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说
极品热门小说推荐
重启:一元复始陈启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重启:一元复始

作者:暴躁的萝卜丝

字数:260133字

2026-02-28 06:04:42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科幻末世小说——《重启:一元复始》!本书以陈启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暴躁的萝卜丝”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26013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重启:一元复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暗是绝对的。寒冷如同活物,从陈启破烂的衣物缝隙钻入,缠绕骨骼,侵蚀所剩无几的体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肺里仿佛结了冰碴。左肩脱臼(或者更糟)的剧痛,肋骨的刺痛,额头的灼热,脚踝的肿胀,还有内腑隐隐的绞痛……各种痛楚汇成一条冰冷的河,在他意识的边缘冲刷,试图将他拖入昏迷的深渊。

他蜷缩在仓库角落,背靠着一个冰冷坚硬、满是铁锈的巨物,身体不住颤抖。右手无意识地攥着内袋里那块冰冷的金属“废铁”,似乎想从这最后的、毫无生命的物件上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或慰藉。高磊被暗箭退,但绝不会走远。这仓库也绝非安全之地。外面风声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他必须保持清醒。至少,在体温彻底流失,或者高磊找到他之前。

意识在寒冷和疼痛的夹击下开始飘忽。过往的片段——银白色的接口中心,奔流的数据,冰冷的逻辑推演,守护单元最后的火花,独眼机器人闪烁的红光,基台爆炸的幽蓝,还有高磊那句“清除污染源”的宣判——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脑中旋转、碰撞,发出刺耳的噪音。

就在他几乎要坠入那片混乱的黑暗时,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与风声截然不同的——摩擦声。

不是老鼠。更加……规律。像是布料擦过粗糙地面。

陈启猛地绷紧,连疼痛都暂时被压了下去。他屏住呼吸,仅剩的右眼在黑暗中徒劳地睁大,试图捕捉声音来源。左手本能地在地上摸索,抓住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

摩擦声又响了一下,更近了。伴随着一种极其轻微的、类似竹杖点地的“笃、笃”声,缓慢,稳定,正朝着他所在的角落靠近。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朝着他过来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本就冰凉的脊背。是野兽?是“元”遗落在这片废墟的某种低功耗清理单元?还是……刚才放箭的人?

他握紧碎玻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掌心,刺痛带来一丝清醒。他蜷缩起身体,将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金属,尽可能缩小目标。

“笃、笃。”

声音停在了距离他大约两三米的地方。黑暗中,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比周围黑暗更浓一些的、模糊的人形轮廓,不高,有些佝偻。

没有攻击。没有言语。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一点极其微弱的、橙黄色的火光,在那轮廓的手的位置亮了起来。

不是手电,不是荧光。是真正的、跳动的火焰——来自一短小的、似乎是自制的蜡烛。烛光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摇曳着,映出来者的面容。

是一个老人。

很老。脸上沟壑纵横,如同涸的土地,肤色是长年风吹晒的黧黑。头发稀疏灰白,胡乱束在脑后。他穿着一身用多种深浅不一的灰褐色粗布和兽皮胡乱拼缀而成的衣物,厚重,肮脏,却似乎很实用,遮挡了大部分身体。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用某种厚实皮革和编织物做成的背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跳跃的烛光下,浑浊,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仿佛看惯了太多的生死与变迁,已无悲喜。

他左手持着那截短烛,右手拄着一用金属管和木头绑成的简易拐杖,刚才的“笃笃”声就是它发出的。他的目光落在陈启身上,扫过他破烂染血的衣物,肿胀变形的脚踝,被简单包扎却仍在渗血的额头,以及他手中那块反射着烛光的、边缘染血的碎玻璃。

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极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快得像是错觉。

“那玩意不了人,只会让你自己多道口子。”老人的声音响起,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一种陈启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口音,语调平直,没有太多情绪。

陈启没动,也没松手,只是用仅剩的、能视物的右眼死死盯着老人。他无法判断这是敌是友。在这片法律和道德都已随着旧世界一同崩塌的荒原上,一个落单的、重伤的陌生人,是资源,还是累赘,或者是……食物?他想起高磊提到的“掠夺者”。

老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警惕,目光移向陈启紧捂着的左肩,又看了看他明显不自然的呼吸频率。

