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双男主小说,疯批绿芽,把醉美人白茶叼走了,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爱吃俩碗大米饭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32973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疯批绿芽,把醉美人白茶叼走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容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
容念跟在大哥身后进门,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一路走回自己住的那个偏院。
大哥在路上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那些话从左耳进去,还没来得及进脑子,就不知从哪儿溜走了。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月白的衣角,修长的手指,垂眸看茶汤时,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淡淡影子。
还有那句话:
“四公子,下次若有机会,还想尝你泡的茶。”
容念推开自己屋子的门,在床沿坐下。
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那张破桌子,那个缺了口的茶碗,窗台上那束透的荼蘼花,花瓣已经枯黄,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可他一直没舍得扔。
他盯着那束花,忽然笑了一下。
而他这一坐,就坐到了头偏西。
窗外的光线从亮白变成淡金,又从淡金变成灰蓝。
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前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厨房的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
可容念一动也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一遍一遍地想今天的事。
想自己端着茶走到顾轻舟面前的那一刻。
想那双手接过茶碗的样子,想他抿了一口之后,抬眼看过来的那一眼。
那一眼……容念把脸埋进手掌里。
那一眼太短了,短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移开了。
可那一眼又太长了,长到他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在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惊艳,不是欣赏,甚至不是好奇。
就是……动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风吹过,起了一点点涟漪。
容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也许是他太想被那个人看见,所以把什么都看成了好的。
也许那个人只是随口一句客气话,转头就忘了。
也许……
“也许什么也许。”
他对自己说。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点上灯。
橘黄的光晕开,照亮了桌上那本翻烂了的《茶经》。
书页边缘已经卷起来了,封面上沾着几处茶渍,都是他练茶的时候不小心洒上去的。
他翻开书,找到今天泡的那款茶。
“雨前龙井,产自西湖。采于谷雨前,故称雨前。
其叶扁平光滑,色泽翠绿,香气清高持久,滋味鲜醇爽口,汤色嫩绿明亮。”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想象着顾轻舟喝下那口茶时,尝到的是不是书上写的这些味道。
“鲜醇爽口……”
他咂了咂嘴,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那茶是什么味道了。
当时太紧张,满脑子都是“手别抖”“水别洒”“别抬头乱看”,本顾不上尝。
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明天得去茶房,再练练。
卯时,天还没亮,容念就起来了。
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天上,清冷冷的,洒下一地银霜。
他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
偏院到后门要经过一段回廊,回廊的柱子上挂着灯笼,烛火已经快燃尽了,只剩下一点点红光,在风里忽明忽暗。
茶房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
屋里黑洞洞的,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茶篓上。他摸到炭炉旁边,蹲下来,开始生火。
火折子擦了三下才亮。
他把炭块放好,看着火苗一点一点舔上来,橘红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的墙上,晃晃悠悠的。
铜壶坐上炉子,水开始响了。
他听着那细细的嘶嘶声,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弄得满手黑灰,水烧开了忘了放茶叶,被老周抓了个正着。
那时候他才刚开始学。
现在呢?
老周说他已经能泡出“春天的味道”了。
昨天,顾轻舟喝了他泡的茶,说“半个月能泡成这样,不容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因为天天生火烧水,指腹磨出了薄薄的茧,虎口处有一道烫伤的疤,是上个月不小心碰翻了铜壶留下的。
可就是这双手,昨天端着一碗茶,递到了那个人面前。
水开了,他提起壶,开始泡茶。
今天泡的是昨天那款雨前龙井。
他闭着眼睛也能完成这一套动作,温碗、投茶、注水、出汤。
每一步都像刻进了骨头里,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动。
茶香腾起来的时候,门开了。
老周走进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碗,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昨晚没睡好?”
老周问。
容念愣了一下:“还行。”
“还行?”
老周哼了一声,“眼圈黑得跟炭似的,还说还行?”
容念没说话。
老周走到架子旁边,拿出一只陶罐,放到他面前。
“这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龙井。”
老周说,“比雨前金贵,你试试。”
容念眼睛一亮。
明前龙井,采于清明前,是龙井里最好的,他只在书里看过,从来没亲手泡过。
他打开陶罐,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
那香气和雨前不一样,雨前的香更张扬一些,像是春天大大方方地走来了;明前的香却是幽幽的,细细的,得凑近了才能闻到,像春天刚醒,还在害羞。
他把茶叶倒在手心里看。
叶片比雨前更嫩,更小,颜色是那种浅浅的翠绿,带着一层细细的白毫。
书上说这叫“茸毛”,是茶叶鲜嫩的标志。
“看什么看,泡啊。”
老周催他。
容念收回神,开始动手。
水温要再低一些,明前的茶叶嫩,水太烫就烫死了。
他等水凉了几息,然后注水、出汤。
茶汤倒进碗里,是那种浅浅的嫩绿色,清亮亮的,像早春的湖水。
他端起来闻了闻,香气更清幽了,带着一点点豆花香,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鲜灵灵的甜意。
老周接过碗,抿了一口。
“嗯。”
他点点头,“还行。”
容念笑了。
“周叔,”他忽然问,“你品茶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老周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
“就是……怎么能尝出好坏?
