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小说推荐作品,围绕着主角路明非诺诺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笙囧加油鸭。《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94127字。
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
楚子航在暴风雪中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口的震颤忽然变强了——从持续的低频嗡鸣变成了一种有节奏的脉冲,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像是有人在他的腔里敲鼓,每一锤都敲在伤疤上。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太阳突突地跳,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什么。
“怎么了?”布宁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方的暴风雪变了。
不是减弱了,是变得不一样了。风雪的纹理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扭曲——像是有一面巨大的、看不见的玻璃立在那里,风雪撞上去之后不是穿过去,而是沿着它的表面滑开了。雪粒在那面”墙”上划出弧形的轨迹,像水流绕过一块石头,在石头后面合拢。
“那是什么?”布宁问。
楚子航盯着那面看不见的墙。
“界面。” 他说。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那种握法握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睡觉时把刀放在右手边。但他说出来的瞬间就知道它是对的。这个词属于他记忆中那片被撕掉的空白,但它的回声还留着,像被擦掉的铅笔字在纸上留下的凹痕。
那是一个尼伯龙的界面。人造的,用炼金矩阵维持的空间屏障。没有烙印的人看不到它,穿不过它。对普通人来说,这里只是一片荒原。
但楚子航看到了。
他的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在跳动。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感官被拉伸了——暴风雪的声音变得很远,风雪的纹理变得很清晰,他甚至能看到那面屏障表面细微的波纹,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皱。
“里面有人。”他说。
“你确定?”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尖伸向那面看不见的墙。
指尖触碰到屏障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路明非。
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像是隔着一堵很厚的墙,听到了隔壁房间里一个人的呼吸声。很微弱,很慢,但确实在那里。路明非在里面。活着。但那个”活着”很勉强,像一琴弦被调到了最低的音,再松一点就断了。
楚子航收回手。
“路明非在里面。” 他说。
布宁没有追问他怎么知道的。逃亡的子里,他已经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了,多一件也无所谓。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
共振还在持续。但在路明非的气息之外,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更深处的,更古老的。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沉在地壳深处,不是在呼吸,而是在”存在”。那种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它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待在那里,就让方圆几十公里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那种东西不属于路明非。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风雪在他的沉默中嚎叫了很久。
“我觉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有人应该记得我。”
布宁看着他。
“很多人。但他们都忘了。”
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记忆停在十五岁的雨夜,之后就是空白。他不记得卡塞尔学院,不记得有一个叫恺撒的人跟他打过架,不记得有一个叫芬格尔的人欠他三百块钱,不记得路明非曾经是唯一一个坚持记住他的人。
但他感觉得到那种”被抹掉”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橡皮擦过他的名字——字迹没了,但纸面上的凹痕还在。你用指腹摸过去,还能摸到那些笔画的轮廓。
风呜呜地刮过来,把他的话尾吹散了。布宁站在他旁边,没有接话。有些话不需要接,说出来就够了。
楚子航转过身,面对布宁。
“我要进去。” 他说。
布宁看了一眼那面看不见的墙,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降落的黑色降落伞。伞兵们已经着陆了,黑色的身影在白色的冰原上集结,像是一盘棋上被摆好的棋子。
“那些人也想进去。”他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进?”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把右手按在口的伤疤上,闭上了眼睛。
共振变得更强了。不再是嗡鸣,而是一种清晰的、有力的脉冲,从伤疤扩散到锁骨,扩散到肩胛,扩散到脊柱,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体温在几秒钟内升高了两度。汗水从额头渗出来,立刻被风冻成了一层薄冰。
他感觉到了那面墙。
不是用手感觉到的——手只能触碰到它的表面。他是用血液感觉到的。屏障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频率吻合得天衣无缝,像两颗心脏隔着一堵墙同步跳动。那种感觉很奇怪,不陌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经历过。
也许是被擦掉的那些记忆里。
他睁开眼睛。
“它会让我进去的。” 他说。
布宁看着他的眼睛。楚子航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不再闪烁了——它稳定地燃烧着,安静的,不张扬的,像是黑暗中一盏不会被风吹灭的灯。
布宁看了很久。
“好。” 他说。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凭什么。只是一个字。
然后他跟上了楚子航的脚步。
他们走向那面看不见的墙。楚子航的手按在伤疤上,步伐比之前快,比之前稳。布宁跟在他身后半步,熊皮大衣的下摆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暴风雪在他们身后合拢。
脚印被新雪覆盖,痕迹被风抹平。几分钟之后,冰原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像是从来没有人从这里走过。
四
东京的夜晚很安静。
樱井七海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下诺诺一个人。心电监护仪被她关掉了——她不需要一台机器来告诉她自己还活着。而且那个滴答声让她烦躁,像是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弹指,一下一下,提醒她时间在走。
她坐在床沿上,赤着脚。脚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心一直透上来,但她没有缩回去。她需要这种凉。昏迷了一周,她的感官像是被裹了一层棉花,一切都是钝的、远的、隔了一层。凉意让她清醒。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在樱花树的枝叶间明灭,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橙色的灯。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花瓣和凉气,吹动她的头发。
她没有在想路明非。
她在想一双手。
逃亡中有一次,路明非失控了。鳞片从他的手臂蔓延到肩膀,速度很快,像墨水洇进宣纸。他的眼睛变了——瞳孔拉成竖线,虹膜变成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金色。他看着自己的手,表情茫然得像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
诺诺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鳞片的边缘很锋利。比她想象的锋利。像碎玻璃一样割进她的掌心,冰凉的刺痛从掌心炸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路明非的鳞甲上。她没有松手。她抓着他的手,抓得很紧,感觉到鳞片底下的皮肤在发烫——那种不正常的、像是在燃烧的烫。
路明非慢慢恢复了。
鳞片一片一片地收回去,像退。他的眼睛变回正常的颜色,瞳孔从竖线慢慢恢复成圆形。然后他低头看到了诺诺手上的血。
他脸上的表情比龙化的时候还难看。
“师姐,对不起。”
“闭嘴。”
他就闭嘴了。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手,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他可以扛,但让别人因为他受伤,他比自己受伤还难受十倍。
诺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伤口早就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留下。混血种的自愈能力。但她记得那个触感——鳞片割进皮肤时冰凉的刺痛,掌心里路明非的手在发抖,她攥紧了他的手指,他也攥紧了她的。
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
她又想起东京的那个雨夜。
雨很大,大到路面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她横抱着路明非跑过街道,他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她跑得很快,雨水打在脸上,视线模糊,但她知道方向——前面有车,上了车就安全了。
路明非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嘴里还在说话。
“师姐……你这个抱法……不太对吧……” 声音很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公主抱……应该是男的抱女的……”
“闭嘴。”
他就闭嘴了。
但他的手抓着她的衣领,抓得很紧。那种紧不是怕掉下去的紧。是另一种紧。
诺诺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樱花的香气很淡,若有若无的。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花瓣,放在掌心里。花瓣很薄,脉络清晰,边缘有一点点卷——已经快要凋谢了。
她把花瓣放在窗台上。
北西伯利亚。避风港。那些名字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像是拼图的碎片在寻找自己的位置。路明非在那里。活着,但很虚弱。”情况很复杂”——樱井七海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那一闪的意思是”比我说的更糟”。
诺诺不怕”更糟”。
她怕的是”来不及”。
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的右手在被子下面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四道月牙形的印痕,浅浅的,不会留疤。
明天就走。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窗外的樱花在夜风中无声地飘落。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在窗台上,落在地板上,落在她放在那里的那一片花瓣旁边。
到了早晨,窗台上会铺满一层粉白。像是这座城市在替她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