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将军的替嫁毒妃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火之狐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柳如冰祝云飞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宫斗宅斗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将军的替嫁毒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一早,柳如冰刚起身,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不是送膳的,也不是教规矩的钱婆子。是两个面生的、穿着体面宫装的中年嬷嬷,身后跟着几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看打扮气度,是宫里出来的。
“奴婢奉贵妃娘娘口谕,请镇国将军府少夫人入宫觐见。”为首的嬷嬷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宫中女官特有的审视和疏离。
贵妃召见?在宫宴之前?
柳如冰心头一紧。这位祝贵妃,是祝云飞的姑母,也是这府里顾芹芹的靠山。她突然召见,是为了看看这个“冲喜”来的侄媳妇,还是另有目的?
“妾身遵旨。”柳如冰垂首应下,不敢耽搁。她身上还穿着昨的旧衣,来不及更换,只匆匆用冰冷的水擦了把脸,将凌乱的发髻重新抿了抿,便跟着两位嬷嬷出了院子。
依旧是顾芹芹安排的马车。车厢比来时的花轿宽敞些,但也朴素。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单调声响。
宫门巍峨,守卫森严。换了小轿,一路穿行在重重宫阙之间。朱墙高耸,飞檐斗拱,在冬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压抑,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柳如冰坐在轿中,手心微微冒汗。这是她第一次进宫。八岁前,她或许跟随父亲进过太医院,但记忆早已模糊。此刻,她像一个误入巨兽口中的蝼蚁,每一步都透着未知的危险。
轿子在一座名为“玉霞宫”的宫苑前停下。宫苑不算特别宏大,但布置雅致,奇花异草即便在冬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显出主人的品位和恩宠。
柳如冰下了轿,跟着嬷嬷步入宫门。正殿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旺,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百合香。陈设不算极度奢华,但一应器物俱是上品,低调中透着不容错辨的贵气。
贵妃祝玉霞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玫瑰椅上。年约三旬,身着藕荷色宫装,外罩银狐皮坎肩。云鬓高挽,簪着简单的珠翠,妆容精致,雍容华贵。她生得极美,与祝云飞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但更柔和,也更深沉。此刻,她正用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打量着进殿的柳如冰。
柳如冰按着这两恶补的宫规,垂首敛目,走到殿中,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臣妇柳氏,叩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声音平稳清晰,姿态标准。
祝贵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月白衣裙,看到她额角未愈的伤痕,再到她低垂的、纤长的睫毛。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能穿透皮囊,看进人心里去。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地龙火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平身吧。”良久,祝贵妃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柔和,听不出情绪,“赐座。”
“谢娘娘。”柳如冰起身,在一旁的绣墩上侧身坐下,只敢坐三分之一,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宫女奉上热茶。柳如冰双手接过,捧在手心,暖意顺着冰凉的指尖蔓延开些许。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祝贵妃道。
柳如冰依言抬头,目光依旧垂视下方,不敢与贵妃直视。
祝贵妃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少女脸色苍白,带着病容和疲惫,但五官清丽,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沉静,即便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也不见慌乱闪烁。是个耐看的,也……是个有主意的。不像传闻中那般怯懦无用。
“听说,你是替黄家嫡女嫁过来的?”祝贵妃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语气似闲聊。
“回娘娘,是。”柳如冰恭谨答道。
“路上可还顺利?本宫听闻,花轿在城外遇袭了?”祝贵妃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额角的伤上。
果然问到了。柳如冰心念急转,回道:“托娘娘洪福,幸得将军府护卫及时赶到,妾身只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她将功劳推给将军府,含糊了具体过程。
“哦?”祝贵妃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将军府的护卫,倒还机警。只是,让你受惊了。顾嬷嬷回禀,说你入府后,一直安分守己,在落梅院静养?”
“是。将军病体沉疴,需静养。妾身不敢打扰,只在院中为将军祈福。”柳如冰滴水不漏。
“嗯,你有心了。”祝贵妃语气温和了些,“云飞那孩子,性子倔,又病着,难免脾气差些。你是他媳妇,要多担待,细心照料。若府中有人不听使唤,或给你委屈受,你只管告诉顾嬷嬷,她是宫里的老人,懂事,会替你处置。”
这话听着是维护,是撑腰。但柳如冰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顾芹芹是她的人,也代表着她的眼线。让她有事找顾芹芹,既是示好,也是警告: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宫眼里。
“是,臣妇谨记娘娘教诲。顾嬷嬷对妾身多有照拂,妾身感激不尽。”柳如冰顺着她的话说。
祝贵妃对她的“识趣”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她话锋一转,问道:“听闻你略通岐黄?可是跟你义父柳太医所学?”