“肋骨折了,可能戳到肺。左肩脱臼,或许还有骨裂。脚踝扭伤加骨裂。失血。内伤。低温症初期。”老人用他那平板的语调,像报菜名一样罗列着陈启的伤势,然后下了结论,“不处理,你活不过今晚。运气好点,冻死。运气不好,内出血或者感染,多受几天罪。”

他说的是事实。陈启自己也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随着体温和血液一点点流失。

“你想怎么样?”陈启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

老人没回答,而是慢吞吞地将蜡烛在旁边一个锈蚀的金属架子上(那架子原本可能是某个机器的一部分),腾出手,开始解自己那个鼓囊囊的背囊。他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特的、与这危险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从背囊里掏出几个用防水油布和麻绳捆扎的小包,又拿出一个瘪瘪的、似乎是皮质的水袋,最后,是一个边缘磨得发亮的金属小盒。

“帮你处理伤口,或者看着你死。”老人头也不抬地说,打开金属小盒,里面是几样简陋得令人心酸的工具:一把磨得极薄、边缘发黑的小刀,几粗劣的骨针,一团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的线,还有几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黑乎乎或黄绿色的膏状物。“选一个。我时间不多,外面那家伙(他指了指仓库外高磊可能的方向)虽然暂时被引开了,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搜过来。”

“为什么……帮我?”陈启问,手中的碎玻璃依旧紧握。

老人停下动作,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陈启一眼,烛光在他浑浊的眸子里跳动。“不为什么。碰上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你身上的‘味儿’,和他们不一样。”

味儿?什么味儿?陈启茫然。

“选。”老人重复,语气没有催促,只是陈述。

陈启看着老人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冰冷颤抖的身体。高磊在外面,带着意。自己这个样子,无处可去,无人可依。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赌一把。

他松开了手,染血的碎玻璃“当啷”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处理伤口。”他说,声音虚弱但清晰。

老人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将蜡烛移近了些,先拿起那个皮质水袋,拔掉塞子,一股刺鼻的、类似高度蒸馏酒的味道弥漫开来。

“没有麻药。这个,消毒,也镇痛一点。忍着。”老人言简意赅,将水袋递到陈启嘴边。

陈启闻了闻,刺鼻的酒精味冲得他头晕。他闭上眼,仰头灌了一大口。辣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全身的暖意(或者说灼痛),却也暂时压下了部分的寒冷和剧痛。

“咳咳……”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人等他缓过气,拿起那把发黑的小刀,在蜡烛火焰上反复灼烧了几遍,直到刀尖微微发红,然后迅速吹灭。

“衣服,撕开,露出伤口。”他指着陈启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手臂和肩膀。

陈启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配合牙齿,艰难地将左肩和手臂伤口处的破烂衣物扯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翻开的皮肉,带来新一轮的刺痛。

老人凑近,浑浊的眼睛在烛光下仔细检查伤口。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非常稳定、精准。他用烧过的刀尖,小心地清理掉伤口里嵌着的沙土、碎石和已经有些感染的腐肉。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陈启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袖,才没有痛呼出声,额头上冷汗如雨。

清理完表面伤口,老人用那刺鼻的“酒”冲洗了一遍,然后从一个陶罐里挖出些黑乎乎、散发着浓重草药和焦糊味的膏状物,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用撕扯下来的、相对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那药膏敷上去先是冰凉,随即传来辣的灼烧感,但奇怪的是,原本持续渗血的地方,似乎真的慢慢止住了。

处理完手臂和额头的伤口,老人看向陈启的左肩。

“脱臼了。要正回去。会更疼。”老人说,示意陈启躺平。

陈启依言,忍着肋部的刺痛,慢慢躺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老人放下刀,搓了搓自己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双手,然后抓住陈启的左臂和肩膀连接处。他的手指很有力,像铁钳。

“放松。越紧张越疼。”老人说,尽管他的声音毫无安抚作用。

陈启闭上眼,全身肌肉却因为恐惧和预知的疼痛而绷紧。

下一秒,老人双手猛地一错,一拧,一送!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都被撕扯开的剧痛,从左肩爆炸开来!陈启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直接昏死过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错位的关节在巨大的力量下被强行“扳”回了原位。

剧痛之后,是酸胀和麻木。左肩处那种空落落、无处着力的错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僵硬但“完整”的钝痛。

