磕了三个头。
“我认。”他抬起头,额头磕破了,血混着纸屑,“明天开始,我去凤凰村。你们说的,我都做。”
十三个鬼魂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李桂花点点头。
然后,他们开始消散。
一点一点,化作光点,融进夜色里。
最后一个消失的是陈大勇,他看着王建国,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会看着。”
说完,彻底消失。
满屋的纸钱,也突然自燃。
没有火焰,只是化作灰烬,簌簌落下,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
空气里的腐臭味,渐渐散去。
只剩下香烛和灰尘的味道。
王建国跪在灰烬里,一动不动。
林婉仪爬过去,抱住他,无声地哭。
王德贵收起法器,走到我身边。
“结束了?”他低声问。
“才开始。”我说,“还债的路,长着呢。”
我们离开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
山路上,王德贵一直沉默。
快到山下时,他突然开口:“张同志,你说……我接这活儿,算不算助纣为虐?”
“你没收钱吧?”我问。
“还没。王建国说事成之后再给。”
“那就别收了。”我说,“这钱,脏。”
他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车子开出凤凰山,进入市区。
早高峰开始了,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送你去哪儿?”王德贵问。
“局里。”我说,“还有报告要写。”
他把我送到行政楼楼下。
下车前,他递给我一个小布包。
“这是什么?”
“我孙子从国外寄回来的咖啡。”他笑了笑,“我不喝这洋玩意儿,给你吧。提神。”
我接过布包,点点头。
“谢了。”
“该我谢你。”他看着车窗外,“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又走错路了。”
他没再说下去,挥挥手,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里。
然后转身,走进大楼。
电梯里,系统弹出提示:
【特殊事件:王建国宅闹鬼案(编号:TS-WJG-20261120)】
【处理结果:债务双方达成和解,债务人承诺履行赔偿义务】
【评价:非标准清欠任务,但有效化解怨气,避免恶性事件】
【奖励:积分+300,功德+100】
【当前积分:1130/1000(已超额完成转正要求)】
【解锁晋升资格:管理岗八级科员】
超额完成了。
我关掉界面,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秦川正端着茶杯往办公室走,看见我,招招手。
“回来了?王建国那边怎么样?”
“解决了。”我说,“他不死,但得脱层皮。”
秦川点点头,没多问。
“正好,有件事跟你说。”他推开门,“你的转正申请批了,下个月开始,你就是八级科员,工资涨到7200。另外……”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鉴于你连续完成多个高难度任务,局里决定,给你一个特殊岗位。”
“什么岗位?”
“阴阳两界债务调解中心主任。”秦川把文件递给我,“新成立的部门,专门处理涉及生死两界的债务。你是第一任主任,手底下……暂时没兵,光杆司令。”
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红头文件,公章齐全。
职务一栏,确实写着:主任(管理岗八级)。
“待遇呢?”我问了个现实的问题。
“月薪八千,五险二金照旧,外加绩效奖金。”秦川笑了,“还有,你每追回一笔欠款,提成从5%涨到7%。”
“为什么?”
“因为你要开始带团队了。”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办公室,“接下来,局里会给你配几个人。有活人,也有……死人。你要负责培训他们,带他们出任务。”
死人当员工?
我愣了一下。
“死人……怎么发工资?”
“冥币、香火、功德,都可以。”秦川喝了口茶,“当然,如果你能给他们争取到‘投胎积分’之类的福利,更好。”
“投胎积分?”
“就是表现好的,可以优先投胎,或者投个好人家。”他解释,“这对死人来说,比多少钱都实在。”
我消化了一会儿。
“所以,我现在是个……部门主任了?”
“对。”秦川放下茶杯,“恭喜升职,张主任。”
张主任。
听起来……有点陌生。
但好像,也不错。
“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我问。
秦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厚。
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
【年度十大老赖(阴阳两界综合榜)】
我打开,翻到第一页。
是一个名单,列了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欠款金额、欠款类型,和一句简短的介绍。
第一个名字:
吴良新,男,殁于2025年
欠款类型:医疗费拖欠+器官买卖
金额:约1200万元
简介:生前开私立医院,专收绝症患者,收取高额费用后不治疗,等患者死后倒卖器官。死后魂魄附在一台CT机上,继续‘扫描’活人,挑选合适器官。
照片是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笑容和蔼,像邻家大叔。
我合上档案。
“这个吴良新,现在在哪儿?”
“他的医院还在营业,换了个名字,换了个法人,但CT机没换。”秦川说,“每天晚上,那台CT机会自动开机,给空无一人的诊室做‘扫描’。已经吓跑三个夜班护士了。”
“所以我要……”
“所以你要去那家医院,把那台CT机里的魂魄揪出来,让他把欠的医疗费吐出来,再把非法买卖器官的钱赔给受害者家属。”秦川顿了顿,“对了,那台CT机是进口的,价值三百万。砸的时候,轻点。”
我点点头,收起档案。
“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秦川看了看表,“十一点,医院夜班交接时间。那时候阴气最重,他最容易现身。”
“好。”
我转身要走。
“张清明。”秦川叫住我。
我回头。
“这次任务,你可以带个助手。”他说,“王德贵,怎么样?他懂风水,能帮你布阵。而且……他需要积点功德,好让他孙子在国外顺遂点。”
我想了想,点头。
“行,我联系他。”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我拿出手机,给王德贵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有个活儿,需要你帮忙。”
他很快回复:
“有。时间?地点?”
“十点半,仁爱医院门口见。”
“好。”
收起手机,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车来车往,人如织。
活人的世界,忙忙碌碌。
死人的世界,也不得安宁。
而我,一个刚升职的部门主任,带着一个改邪归正的老头,要去医院抓一个附在CT机上的鬼魂。
听起来很荒诞。
但这就是我的工作。
为诡异办理五险一金。
为死人追讨公道。
为活人……讨个清静。
窗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
有点疲惫,但眼神还算坚定。
好吧。
今晚,去医院加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