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玄幻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旸蝶”的这本《第109330次》?本书以林深苏晴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第109330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是闹钟。是周六的阳光。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切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但那道光太固执,隔着枕头都能感觉到白茫茫的一片。
他放弃了。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9:47。
周六。不用上班。没有闹钟。没有周总监。没有需要改的方案。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裂缝还在。一周过去了,它没有继续变长,也没有塌下来。房东说得对,老房子都这样,看着吓人,其实没事。
他起床,上厕所,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比工作顺眼一点——可能是因为多睡了几个小时,眼袋没那么重了。头发还是翘着,但翘得没那么嚣张。他用湿手按了按,这次按下去了。
厨房里剩的东西不多了。半袋挂面,两个鸡蛋,一棵蔫了的青菜。他烧水煮面,打了个蛋,把青菜扔进去,凑合了一碗早餐。
端着碗坐在床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朋友圈里有人在晒周末出游的照片——爬山、露营、海边、网红咖啡店。有人在晒娃——九宫格,每一张角度都差不多。有人在晒加班——配文“周末的办公室,只有我和咖啡”,定位在公司。
林深划过去,点开新闻。
头条还是那个明星离婚的事,评论区还在吵。第二条是疫情又扩散了几个地方,好几个城市封控了。第三条是专家说年轻人为什么不结婚——因为房价太高、工资太低、压力太大。评论区说“专家说得对,但有什么用”。
他往下划,又看见那条关于失物招领的新闻。
不是新的,是他前几天看过的那条。不知道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可能是算法觉得他感兴趣。
“地铁站惊现无人认领大衣,工作人员:已存放失物招领处”
他点进去,又看了一遍。
东华门地铁站?不,是另一条线。他仔细看了一下,是西郊那边的。跟他没关系。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面。
窗外有小孩在喊叫,楼下有人在吵架,远处传来装修的电钻声。周六的早晨,这座城市醒得很吵。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坐在床边发呆。
今天什么?
以前周末他会有计划——洗衣服、打扫卫生、买菜、看一部电影、打几把游戏。但今天他什么都不想做。就是坐在那里,盯着窗外,脑子里空空的。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难过,不是焦虑,也不是无聊。就是……空。
像一个瓶子,里面的水倒光了,瓶子还在,但没有东西了。
他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叫“空心病”。不是抑郁症,就是没什么意思,什么都提不起劲。活着也行,不活也行,都差不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是小区的院子,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几个小孩在跑,几只流浪猫在墙底下趴着。阳光很好,照得那些猫的毛闪闪发亮。
他想起这几天总是看见猫。
橘猫、黑猫、黑白花的。小区里流浪猫很多,平时也见,但这几天好像特别多。也许是因为春天到了,猫都出来活动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拿脏衣服,准备洗衣服。
洗衣机在厕所里,迷你的那种,一次只能洗两三件。他把攒了一周的脏衣服塞进去,倒洗衣液,按开始。洗衣机开始嗡嗡响,厕所里转不开身,他关上门,让它自己转。
回到床边,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
苏晴:今天有空吗?
他愣住。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确认是苏晴发的,不是眼花,不是别人。
他打字:有。
发出去之后觉得太生硬了,又加了一句:怎么了?
她回复得很快:想请你帮个忙,方便的话。
他:什么忙?
她:搬家。
她:不是那种大搬家,就是换一个柜子,我一个人搬不动。
她:如果你没空就算了,我找别人也行。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那里。
他想起她上周借他伞的事。想起她给他做的三明治。想起她每次路过他工位都会笑一下。
他打字:几点?
她:下午两点可以吗?
他:可以。
她:谢谢你!我把地址发给你。
她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一个小区,离他这里地铁四十分钟。
他看了一下,回了一个“好”。
然后放下手机,站起来,不知道该什么。
离两点还有三个多小时。洗衣服要一个小时。晾衣服要十分钟。剩下两个小时呢?
