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火之狐写的一本连载小说《将军的替嫁毒妃》,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01885字,这本书的主角是柳如冰祝云飞。
将军的替嫁毒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章
永昌二十三年的冬夜,冷得刺骨。
江南黄府的柴房里,一盏油灯将熄未熄,昏黄的光晕在柳如冰的脸上跳动。她指尖抚过手中残破的医案,停在夹页里那半本《叶氏毒经》的扉页上。
“以毒攻毒,可解百厄。”
八个字,是她生父叶宗义留下的。八年前叶家满门抄斩的血腥,混着柳太医“病故”前教她辨认药材的苦涩药香,在这个冰冷的夜晚,一股脑涌了上来。
灯花“噼啪”炸开。
院外,尖锐的哭骂声刺破寂静。
“我不嫁!死也不嫁!”嫡姐黄奕佳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谁要嫁给祝云飞那个快死的活死人!爹!娘!你们是要死女儿吗?!”
柳如冰手指微微一顿,将毒经合拢,贴身藏好。冰冷的封皮下,似乎还残留着父亲和柳伯父的温度。
脚步声杂乱,由远及近。
柴房破旧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进来。嫡母黄红裹着厚厚的狐裘,被两个粗壮的婆子簇拥着,立在门口。昏黄的灯笼光,将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柳如冰单薄的旧袄上。
“冰丫头,”黄红的声音又冷又平,听不出情绪,“圣旨下了,赐婚黄家嫡女与镇国少将军祝云飞。佳儿身子不适,这婚事,你替她去。”
柳如冰慢慢抬起头。
十五岁的少女,眉眼继承了生母的精致,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静静地看着黄红,没有惊惶,没有哀求,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姨母,”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清晰,“圣旨点的是黄家嫡女。我是谁?我姓柳。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如何能替?”
“孤女?”黄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这三年,黄家供你吃穿,没让你饿死,就是天大的恩情!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圣旨只说要黄家嫡女,可没说要哪个嫡女。我说你是,你就是。”
“何况,”她向前一步,视着柳如冰,“你那短命的柳伯父把你托付给黄家时,可没说你是这般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祝家是将门,祝云飞就算要死了,也是少将军!你一个罪臣之后,能攀上这门亲,是抬举你!”
“罪臣之后”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柳如冰心口。她袖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疼。
她知道辩驳无用。黄家收留她,本就是看在柳太医当年或许的人情和那点微薄钱财上。柳太医“病故”后,这点情分早没了。她在黄家,名义上是表小姐,实则过得比粗使丫鬟还不如。黄奕佳心情不好,拿她出气是常事。黄红克扣她的用度,寒冬腊月,这柴房连盆炭火都没有。
替嫁?
嫁给一个据说重伤濒死、性情暴戾的将军?
去了,是守活寡,甚至可能陪葬。
不去?
黄家有的是法子让她“病死”或“意外”,然后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死了也就死了。
“怎么?不愿意?”黄红见她沉默,眼神更冷,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一个婆子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甜汤,香气甜腻。
“天冷,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好好想想。”黄红的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明一早,花轿上门。你乖乖的,黄家不会亏待你生父留下的那点东西。你若不懂事……”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柳如冰听懂了。
那“东西”,指的是柳太医可能留下的、黄家一直想找却没找到的“遗物”。也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甜汤的香气飘过来。柳如冰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当归、桂圆、红枣……还有,味道极淡,几乎被甜味掩盖的——曼陀罗花粉提炼的迷药,分量不轻。
粗糙,但有效。足以让她昏睡到被塞进花轿。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
“姨母……”她抬起头,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怯懦和挣扎,声音更低了,“我……我去。只是,将军他……若真如传言那般,我……”
“你放心。”黄红见她松动,脸上神色缓和几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虚假的怜悯,“祝家是高门,规矩重。你去了,安安分分,说不定还能有个善终。总好过在这里……你放心,你的嫁妆,姨母会替你准备。”
她示意婆子将甜汤递到柳如冰面前。
柳如冰看着那碗汤,迟疑了一下,像是终于认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了过来。
汤很甜,甜得发腻。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带着那股极淡的、属于迷药的特殊涩味。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仿佛在品尝,又像是在拖延。黄红耐心地等着,直到她将最后一口汤喝尽,碗底朝上。
“好了,早些歇着。明,你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少夫人了。”黄红满意地点点头,眼神示意婆子。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柳如冰。她似乎真的开始头晕,身体软了下去,任由她们拖拽着,离开了冰冷刺骨的柴房。
她被带到一间稍微暖和点的厢房,扔在床上。婆子手脚麻利地给她套上一身崭新的、料子还算不错的大红中衣,然后退了出去,锁上了门。
门外传来黄红压低的声音:“看紧了,别出岔子。”
脚步声远去。
黑暗的房间里,柳如冰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昏迷的迹象?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轻巧无声。指尖在咽喉处几个位快速按压了几下,喉头微动,“哇”地一声,将方才喝下去的甜汤,连同里面未化尽的迷药,悉数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破布上。
吐完,她抹了抹嘴角,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碧绿的药丸,吞了下去。清凉之意散开,驱散了最后一点眩晕。
曼陀罗花粉?分量是足,可惜,提纯不够,混了杂质。对付普通人够了,想迷倒一个被柳太医亲自调教了四年、尝遍百草、本身就对毒物异常敏感的人?
柳如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窗户从外面钉死了,只留一丝缝隙。她凑近缝隙,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和院子里隐约晃动的、看守婆子的身影。
替嫁?
将军府?
也好。
黄家这地方,她早就待够了。留在这里,迟早被黄红榨最后一点价值,或者被黄奕佳磋磨死。
北境,将军府……或许是个新的牢笼。
但,至少是个不一样的牢笼。
更重要的是……
她摸了摸怀中那半本硬硬的毒经。
父亲,柳伯父,你们的冤屈,你们的死……总要有人去查,去讨个公道。留在江南,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永远没有机会。
将军府,说不定能接触到更高处的人,看到更远处的风景。
哪怕,那是龙潭虎,是刀山火海。
她也要去闯一闯。
至于那个“重伤濒死”的将军……
柳如冰眼神微沉。
她想起白天隐约听到下人们议论,说祝少将军在北境中了埋伏,身中数箭,毒入肺腑,被抬回京城时只剩一口气,御医都说没救了,这才有了“冲喜”一说。
冲喜?
她心里冷笑。若真是毒入肺腑,命悬一线,冲喜有什么用?不过是上面那些人博弈的棋子,或者,是有人想让他“死得更合理”的幌子。
花轿,路途,将军府……
每一步,恐怕都不会太平。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皮囊,里面是她这三年来,利用在黄家能找到的有限材料,偷偷制作的一些小东西——几包不同效用的药粉,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一把薄如柳叶、藏在发簪里的锋利小刀。
东西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
她将皮囊仔细收好,和那半本毒经放在一起。然后回到床边,和衣躺下,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仿佛真的沉睡过去。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
黄府深处的绣楼里,黄奕佳还在低声啜泣,黄红温言哄着:“佳儿放心,娘怎么舍得让你去那火坑?那丫头命硬,克父克母,正好送去克一克那短命鬼。等这事了了,娘一定给你寻一门最好的亲事……”
柴房隔壁的厢房里,柳如冰静静躺着,听着更漏一点点滴落。
子时。
丑时。
寅时……
天,快亮了。
迎亲的花轿,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