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羽毛诡话》中的阿千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被揪朵羽毛送给大象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羽毛诡话》小说以113655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羽毛诡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揪朵羽毛送给大象 著
每天一个睡前小故事
北方鲁西槐庄的腊月,风不是风,是索命的哨子。
黑夜里刮得老房梁吱呀乱响,像无数只手在抓挠木头,也像埋在土里几十年的死人,在往外扒土。
我叫林小满,大年三十回村陪过年。
进村那一刻,枯树皮一样的手攥得我骨节生疼,一字一句,冷得扎进骨头里:
“今晚子时水饺,敢坏规矩,你身上的肉,就会变成馅。”
我那时只当老人疯癫。
直到子时一到,我才知道,槐庄的水饺,从来不是给人吃的。
是给饿了几十年、啃尽血肉的阴间东西,备的祭品。
槐庄水饺的规矩,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严:
一、子时整刻动手,差一秒,挖你眼睛计时。
二、只能长辈女人包,男人晚辈碰一下面皮,手指就烂在面里。
三、只能白菜猪肉,敢换馅,舌头拔下来拌馅。
四、一个不破,一个不剩,破一个,掏你五脏六腑补馅。
说,子时阴阳门大开,过年回家的不只是祖宗,还有横死的饿鬼。
水饺是阳间饭,也是买命钱。
你给得恭敬,它放你一年安稳。
你敢怠慢、敢摔、敢骂、敢破……
它就把你拆了,包进水饺里。
我嗤笑一声:“,哪来的鬼,少吓我。”
猛地抬头,眼白翻得吓人:
“你忘了二全家,是怎么被包进饺子里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十几年前,二大年三十嫌麻烦,让孙子乱捏水饺,下锅烂了大半。她气得端起锅,把破皮烂馅全泼在大门口,踩着碎饺子骂:
“饿死你们这群脏东西!不配吃我家一口饭!”
大年初一,村里人踹开二家大门,当场吐得昏天黑地。
二爷爷死在灶台边,肚子被生生剖开,心肺肝肠全被掏净,空腔里塞满了没煮的面皮。
二被按在面板上,两只手被剁下来,手指一一被捏成了饺子褶。
那个小孙子,最惨。
整个人被剥了皮,血肉模糊地卷在饺子皮里,摆成了一个巨型婴儿水饺,放在堂屋正中央。
现场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不给我吃,我就吃你。”
后来神婆进院,刚迈门槛就吓得尿了裤子,疯喊:
“是冰河下的淹死鬼娘,带着饿死小鬼!这一片,全是它们的索命场!”
没人敢再提。
没人敢不信。
大年三十,夜里十点五十九分。
全村死寂,连狗都不敢叫一声。
老屋里只点一盏十五瓦黄灯泡,昏光把人影拉得像吊死鬼,长长地贴在墙上。
把炕桌擦得能映出鬼影子,白面、肉馅、饺子皮摆得笔直。
“你蹲灶口烧火,不准回头、不准说话、不准看饺子、不准应声。敢犯一条,我保不住你。”
我缩在灶口,火苗烤得脸发烫,后背却像贴着一块万年寒冰。
十一点整。
子时到。
的手指落在面皮上,啪、啪、啪。
声音沉闷、规律,像锤子在砸棺材钉。
我死死盯着灶火,不敢动。
可没过三分钟,那声音,停了。
死一般的静。
只有一种细得像针、冷得像冰的呼吸,一点点漫满整个屋子。
“?”我下意识出声。
话音刚落,我就知道——我死定了。
子时应声,等于自报姓名,勾魂上门。
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枯叶:
“别回头……看你脚边……”
我僵硬低头。
瞳孔骤然炸裂。
我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小的、惨白浮肿的孩童手。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指尖泡得发白发皱,正轻轻、轻轻摸着我的鞋尖。
而炕桌上,明明只包了二十个整整齐齐的饺子。
此刻盖帘正中央,多了一个。
歪歪扭扭、破皮露馅,褶皱扭曲得像一张哭歪的鬼脸。
破口处,还沾着一丝暗红发黑的血痂。
“不是我包的……”牙齿打颤,“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咚。
咚。
咚。
院子大门传来敲门声。
不是手掌,是小脑袋一下一下撞门板的闷响。
每撞一下,屋里的灯就疯狂闪烁。
每闪一下,那只小鬼手,就往上爬一寸。
我想躲,却浑身僵死。
那只小手顺着我的裤腿,一路往上,冰冷刺骨,所到之处,皮肤瞬间冻出紫斑。
伸手去抓那只怪饺子,指尖刚碰到,皮肉瞬间粘在上面,一扯,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
鲜血滴在面板上,那只破饺子,竟自己吸起了血。
破口处的面皮,微微蠕动。
像一张嘴,在笑。
“点火……煮饺子……快……”捂着流血的手嘶吼。
我疯了一样往灶膛塞柴,火苗轰地燃起,又噗一声,被一口阴冷的河水腥气吹灭。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论我怎么划火柴,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嘴,精准吹灭。
耳边同时响起一声极细、极怨、极饿的嗤笑。
那只小鬼手已经爬到了我的手腕,死死扣住。
力气大得不像个孩子,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一个沙哑、冰冷、泡在水里泡烂了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蜗,一字一顿往里钻:
“我……好……饿……
她们……都……泼……我……
我……要……吃……热……的……”
我猛地转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声音,就贴在我脖子上。
热气?不,是冰气,冻得我脖子起了一层血疹子。
突然看向水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瘫在炕上。
我顺着目光望去,魂飞魄散。
水缸盖子敞开着,里面没有水。
满满一缸,全是乌黑缠结的长头发,头发深处,浮着一张惨白浮肿、泡得发胀的女人脸。
眼睛没有黑瞳,全是浑浊眼白,嘴角裂到耳,正死死盯着我,咧嘴笑。
是鬼娘。
她从冰河底爬上来了。
来看着她的小鬼儿子,吃人。
“我给你煮!我给你包!你放开他!”血流满面,拼命磕头。
小鬼不理,扣着我手腕的手越来越紧,我能听见骨头咯吱作响。
那只破饺子滚下面板,停在我脚边,破皮处,渗出一丝丝黑血。
一股味道炸开。
不是肉香,是腐尸、烂肉、泡发的内脏混合着生面的恶臭,直冲头顶,我当场狂吐不止。
“冷……”小鬼的声音突然尖锐,“我要热的!
