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种田小说,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栖悦柒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种田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林二丫就醒了。
窗外传来祖母赵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大概是在数落昨晚剩的粥又稀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到灶房的水缸边。
水缸快见底了,浑浊的水面浮着几草屑。林二丫拿起葫芦瓢,舀了小半瓢,转身悄悄出了后门。
屋后那块巴掌大的菜地,是王氏去年偷偷开垦的,就在柴垛和土墙的夹缝里,平时被草盖着,不容易被发现。种了七八棵葱,还有几株瘦巴巴的青菜,此刻全都蔫头耷脑,叶片卷曲发黄,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
林二丫蹲下身,小心地拨开草。她先喝了口葫芦瓢里的水——浑浊,带着土腥味。然后,她心念微动,一丝清冽甘甜的泉水从指尖流出,混入瓢中。
她不敢多放,只加了大约两口的量。灵泉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哪怕只是让菜地看起来“稍微好一点”,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混着灵泉的水缓缓浇在菜周围。裂的泥土发出“滋滋”的轻响,贪婪地吸收着水分。那几株蔫黄的青菜似乎……似乎挺直了一点点?林二丫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变化太细微了,几乎看不出来。
她没再多看,迅速用草重新盖好菜地,回到灶房,把剩下的水倒回缸里。
“二丫,起这么早?”王氏从屋里出来,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好。
“睡不着,起来看看。”林二丫把葫芦瓢放回原处,“娘,今天我去挖野菜吧。”
王氏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后山那片怕是挖空了,你去南坡看看。小心点,别走太深。”
“知道了。”
吃过早饭,林二丫背着背篓出了门。她没有直接去南坡,而是绕到了村口的老井边。
井台边已经排了长长的队。男人们沉默地抽着旱烟,女人们低声交谈,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辘轳一圈圈转动。水位又降了,现在打上来一桶水,得放下去将近两倍的绳子。
“听说了吗?”一个妇人压低声音,“下游的赵家村,昨天为抢水,打破头了!”
“真的?死了人没?”
“哪知道呢……反正见了血。里正去镇上还没回来,这子可怎么过……”
林二丫垂下眼,快步走过。不安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她注意到,有几户人家的烟囱,早上本没冒烟——大概是连做饭的水都省了。
南坡的情况比后山更糟。野菜几乎被挖绝了,只剩些刚冒头就被掐掉的嫩芽。林二丫找了半天,也只挖到小半筐品相不好的苦菜和灰灰菜,茎瘦弱,叶子蔫黄。
她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明晃晃地炙烤着大地。远处的田野一片焦黄,田埂上裂开纵横交错的口子,像一张张渴的嘴。
不能再等了。
她背着半筐野菜往回走,心里盘算着。灵泉的水有限,空间里的土地也只有十平米,靠这点东西,想养活一家人逃荒,简直是痴人说梦。她需要更多的储备,更需要——钱。
走到村口时,她遇到了周猎户的女儿周英。
周英背着一捆柴,手里还拎着两只灰扑扑的野兔,显然是刚从山里回来。看见林二丫,她咧开嘴笑了笑:“二丫,挖野菜呢?”
“嗯。”林二丫点点头,目光落在野兔上,“英子姐,今天收获不错啊。”
“还行,运气好。”周英晃了晃兔子,“我爹说这两天野物都往深山里跑了,不好打。估摸着也是缺水闹的。”
两人并肩往村里走。周英性子爽利,话也多:“你家……还好吧?我昨儿个听见你骂得挺凶。”
“老样子。”林二丫语气平淡。
周英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二丫,你爹要是……要是想买粮,趁早。我爹昨儿去镇上换盐,听说粮铺已经限买了,一人一天最多三升,价钱还一天一个样。”
林二丫心里一紧:“涨了多少?”
“糙米昨天三十文一斗,今天听说要三十五了。”周英叹气,“就这,还抢破头。我爹排了半天队,就买到两升,还是陈米。”
三十文一斗。林二丫飞快地计算着。一斗米大约十二斤,够一家五口吃几天?省着点,掺野菜煮粥,也许能撑五六天。可家里全部的现钱加起来,能买几斗?更何况,钱本不在他们二房手里。
“谢谢你,英子姐。”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周英摆摆手:“谢啥。对了,你要是挖到什么稀罕草药,记得找我爹。他认得一些,能换钱。”
草药?林二丫心中一动。她空间里那株结着红果的植物,算不算?可那东西太显眼了,她不敢贸然拿出来。
“好,我留意着。”
回到家,林二丫把野菜交给王氏,便躲回了西厢房。她坐在炕沿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那是她用旧衣服边角缝的,里面装着这几天偷偷攒下的东西:几颗还算饱满的野菜种子,一小撮盐(从灶台盐罐里用手指沾出来的),还有……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铜钱是前天她在河边洗衣时,从石头缝里摸到的。不知是哪家妇人洗衣时掉落的,沉在河底,河水浅了才露出来。三枚,不多,但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她把布包贴身藏好,又进入空间。
瓦罐和窝头还在原地。她检查了一下薄荷叶,已经半了,散发出更浓郁的清凉气味。也许晒了能拿去换点东西?还有那株植物上的两颗红果……她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敢摘。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能轻易动用。
她的目光落在泉水旁那片松软的土地上。
十平米。
如果……如果能种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呢?