他站在房间中间,转了一圈,不知道什么。
最后他决定把房间收拾一下。
平时不觉得,仔细看才发现,这间屋子是真的小,也是真的乱。床上被子没叠,枕头歪着,床头柜上堆满了东西——充电器、水杯、吃了一半的饼、一本买了一年没看完的书。地上扔着拖鞋、快递盒子、从包里掉出来的发票。桌子上摆着电脑、键盘、几个空矿泉水瓶、一个落了一层灰的盆栽。
那个盆栽是去年公司发的,说是改善办公环境,每人一盆多肉。他带回来放在桌上,浇过几次水,后来忘了,它就慢慢蔫了,到现在只剩几片瘪的叶子,还倔强地绿着一点点。
他把快递盒子拆开,压平,塞进床底下的缝隙里。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被子叠起来——虽然叠了跟没叠区别不大。用湿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灰,擦完发现,灰没了,但水渍留下来,一道一道的。
算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决定出门。
楼下的小区里,那几个老人还在晒太阳。他走过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聊什么——好像是关于养老金的,一个人说涨了,一个人说没涨,争得挺认真。
墙底下的猫还在,又多了一只,三只了。一只橘的,一只黑的,一只狸花的。它们趴成一排,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偶尔甩一下。
他走过的时候,黑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只黑猫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正常的黄色,不是银色的。它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他继续往前走。
出了小区,往地铁站方向走。路过那个煎饼摊,大姐正在忙,看见他热情地招呼:“小伙子,今天不上班啊?”
“休息。”
“来个煎饼?”
他想了想,没吃早饭,现在也饿了。
“行,一个煎饼,加辣。”
“好嘞!”
他站在路边等,看着大姐在铁板上摊面糊、打鸡蛋、撒葱花、刷酱、加薄脆,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旁边排队的人三四个,都是周末出来闲逛的。
“好了!”大姐把煎饼递给他,“八块。”
他扫码付款,接过煎饼,咬了一口。
烫。
但很香。
他一边吃一边往地铁站走。
中午的地铁人不多,他找了个座位坐下,打开手机看路线。
苏晴发的位置叫“滨河花园”,地铁坐到头,再走十分钟。他查了一下,那边算是郊区了,房价便宜,很多刚毕业的年轻人住那边。
他想,她搬家为什么要找他?
她在这边应该有朋友吧?她那种性格,肯定很多人愿意帮忙。
也许只是凑巧?别人都没空,就他有空?
他咬着煎饼,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穿着那件藏青色的优衣库大衣,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半个煎饼,看起来有点傻。
他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等着到站。
滨河花园比他想象的要大。
从地铁站出来,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那个小区。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保安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他走进去,按照门牌号找。
17号楼,3单元,602。
楼是老式的,没有电梯,楼梯间很暗,声控灯坏了几盏,亮几盏不亮几盏。他一层一层爬上去,到六楼的时候有点喘。
602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搬东西的声音。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来了?”苏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进来!”
他走进去。
房间不大,比他的出租屋大一点,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堆满了纸箱,有的封好了,有的还没封。沙发靠墙放着,上面堆着衣服和杂物。茶几上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外卖盒子。
苏晴从卧室里探出头来,头发有点乱,脸上有一点汗,但笑得很开心。
“你真来了!太好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白的小臂。下面是一条牛仔裤,膝盖上磨破的那种,不是真的破,是买的破洞款。
“要搬什么?”林深问。
“一个柜子,”她从卧室里走出来,领他进去,“你看,这个。”
卧室里有一个白色的衣柜,一米五左右,不高,但挺宽的。柜门开着,里面空空的,衣服都拿出来堆在床上了。
“我想把它搬到客厅去,卧室放不下别的了,”她说,“我一个人试了一下,推不动,太重了。”
林深看了看柜子,又看了看门。
“搬出去没问题,但得先清空。”
“清空?”
