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分手后在灵异副本中再遇会尴尬吗》是“想吃雪糕的草莓”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林栀沈渡舟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悬疑脑洞故事。目前已更新114569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分手后在灵异副本中再遇会尴尬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厢里的灯又闪了一下。
广播响起:
“查票结束。本次列车将于十分钟后到达第一站。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第一站:回忆车厢。”
回忆车厢。
林栀默念着这四个字,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往沈渡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她微微摇了摇头——先别动。
那两个年轻人凑到一起,小声说着什么。黄毛男孩脸色发白,职业装女孩咬着嘴唇,看起来快哭了。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那张票,眉头紧锁。
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还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车厢尽头那个老太太,慢慢转过头来。
她看着林栀,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小姑娘,”她开口,声音沙哑,“你那把钥匙,能给我看看吗?”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过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过去。
也许是因为那个老太太的眼神——太清醒了,不像一个普通老人。
她走到老太太面前,把那把钥匙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栀,眼眶忽然红了。
“这是他的。”她说,声音发抖,“这是他做的那把。”
林栀愣住了。
“谁?”
老太太没回答,只是盯着那把钥匙,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二十年了,”她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林栀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把钥匙是三年前沈渡舟送的。
但老太太说,这是“他”做的,二十年前。
“您认识他?”林栀问,“做这把钥匙的人?”
老太太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他是我儿子。”她说。
林栀的呼吸停了。
车厢里忽然暗了下来。
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乘客,第一站——回忆车厢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右侧车门下车。”
“下车后,您将进入自己的回忆。请在一小时内找到出口,否则将被留在回忆里。”
“祝您旅途愉快。”
车厢右侧的车门滑开了。
门外不是站台,而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什么都看不见。
车厢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第一个站起来,走向车门。
她走进那片白光里,消失了。
然后是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去。
那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手拉着手,一起走进去。
车厢里只剩下林栀、沈渡舟,和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把钥匙还给林栀,慢慢站起来。
“走吧,”她说,“该下车了。”
她走进白光里,消失了。
林栀转头看沈渡舟。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那个老太太,”他低声说,“有问题。”
“她说那把钥匙是她儿子做的。”
沈渡舟愣了一下。
“三年前我买的。”他说。
“她说二十年前。”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走吗?”沈渡舟问。
林栀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向车门,迈进那片白光里——
刺眼的白光过去,林栀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条巷子里。
很熟悉的巷子。
青石板路,斑驳的墙,墙头探出来的枇杷树枝叶。
是她长大的那条巷子。
但时间不对。
现在应该是深夜,但这里的天是亮的,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金灿灿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巷子里很安静,没有人。
林栀往前走,走到一扇门前。
她家的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裙子,正弯着腰在浇花。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在低头刻着什么。
林栀看着那个年轻女人的脸,愣住了。
那是她妈妈。
年轻时候的妈妈。
二十几岁的妈妈,脸上没有皱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现在的她完全不一样。
而那个年轻男人——
林栀的目光移到他脸上。
她没见过这个人。
陌生的脸,陌生的眉眼,陌生的笑容。
但他的手边放着一个东西。
一只木头刻的小猫。
还没刻完,但已经能看出形状——圆圆的脸,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没刻完,但林栀知道那会是湖蓝色的。
那是她的钥匙扣。
二十年前,在刻的那个钥匙扣。
年轻男人抬起头来,看着年轻女人,笑着说:
“等刻好了,给你挂在钥匙上。”
年轻女人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刻的猫,丑死了。”
“丑你也得挂着。”
“凭什么?”
“凭我喜欢你。”
年轻女人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浇花,不理他。
年轻男人笑着,继续低头刻那只猫。
林栀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她从来没见过他?
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提过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栀回头,看见沈渡舟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
“这是哪儿?”他问。
“我家。”林栀说,“二十年前。”
沈渡舟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猫上。
“那是——”
“嗯。”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院子里那对年轻男女。
年轻男人刻完了猫的眼睛,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那两只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湖蓝色的光。
“好看吗?”他问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还行吧。”
年轻男人笑了,把猫递给她。
“送你了。”
年轻女人接过来,攥在手心,脸上有藏不住的笑。
林栀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笑容她见过。
在她妈妈的相册里。
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她妈妈年轻的时候,站在这个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束花,笑得和现在一模一样。
但那张照片里没有别人。
只有她妈妈一个人。
“林栀。”沈渡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头看他。
“那个男人,”他顿了顿,“是你爸?”