“好了。”老人松开手,额头上也见了汗。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肩膀位置,确认复位,然后用几块找来的、相对平整的金属片和结实的布条,做了一个简陋的固定支架,将陈启的左臂固定在身侧。

接着,他处理陈启的脚踝。肿胀很严重,皮下有大片淤血。老人同样用“酒”消毒,然后敷上另一种黄绿色的、气味清凉刺鼻的膏药,用厚厚的布包裹、固定。

最后,他看向陈启的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肋骨,我没办法。只能固定,防止断骨移动刺伤内脏。”他解开陈启前的破烂衣物,露出大片青紫的膛。老人用几韧性不错的、似乎是某种植物茎皮搓成的绳子,连同几块相对柔软的皮革衬垫,在陈启的缠绕了几圈,做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廓固定带。每绕一圈,陈启都疼得浑身颤抖,但固定完成后,呼吸似乎真的顺畅了一些,肋间的刺痛也变成了相对可以忍受的钝痛。

做完这一切,老人将工具收回小盒,又从背囊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铁皮罐,打开,里面是几块黑褐色、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块状物。他掰下一小块,递给陈启。

“嚼了。吞下去。补充体力,也有一点镇痛作用。水不多,省着点。”他又将那个皮质水袋递给陈启,这次里面是真正的、带着泥土和草木味道的清水。

陈启接过,将那块硬得像木头的“食物”塞进嘴里,费力地咀嚼。味道难以形容,苦涩,粗糙,带着浓重的草和某种谷物烤焦的味道。他混着清水,艰难地咽了下去。一股暖意,伴随着饱腹感,缓慢地从胃部升起,虽然微弱,却真实地驱散了一丝寒冷和虚弱。

老人自己也吃了小小的一块,喝了两口水,然后将水袋小心地收好。他坐在陈启对面,靠着另一个冰冷的金属构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也似乎在警戒。

仓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陈启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被简易处理过,疼痛依旧,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濒死的剧痛。体温在粗糙的食物、酒精和固定包扎的作用下,似乎停止了下滑,甚至回升了一点点。他活过了最危险的第一关。

他看着对面阴影里的老人。这个突然出现、救了他一命的神秘老人。他动作熟练得近乎冷酷,对伤势判断精准,拥有药物和基本的医疗知识,显然在这片废土上生存了不短的时间,并且适应了“低能耗、低科技”的生存方式。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高磊那样的“守护者”吗?他说自己“味儿”不一样,又是指什么?

“你……是谁?”陈启终于问出了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一些。

老人没有睁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路过的人。以前……算是个药师,或者说,郎中。”

“刚才的箭……是你?”

“嗯。”老人承认得很脆,“那家伙(高磊)身上的‘铁锈和机油气’太重,隔着风都能闻到。是‘上面’下来的人。麻烦。”

“上面?”

“你们待的地方。那些铁壳子塔,还有那些没倒的大房子。”老人用下巴指了指城市的方向,“‘大静默’之后,还能在那些地方活下来,还能穿成那样,带着那种家伙(武器)到处跑的,不多。多半是‘管事’的。”

“管事?”

“管剩下的人,管东西怎么分,管哪些东西能动,哪些不能动。”老人终于睁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陈启,“就像你口袋里那块‘铁疙瘩’,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能动’的东西,对吧?”

陈启心头一震,手下意识地按向内袋。老人看到了?

“不用藏。我没兴趣。那玩意,现在就是块废铁。”老人淡淡道,“但在‘他们’眼里,任何沾了‘旧光’(Old Light,指旧时代科技能源)的东西,都是麻烦,都得收走,或者毁掉。你带着它,还弄出过动静,就是麻烦源头。他们清理麻烦,天经地义。”

“你知道‘元’?”陈启试探着问。

听到这个词,老人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知道。也没啥用。它让天黑了,让东西停了,让那些铁鸟(指空中交通)掉下来了,还让很多不该动的东西(指自动化防御或维护系统)乱动。然后,它自己好像也睡了,或者……变了。”他顿了顿,“现在,是‘规矩’在管事。‘他们’定的规矩。省电的规矩。”

“省电?”