“里面的抽屉,隔板,能拆的都拆了。不然太重,搬不动也容易坏。”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好,你等我一下。”
她开始动手拆柜子。林深也过去帮忙。
柜子是那种组合式的,板子拼的,不算太复杂。他们把抽屉抽出来,把隔板取下来,把挂衣杆卸掉,堆了一地。
“好了,”林深说,“现在可以搬了。”
两个人一人抬一边,把柜子往外搬。
柜子不重,就是宽,过门的时候得斜着。苏晴在前面,他在后面,一步一步挪。
“往左一点——”
“等一下,卡住了——”
“好了好了,出来了——”
搬出卧室,搬到客厅。客厅里全是纸箱,没什么空地,他们把几个箱子挪开,腾出一块墙边。
“就放这?”
“对,就这。”
他们把柜子靠墙放好,林深蹲下去调了调底脚的平衡,让它不晃。
“好了。”
苏晴拍了一下手,长出一口气:“累死了——谢谢你啊,真谢谢你。”
“没事。”
她看了看满地的隔板和抽屉,又看了看他,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能不能再帮我把它们装回去?”
林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把隔板装回去,抽屉推进去,挂衣杆卡好。苏晴打开柜门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完美!”
她关上柜门,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纸箱。
“还有好多东西没收拾,”她叹了口气,“搬家真的好麻烦。”
林深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吃饭了吗?”
他顿了一下:“吃了。”
“吃啥了?”
“……煎饼。”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周六中午就吃煎饼?”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笑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再吃点吧,我请你。算是谢礼。”
“不用……”
“走吧走吧,”她已经开始拿外套,“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特别好吃,我搬过来之后天天吃。”
她穿上外套,拿起手机,站在门口等他。
林深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然后跟上去。
面馆在小区外面,走路五分钟。
店面不大,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嗓门很大。墙上贴着菜单,简单的几个面,价格都不贵。
苏晴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拿起菜单递给他。
“你点,随便点。”
他看了看,要了一碗牛肉面。
她也要了一碗牛肉面,加一份凉菜,两瓶北冰洋。
等面的时候,她托着腮看他。
“你今天怎么有空?”
他愣了一下:“周末,没什么事。”
“你平时周末都嘛?”
“没嘛。洗衣服,打扫卫生,看看电影。”
“一个人?”
“嗯。”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牛肉切成薄片,铺了三四片,香菜和葱花撒在上面。
他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她也吃,一边吃一边说话:“我搬家是因为之前的房东涨价,涨了五百,我受不了。这边便宜一点,虽然远,但反正我上班也是地铁,多坐几站的事。”
他点点头,没说话。
“你住哪边来着?”
“安平。”
“那边房租贵吗?”
“两千三。”
“那还行,”她说,“我这边一千八,省了五百。”
她夹了一筷子凉菜,放在他碗里:“尝尝,他们家凉菜也不错。”
他愣了一下,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黄瓜丝和豆皮。
“……谢谢。”
她笑了笑,继续吃面。
他吃了一口凉菜,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饭,她抢着付了钱。
走出面馆,天已经有点阴了,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她抬头看了看天,说:“你急着回去吗?”
他摇头。
“那陪我走走吧,消消食。”
他点头。
两个人沿着小区外面的路慢慢走。路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一楼都是底商——小卖部、水果摊、理发店、房产中介。有人在门口下棋,有人在遛狗,有小孩骑着滑板车横冲直撞。
她走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你来北京几年了?”
“七年。”
“这么久?大学毕业就来了?”
“嗯。”
“哪个学校?”
他说了一个学校的名字,普通的二本,她应该没听过。
但她点了点头:“哦,那个学校我知道,我一个表姐也是那个学校的。”
他不知道说什么,就没说。
她继续说:“我来的时间短,才三年。之前在家那边工作,待不下去了,就跑出来了。”
“为什么待不下去?”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出来看看。”
他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这个人,话真少。”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她笑了一下:“不是批评你,就是……觉得挺特别的。”
特别?
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我认识的人,大部分都特别能说,”她说,“说话不用过脑子,张嘴就来。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在想,想好了再说。”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笑出声来:“这也是一种回答。”
走了一会儿,她停在一棵树下,抬头看天。
“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他也抬头看。云层越来越厚,灰蒙蒙的压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湿的味道。
“走吧,”她说,“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
“走吧走吧,”她已经往回走了,“反正我也没事。”
他跟上去。
到地铁站的时候,雨还没下,但风已经大了。
她站在入口,看着他刷卡进站,摆了摆手。
“今天谢谢你啊!”