来了。这才是重点吧。
柳如冰心头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和谦卑:“义父……确实教过妾身一些粗浅药理,辨识些寻常草药,只为强身健体,防个头疼脑热。妾身愚钝,未能学到义父医术之万一,实在惭愧。”
她将医术定性为“粗浅药理”,撇清关系。
祝贵妃看着她,不置可否,忽然伸出手腕,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本宫近总觉得有些心悸气短,夜间睡不踏实。太医院开了方子,吃着也不见大好。你既懂些,不妨替本宫看看?”
这是试探!真真切切的试探!
柳如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贵妃的脉,岂是她能随便探的?探好了无功,探不好,或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就是大罪!
但她不能拒绝。
“妾身技艺粗陋,恐有辱圣听……”她硬着头皮,起身,走到茶几旁,屈膝跪下。伸出三指,隔着丝帕,轻轻搭在贵妃的腕间。
指尖触到肌肤,温润滑腻。但柳如冰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指下的脉搏上。
脉象浮滑,跳动略急,确实有心气不足、肝郁不舒之兆。但除此之外……柳如冰凝神细辨,隐隐感觉到,脉象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和谐的阻滞感,像是长期服用某种性质温和、但药不对症、甚至略带寒凉的药物所致。
这感觉,和她之前判断祝云飞“中毒”不同,更像是一种……慢性的、不易察觉的损害?
她心中惊疑,但不敢表露分毫。片刻后,她收回手,垂首道:“回娘娘,娘娘脉象略有浮滑,似是思虑过度,心气耗损,肝气略有郁结。需放宽心怀,静心安养。至于方子……太医院诸位大人医术精湛,所开方剂必是稳妥的。妾身不敢妄言。”
她只说了最表浅、最安全的诊断,绝口不提那丝异常阻滞。
祝贵妃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收回手,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手腕。“嗯,你说得是,本宫是该少些心。”她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喜怒,“好了,今召你过来,就是看看你。宫宴在即,你初入京城,又刚进府,许多规矩不懂。顾嬷嬷给你备了入宫的礼服首饰,你可试过了?可还合身?”
终于问到礼服了。
柳如冰心头一动,脸上适时露出几分为难和忐忑,低声道:“回娘娘,礼服……妾身尚未试穿。只是……妾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妾身蒙娘娘厚爱,赐下华服。只是……妾身想着,将军尚在病中,妾身为冲喜而来,当心怀虔诚,衣着素净,方显诚心,也为将军祈福。那礼服太过华美耀眼,妾身年轻,又身份尴尬,恐穿了去,反惹人非议,说将军府不懂礼数,也……辜负了娘娘一片关爱之心。”
她将昨对顾芹芹的说辞,更恳切地说了一遍,最后抬出了“为将军祈福”和“怕辜负娘娘”。
祝贵妃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朴素甚至寒酸的衣着上扫过,又看了看她额角的伤和苍白的脸。
“你倒是个懂事的,知道为云飞着想。”祝贵妃缓缓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也罢。你有这份心,是好的。那礼服,你若觉得不合宜,也罢。入宫朝贺,衣着得体即可,不必过于招摇。只是,宫宴之上,言行需格外谨慎,莫要失了将军府的体面。”
“是,臣妇谨记娘娘教诲,定当谨言慎行,绝不敢给将军府和娘娘丢脸。”柳如冰连忙应下,心头微松。这一关,算是过了。至少,不用穿那身“戏服”了。
“嗯,你明白就好。”祝贵妃似乎有些乏了,摆了摆手,“本宫也乏了,你跪安吧。回去好生准备。”
“臣妇告退。”柳如冰再次行礼,躬身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玉霞宫,坐上回府的小轿,她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口的浊气。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冷一片。
贵妃的召见,看似平常,实则步步惊心。每一句话,都是试探。
她看出自己会医术了吗?那脉象里的异常,她知道吗?礼服之事,她真的信了自己的说辞,还是……另有打算?
还有顾芹芹……贵妃那句“有事找顾嬷嬷”,到底是什么意思?
疑团越来越多。
而宫宴,就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大网,等着她这只小小的飞蛾,自投罗网。
她靠在冰冷的轿壁上,闭上眼睛。
不能慌,不能乱。
一步一步来。
先过了宫宴这一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