怎么能知道这茶是什么味道?”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品茶有三看三闻三品三回味。”
“啊?”
“一看茶,二看汤色,三看叶底。”
老周指着茶碗,“你刚才看茶,看的就是形状、色泽。
现在看汤色,看的是清浊、亮暗。等喝完了,再把叶底捞出来看,看叶片是不是完整、嫩不嫩。”
容念听得认真。
“闻也分三种。
闻——闻茶的香气,有没有陈味、霉味。
热闻——刚泡好的时候趁热闻,能闻出最浓郁的香气。
冷闻——等茶凉了再闻杯底,看留香久不久。”
“那三品呢?”
“一品火功,看茶是怎么炒的。
二品滋味,让茶汤在嘴里滚一遍,舌头各处都尝到。
三品韵味,那是品茶的最高境界,得用心去‘体贴’这杯茶。”
“体贴?”
老周难得笑了一下:
“就是像对心上人一样,细细地品,慢慢地体会。”
容念愣住了。
对心上人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茶。
茶汤清亮,倒映着窗外的天光,还有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顾轻舟品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用心去体贴每一杯茶,体会它们的“香、清、甘、活”?
那他昨天喝的那杯茶……他体会到了什么?
—
与此同时,顾府东厢。
顾轻舟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只茶碗。茶已经凉了,他一口也没喝。
门被轻轻推开,侍从端着一碟点心进来,放在案上。
“公子,下午的点心。”
顾轻舟“嗯”了一声,没动。
侍从看了看那碗凉透的茶,犹豫了一下:
“公子,茶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不用。”
侍从不敢再问,退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竹影摇曳,风一吹,沙沙作响。
那些绿得发亮的叶子在阳光里晃动,光影落进来,在顾轻舟的衣角上跳来跳去。
他盯着那些光影,忽然想起昨天的事。
容家送茶来试,来的是容家长子,还有……还有那个少年。
他叫什么来着?
顾轻舟想了想,没想起来。
只知道是容家的四公子,排行最小,庶出。
坐在茶案边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可他能感觉到,那少年在偷偷看他。
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黏腻的目光。
就是偷偷的,看一眼,立刻移开,过一会儿,再看一眼。
像一只躲在草丛里的小狗,明明想靠近,又怕被发现。
他记得那双手。
生火烧水的时候,那双手很稳。
提壶、温碗、投茶、注水,动作不算熟练,但每一步都没出错。
尤其是投茶的时候,他食指轻轻一拨,茶叶落进碗里,没有一片洒在外面。
半个月。
他昨天说,只学了半个月。
半个月能练成这样,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下了狠功夫。
顾轻舟端起那碗凉茶,又放下。
他想起那杯茶的味道。
那款雨前龙井他喝过很多次,闭着眼睛也能说出它的特点:
香气清高,滋味鲜醇,汤色嫩绿。
可昨天那一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茶不一样,是……是泡茶的人不一样。
那杯茶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技巧,不是火候,那少年的技巧还嫩得很,火候掌握得也不算完美。
但那杯茶里有一种……用心。
一种拼尽全力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出错的用心。
他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完成一件天大的事。
注水的时候,他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出汤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把茶端过来,说:
“顾公子,请用。”
那一刻,他抬眼看了那少年一眼。
那少年正好也在看他,撞上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去,耳红了。
顾轻舟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人。
容家,四公子,十五岁,学茶半个月,泡茶时手很稳,但耳会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住这些。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见过这么认真的人了。
认真得有点傻,有点笨拙,又有点让人好奇他在想什么。
顾轻舟起身,走到窗前。
竹子还是那些竹子,风还是那样的风。
可他忽然觉得,今天的竹影好像比昨天更绿了一些。
……
容念从茶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后院的墙头上,把那一溜青瓦晒得发亮。
他站在茶房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慢地飘。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茶香,有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点不知道哪儿飘来的花香。
“下次。”
他想起顾轻舟说的那句话。
“下次若有机会,还想尝你泡的茶。”
还会有下次吗?
一定会有。
他要练得更好,要练到不管顾轻舟想喝什么茶,他都能泡出最好的味道。
要练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他的手更稳,他的心不跳得那么快,他能在那个人面前,好好地、大大方方地泡一杯茶。
然后,也许那个人会多看他一眼。
容念低下头,笑了。
他走回自己的偏院,推开门,在床沿坐下。
窗台上那束枯的荼蘼花还在,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黄色。
他看着那束花,忽然想:
等荼蘼再开的时候,他要摘最新鲜的,给那个人送去。
他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收。
但他想试试。
窗外,鸟在叫。
院子里,有人在走动。前院隐约传来父亲说话的声音。
容念躺下来,闭上眼睛。
一夜没睡,他累极了。
可他心里是满的,满得发烫,满得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