她退出空间,从炕席底下摸出几颗偷偷藏起来的黄豆。那是前几天做饭时,她从准备磨豆浆的豆子里,一粒一粒挑出来的,品相不太好,有点瘪。
进入空间,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松软的土地上挖了几个浅坑,把黄豆埋进去,又用手捧了点泉水浇上。
能不能活,听天由命吧。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有些疲惫,便退出空间,靠在炕上闭目养神。
外间传来祖母赵氏尖利的声音:“……米缸又浅了!是不是你们谁偷吃了?啊?我说最近怎么饿得这么快!”
然后是王氏怯怯的辩解:“娘,没有,每顿都是按您说的分量舀的……”
“还敢顶嘴?我看就是你们二房手脚不净!有!你看看你婆娘!”
林老二闷闷的声音响起:“娘,秀娘不会的。”
“不会?那米还能长翅膀飞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每顿饭我看着盛!少一粒米,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争吵声、哭闹声、呵斥声……乱糟糟地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割着人的神经。
林二丫睁开眼,望着黑黢黢的房梁。
米缸里的米,当然不会长翅膀。但老鼠会偷,湿会霉,更重要的是——人心会凉。赵氏克扣的份额,恐怕远比她嚷嚷的要多。只不过,这罪名,永远会落在最软弱的二房头上。
她得做点什么。不能光等着。
傍晚,林老二回来了。他看起来更加疲惫,肩膀垮着,手里拎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
“爹!”铁蛋第一个扑上去。
林老二摸了摸儿子的头,把布袋递给迎上来的王氏:“主家给的工钱,还有……一点豆子。”
王氏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文铜钱,还有大约两斤重的黄豆,颗粒不算饱满,但总比没有强。
“他爹,累了吧?快歇着,饭马上好。”王氏的声音里带着点欣喜。
林老二“嗯”了一声,在门槛上坐下,摸出旱烟袋,却没有点,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
林二丫从屋里出来,看见父亲佝偻的背影,心里发酸。她走过去,轻声问:“爹,邻村……情况咋样?”
林老二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比咱村还糟。河都快见底了,井也了三口。他们里正组织人去十几里外的清水河挑水,一天两趟,不够吃。”
林二丫的心沉了沉。连十几里外的清水河都成了指望,这场旱,怕是真要成大灾。
“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咱们家……粮还够吃多久?”
林老二猛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你……把着钥匙。我也不知道。”
但他脸上的沉重,说明了一切。
晚饭依旧是稀粥,但今天粥里多了点豆子。黄豆被煮得稀烂,混在野菜糊糊里,总算多了点实在的口感。铁蛋喝得飞快,差点噎着。
赵氏坐在上首,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每个人的碗。轮到给二房盛粥时,她手腕一抖,勺子里的粥明显稀薄了不少,豆子更是寥寥无几。
林二丫默默接过碗,没说话。
饭后,她抢着去洗碗。在灶房昏暗的油灯下,她小心地把洗碗水滤出来——浑浊的水里,还漂浮着一点米粒和豆渣。她把这些水倒进一个破瓦盆,端到屋后。
王氏的菜地,依旧盖着草。林二丫掀开衣角,愣住了。
早上还蔫黄的青菜,此刻竟挺立了起来。虽然叶片依旧瘦小,边缘还有些枯,但那种濒死的灰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韧的绿意。就连旁边的几棵葱,也精神了许多,青翠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真的……活了?
林二丫的心跳快了几拍。她小心翼翼地用滤出的洗碗水浇了浇菜——这次没敢加灵泉。然后迅速盖好草,像做贼一样溜回屋。
躺在炕上,她久久不能平静。
灵泉真的有用。虽然效果缓慢,但确实能救活植物。如果……如果能用灵泉水浇灌更多的地呢?哪怕只是一小片,哪怕只种点野菜……
不行。太冒险了。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灵泉是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屋后巴掌大的菜地,还能用“运气好”、“地气湿”遮掩过去。再扩大,必然会引起怀疑。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囤积一切能囤积的东西,做好最坏的打算。
夜深人静,林二丫再次进入空间。
她惊喜地发现,下午种下的那几颗黄豆,竟然已经破土而出,冒出了嫩绿的芽尖!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在灰蒙蒙的空间里,那点绿色格外醒目。
灵泉浇灌过的土地,生长速度竟然这么快?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嫩芽很健康,叶片饱满。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几天就能长成。可问题是,空间只有十平米,就算全种上黄豆,又能收多少?更何况,成熟后的黄豆怎么处理?凭空出现的东西,本没法解释。
喜悦很快被现实的难题冲淡。
她走到泉眼边,看着汩汩流淌的泉水。水量似乎没有变化,永远那么不疾不徐。她捧起水喝了几口,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驱散了白天的疲惫和焦虑。
得好好计划。
她坐在地上,开始盘点自己拥有的东西:空间十平米、灵泉(未知量)、两颗红果(未知用途)、一小瓦罐米(约两把)、半个窝头、几把晒的薄荷叶、三枚铜钱、几颗野菜种子、两棵疑似被灵泉救活的青菜。
还有……她看向那几株嫩绿的豆苗。
希望。
这是她目前最需要,也最缺乏的东西。
第二天,林二丫起得更早了。
她趁着天还没亮,再次用混了微量灵泉的水浇灌了屋后的菜地。青菜似乎又精神了一点,葱叶更加挺直。她甚至发现,菜地边缘的泥土,比昨天湿润了些。
难道灵泉水有改善土壤的作用?