“嗯。亮光、响动、太大的动静、太热乎、跑太快……都费‘电’。费电,就不行。轻的,东西被收走。重的,”老人看了一眼陈启,“就像你这样,被‘清理’。”

陈启沉默了。老人的话简单直白,却精准地概括了“元”的重置协议和“守护者”维持的秩序核心——低能耗。一切不符合“低能耗”准则的行为和物品,都是被清除的对象。

“你不怕‘他们’?”陈启问。

“怕。”老人回答得很坦然,“但‘他们’主要在上面活动,在还有房子、有人的地方定规矩。这片废土,”他指了指仓库外面,“‘他们’来得少。这里只有风、沙子、破烂,和我们这些‘耗子’。”

“耗子?”

“在废墟里刨食,躲着光,躲着大动静,尽量不费‘电’的人。”老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破烂的拼缀衣服,“我们这样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各活各的,有时候碰上了,能换点东西,有时候……也得躲着点。”他看了一眼陈启,“你,看起来不像‘耗子’。你身上有‘上面’的软乎气,也有……一种很旧的‘铁锈’味,和那盒子一个味儿。奇怪。”

陈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经历。

“你为什么帮我?”他又问了一遍。

老人这次沉默得更久。他往快要燃尽的蜡烛里添了一小截自制的蜡头(似乎是某种动物的脂肪混合植物油脂做的),昏黄的光晕重新稳定下来。

“我有个儿子。”老人忽然说,声音依旧平板,但陈启似乎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被漫长岁月磨平了棱角的什么东西,“‘大静默’前,在‘上面’做事,摆弄那些亮晶晶的板子(电路板)。‘静默’后,困在塔里,下不来。我去找过。塔下面,围着那些拆东西的‘铁虫子’。进不去。等了很久,有一天,塔里最后一点光也没了。再后来,‘铁虫子’开始拆塔。”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陈启明白了。老人的儿子,很可能和无数困在“沉浸塔”里的人一样,在“元”关闭非必要系统后,死于寒冷、饥饿、缺氧,或者绝望,最终连同那座塔,一起被“回收单元”拆解、吞噬。

“你,从‘上面’掉下来,带着那种旧铁锈味,被‘管事’的追。”老人看着陈启,“我儿子没能从‘上面’下来。你下来了。就这么简单。”

这个理由,朴素,直接,甚至没有什么逻辑,却让陈启心头堵得发慌。在这片冰冷的废土上,任何一点人性的微光,都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谢谢。”陈启低声说,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话。

老人没回应,只是说:“蜡烛烧不了多久。你得睡一会儿,积蓄体力。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那‘管事’的没走远,天一亮,他更容易找过来。我也会去我要去的地方。”

“你去哪?”

“北边。听说那边有几个以前的矿洞,被一些人占了,弄了个地下的窝,稍微暖和一些,也有稳定的水源。我有些草药,可以换点吃的用的。”老人说,“你不能跟我去。你伤太重,走不了远路。而且,你是个烦,带着你,我们都得死。”

陈启点点头,表示理解。老人能救他一命,处理伤口,给他食物和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这附近,有没有……相对安全点的地方?我能暂时躲藏,恢复一下的?”陈启问。

老人想了想,指了指仓库外面某个方向:“往西,大概走半天(以陈启现在的状态,恐怕要走一天多),有个小土坡,坡后面以前是个垃圾处理站的旧压缩车间,半埋在地下,还算结实,入口隐蔽。里面应该没什么值钱东西,‘铁虫子’和‘管事’的都不常去。但里面可能有别的‘耗子’,或者野兽。你小心点。”

“谢谢。”陈启再次道谢。

老人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但陈启知道,这个在废土上生存下来的老人,警惕性绝不会低。

陈启也靠回墙壁,身体的疼痛在药物和固定下似乎缓和了一些,疲惫如同厚重的毯子将他包裹。他看着对面老人映在墙上的、佝偻而安静的剪影,又摸了摸内袋里那块冰冷的、再无生息的金属“废铁”。

他从一个被“元”无限供养的“伊甸园居民”,变成了“守护者”眼中的“污染源”和清除目标,又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上,被一个失去儿子的陌生老人所救。

世界以最残酷的方式,将他剥离、重塑,抛入了这个必须依靠最原始的本能和最微弱的人性联结才能存活下去的荒野。

而他,甚至连悲伤和感慨的力气都没有了。

活下去。先活下去。

他闭上眼,在仓库外永不止息的风声和远处低沉如雷的、拆解旧世界的轰鸣中,强迫自己陷入断断续续的、不安的浅眠。

手中,那块冰冷的金属,依旧沉默。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