林栀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妈妈说,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
但她不知道是怎么去世的,也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
妈妈从来不提。
她看着院子里那个年轻男人,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把木猫递给年轻女人时的眼神。
那眼神,她见过。
在沈渡舟的眼睛里。
“我不知道。”她说。
院子里,年轻女人接过木猫,抬起头,忽然往院子门口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林栀。
四目相对。
年轻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盯着林栀,眼睛里慢慢涌上一层雾气。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来了。”
林栀愣住了。
“妈?”
年轻女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那个年轻男人也转过头来,看着林栀。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
林栀的呼吸停了。
那个笑容,和她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你长得真像你妈。”他说。
林栀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但问不出来。
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林栀往前走了一步,想抓住什么。
但她的手穿过那些光影,什么都没碰到。
年轻女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找到出口,栀栀。别留在回忆里。”
然后他们消失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那盆花还在,叶子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林栀站在原地,攥着那把钥匙,眼眶发烫。
沈渡舟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
过了很久,林栀开口:
“他是我爸。”
沈渡舟嗯了一声。
“他刻的这把钥匙。”
“嗯。”
“二十年前。”
“嗯。”
林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沈渡舟看着她,眼神很深。
“走吧,”她说,“找出口。”
他们走出院子,走进巷子里。
巷子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门。
有的门开着,有的关着。
林栀经过一扇开着的门时,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她高中的教室。
黑板上写着数学题,课桌上堆着书,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趴在桌上睡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是十七岁的自己。
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侧脸清瘦,正低头写着什么。
沈渡舟。
十七岁的沈渡舟。
林栀停下脚步,看着教室里那两个人。
十七岁的她睡得很沉,十七岁的他写着写着,停下笔,转过头看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滑落的外套拉了拉,盖在她肩膀上。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吵醒她。
林栀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她转头去看沈渡舟。
他也看着教室里那个十七岁的自己,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时候,”林栀开口,“你喜欢我?”
沈渡舟没说话。
“我怎么不知道?”
他还是没说话。
教室里,十七岁的他盖好外套,继续低头写题。
十七岁的她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阳光很暖,一切都很好。
林栀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扇又一扇门。
每一扇门里,都是她的过去。
和妈妈吵架的厨房,高考前的夜晚,第一次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客厅,和沈渡舟第一次约会的电影院门口……
她看见自己从一个小孩长成少女,从少女长成现在的样子。
她也看见沈渡舟。
一直站在她旁边,一直陪着她,一直没离开过。
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门。
和其他的门不一样,这扇门是关着的,门上刻着一只猫。
湖蓝色的眼睛。
林栀伸手去推。
门开了。
门那边,是一个站台。
十三号站台。
那个地下车站的站台。
站台上站着一个人。
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正看着她。
“找到出口了?”她问。
林栀点点头,迈步走进站台。
身后,沈渡舟也跟了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
女人看着他们,嘴角勾了勾。
“一小时,”她说,“你们用了四十分钟。不错。”
林栀看着她,问:“你也是从回忆里出来的?”
女人点点头。
“你的回忆是什么?”林栀问。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重要。”她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转身,往站台深处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栀。
“那个老太太,”她说,“你们小心点。”
林栀愣了一下:“为什么?”
女人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她不是第一次坐这趟车,”她说,“也不是第十次。”
她顿了顿。
“她是唯一一个,坐了二十次还没死的人。”
林栀的呼吸停了一拍。
二十次。
二十年。
那个女人,在这趟车上,活了二十年。
“她是谁?”林栀问。
女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她认识你。”
林栀攥紧了手心里的钥匙。
认识她?
因为那把钥匙?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又一列火车正在进站。
女人转身,走进站台的阴影里,声音远远传来:
“下一节车厢见。”
林栀站在原地,看着那列火车缓缓驶来。
沈渡舟站在她身边,没说话。
但他的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也很凉。
但握着,就不那么凉了。
火车停下,车门滑开。
林栀深吸一口气,和他一起走进车厢。
车厢里,那几个先出来的人已经在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那两个年轻人,还有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
车厢尽头,那个老太太坐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一动不动。
林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老太太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
“看见他了?”她问。
林栀点点头。
老太太笑了,笑容里全是眼泪。
“那就好。”她说,“那就好。”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栀看着她,想问很多事,但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火车开动了,驶向下一节车厢。
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乘客,下一站——选择车厢。请做好准备。”
林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年轻男人的笑容。
和她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是她父亲。
一个她从来没见过,却给她刻了一把钥匙的人。
那把钥匙,三年前出现在沈渡舟手里。
沈渡舟说,是他买的。
但老太太说,那是她儿子做的。
二十年前。
林栀睁开眼,看向对面的沈渡舟。
他正看着她,眼神很深。
她忽然想问他一件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等活着出去再问吧。
火车在黑暗里行驶,不知道要去哪儿。
车厢尽头,那个老太太又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黑暗。
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