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
“二丫!死丫头又躲哪儿偷懒去了?还不赶紧挑水!”赵氏的骂声从前院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林二丫迅速盖好草,拎起水桶往外走。
井台边的队伍比昨天更长。人们沉默地排着队,脸上是掩不住的焦躁。轮到林二丫时,她看着桶里仅剩小半桶的浑水,抿了抿唇。
挑水回家,倒进水缸。缸里的水线又下降了一指。
赵氏正在院子里骂王氏:“……豆子呢?昨天有拿回来的豆子,怎么就剩这么点了?是不是你又偷藏了?”
王氏脸色煞白:“娘,我没有……昨晚做饭都用了……”
“用了?我眼睛没瞎!明明少了一把!说,藏哪儿了?是不是给你那赔钱货闺女补身子了?”
林二丫放下水桶,走过去:“祖母,豆子是我拿了。”
赵氏猛地转头,三角眼瞪着她:“你拿了?你好大的胆子!偷到老娘头上了?”
“不是偷。”林二丫语气平静,“昨天做饭时,有几颗豆子滚到灶台缝里了,我捡起来,想着今天喂鸡。”她摊开手心,里面躺着四五颗瘪的黄豆,“就这几颗。”
赵氏一把抢过去,数了数,确实是四五颗,品相还不好。她狐疑地打量着林二丫,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林二丫坦然地看着她。
最终,赵氏冷哼一声,把豆子扔回她手里:“喂什么鸡?人都没得吃,还喂鸡?败家玩意儿!”骂骂咧咧地转身进屋了。
王氏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女儿一眼。
林二丫握紧手心那几颗豆子,指尖微微发烫。
撒谎。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开始撒谎了。
但,不撒谎,怎么活下去?
她把豆子揣进怀里。这是种子,是希望。哪怕只有几颗。
中午,太阳毒辣得能烤熟鸡蛋。林二丫借口去挖野菜,又去了后山。这次她没往深处走,而是在山脚下的一片乱石堆里停了下来。
这里背阴,石头缝里长着些耐旱的杂草。她仔细翻找着,终于在一处石缝底部,发现了几株叶片厚实、边缘带刺的植物。
是马齿苋。
这种野菜极其耐旱,生命力顽强,味道虽然酸涩,但能吃。最重要的是,它很容易扦成活。
林二丫小心地把几株马齿苋连挖起,用树叶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她找了一处背风隐蔽的石缝,把其中两株种了下去,浇了点随身带的、混了微量灵泉的水。
剩下的几株,她带回了空间。
空间里的土地依旧松软湿润。她把马齿苋种在豆苗旁边,同样浇了点泉水。看着那几株有些蔫巴巴的野菜在灰蒙蒙的空间里舒展开叶片,林二丫心里踏实了些。
多一种能活的东西,就多一分希望。
傍晚回家时,她在村口又遇见了周英。周英脸色不太好,背篓里空空的。
“英子姐,怎么了?”
周英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爹今天上山,一只兔子都没打到。山里泉眼都快了,野物都跑深山里去了。”她压低声音,“二丫,我爹说……这次旱灾,怕是要出大事。你们家,早做打算吧。”
林二丫点点头,没说话。
她能做什么打算?钱没有,粮没有,连话都说不上。
回到家里,气氛比昨天更压抑。林老汉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烟雾缭绕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赵氏在屋里摔摔打打,骂声不断。大伯林有财和三叔林有贵关在屋里,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西厢房这边,王氏正拿着针线补衣服,手指有些发抖。大丫在纳鞋底,一言不发。铁蛋蜷在炕角,睡着了,梦里还在吧唧嘴。
林二丫把背篓放下,里面只有小半筐巴巴的野菜。
“就这些?”王氏看了一眼,眼圈红了,“这子……可怎么过啊。”
“娘,”林二丫握住她的手,冰凉的,“会过去的。”
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王氏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眼睛。不知为何,这个一向怯懦沉默的女儿,落水醒来后,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簇火苗,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嗯。”王氏反握住女儿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夜深了。
林二丫进入空间。豆苗又长高了一截,马齿苋也精神了许多。她给它们浇了点水,然后坐在泉眼边,看着汩汩流淌的泉水。
三枚铜钱在掌心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太少了。
她想。
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更多的粮,更多的……准备。
窗外,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不知是哪家,又揭不开锅了。
林二丫握紧铜钱,锋利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疼,让她清醒。
旱灾的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下来。而她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