你不煮,我就把你剥开,包进皮里煮!”
下一秒,一股巨力把我往面板上拽。
我看见的菜刀,就立在桌边。
我明白了——
它要把我按在面板上,剥皮、剔骨、剁馅。
“不要!!”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飞,撞在墙角,头破血流。
小鬼的手钻进我的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掐出血痕。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狠:
“二家……肉……老……
你的……嫩……好吃……
我要把你的心捏成饺子丸……
把你的肠子缠成饺子褶……
把你的皮擀成饺子皮……”
我看见面板上的饺子,突然一个个动了起来。
整齐的饺子边缘,慢慢裂开,露出里面本不是白菜猪肉。
是一截截细小的、发黄的指甲。
是一缕缕枯的、发黑的头发。
是一颗颗碎掉的、灰黑的牙。
这不是水饺。
这是用人肉人骨包的、阴间鬼饺。
鬼娘在水缸里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同样浮肿惨白,指尖滴着黑水,指向我。
小鬼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尖啸。
扣着我手腕的手,猛地一扯——
我整个人被狠狠甩在面板上,后背硌得骨头碎裂般疼。
那只破皮鬼饺,滚到我的脸边,破口贴着我的皮肤,轻轻蹭着。
像在挑选下刀的位置。
“我给你!我全都给你!”突然嘶吼着抓起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剁下!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溅满整个面板、饺子皮、肉馅。
举着断腕,血流如注,对着空气疯喊:
“从今往后,**槐庄家家户户,子时三十个饺子,一滴不少!
谁少一个,我带你们去他家索命!
我以血立誓,以命担保!
你吃我的!吃我的肉!别碰他!”
血落在那只破皮鬼饺上。
饺子瞬间疯狂蠕动,大口吸食鲜血。
屋里的阴冷气息,猛地一凝。
扣着我手腕的小鬼手,松了。
水缸里的鬼娘,缓缓沉进头发里,眼白最后看了我一眼,消失不见。
灶火轰地燃起,熊熊燃烧。
锅里的水,自己沸腾。
咕嘟,咕嘟,咕嘟。
一股浓郁到诡异的肉香炸开——
不是猪肉,是人血煮熟后的甜腥气。
我连滚带爬从面板上摔下来,瘫在地上,看着断腕流血,昏死过去。
而面板上,那只破皮鬼饺,吸饱了血,变得饱满圆润,像刚从人身上剜下来的心。
大年初一,天没亮。
我扶着失血过多的,打开大门。
门外台阶上的碗,空得净净。
三十个饺子,一口没剩。
碗底,沉着三块碎掉的指骨。
碗沿,挂着半块带皮的人肉。
门口地上,用黑血写着一行小字:
“明年再少,就用你孙子包。”
那天之后,槐庄再无人敢违逆。
大年三十子时,全村饺子香飘十里,家家户户门口,必摆三十个热饺子。
有一年,外村搬来的新户不信邪,只摆了十个。
第二天,他家满院都是饺子。
掰开一看,每个里面,都包着新户那三岁孩子的碎指头。
从此,槐庄再无人敢提“不信”二字。
后来我才知道,当年,也曾经泼过小鬼的饺子。
她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把我二姑,当年只有五岁的二姑,剁了包进饺子里,赔给了饿鬼。
这件事,她藏了一辈子。
大年三十夜里,她总会喃喃自语:
“饺子馅要嫩……要嫩……不然它不高兴……”
我每次回老家,都不敢看的手。
不敢看面板。
不敢吃一口饺子。
因为我总能看见。
子时一到,锅里沸腾的饺子,会一个个浮起来。
破皮处,露出小小的、孩童的指尖。
而院子门外,站着一对母子。
小鬼啃着带血的饺子,鬼娘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满足而阴冷的笑。
老祖宗的风俗从不是迷信。
是用活人血肉,喂饱阴间饿鬼。
是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
你可以不敬鬼神。
但你千万别挡了饿鬼的一口饭。
否则。
下一个被擀皮、剔骨、剁馅、包进饺子里的。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