他回头,点了点头。
“周一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站在闸机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刷卡进站,下到站台。
回家的地铁上,他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想她的笑,想她说话的样子,想她给他夹菜的那个动作。
很简单的事。
但对他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多久了?
上次和别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上次有人给他夹菜是什么时候?上次有人站在地铁站口跟他挥手说明天见是什么时候?
他想不起来了。
七年了。
他来北京七年,一直一个人。
不是没有人对他好过。刚工作的时候,也有同事约他吃饭,有室友拉他一起玩。但他不知道怎么接。别人对他好,他总觉得欠人家的,总想着要怎么还。一来二去,别人也就不约他了。
他学会了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挺好。不用说话,不用社交,不用想怎么还人情。下了班就回家,周末就躺着,一年又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但今天,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
好像也没那么难。
就是走路,就是说话,就是吃饭。不用想太多,也不用刻意做什么。
她对他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他想,也许不是她的问题。
是她。
是她这个人,让一切都变得自然。
到家的时候快六点了。
天已经黑了,雨还是没下,但风更大,刮得窗户哐当哐当响。
他开门进屋,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
窗外的对面楼顶,那只黑猫又出现了。
它蹲在边缘,盯着他的窗户,眼睛在黑暗中泛着银光。
这一次,他看见了。
他愣住了。
那只猫的眼睛——
不是正常的猫眼。是银色的,金属质感的,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它盯着他。
他也盯着它。
一人一猫,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两栋楼之间的空地,对视了几秒。
然后黑猫转身,消失在楼顶。
林深站在窗前,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那只猫。
他见过它好几次了。第一次在废品站门口,第二次在对面楼顶,第三次是今天早上在墙底下——那次它的眼睛是正常的黄色。
但现在是银色的。
它一直在看他。
为什么?
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拿手机。
打开新闻APP,搜索:猫 银色眼睛。
出来一堆结果,都是宠物相关的——什么品种的猫有银色的眼睛,怎么给猫拍出银色眼睛的照片,猫咪眼睛为什么会变色……
没有他要的答案。
他又搜:黑猫 盯着人看。
结果更多——黑猫是不是不吉利,黑猫为什么会盯着人看,黑猫盯着人看是什么意思……
有人说黑猫通灵,有人说黑猫有灵性,有人说别想太多,就是猫好奇。
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再看。
楼顶已经空了。
风还在刮,窗户还在响。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晚上十点,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的事,苏晴的笑,那只猫的眼睛,那件大衣。
那件大衣。
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它了。可能是那只猫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能是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有点累,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想起那个人的眼神。
空洞的,遥远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
他想起那道光。
大衣内侧闪过的那道光,极淡,极快,像萤火虫。
他想,那件大衣现在在哪?
还在失物招领处吗?还是被人领走了?还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一件大衣而已。
跟他没关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觉。
明天又是周。
凌晨两点,林深醒了。
是被渴醒的。
他起来喝水,走到桌边拿起矿泉水瓶——空的。他想起下午回来的时候忘了买水。
算了,忍忍吧。
他躺回去,闭着眼睛,等睡意。
但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穿上衣服,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水。
楼道很暗,声控灯还是坏的。他摸着墙下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走到一楼,推开单元门。
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
小区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院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墙底下那几只猫也不在。
他往小区门口走。
便利店在小区外面,二十四小时营业,走过去五分钟。
路过废品回收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门口堆的纸箱和塑料瓶还在,但那只黑狗不在。可能睡觉去了。
他继续走。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站着一个人的轮廓。
背对着他,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大衣。
深色的,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林深站在那里,心跳忽然加速。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深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人没有动。
他又走了一步。
还是没有动。
他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然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林深看清了他的脸。
是地铁上那个人。
那个穿怪异大衣的人。
那个眼神空洞、遥远的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要说什么。
但什么也没说。
林深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那个人身后的大衣下摆被风扬起,露出一道微光——那道光,极淡,极快,像萤火虫——
然后那人转过身,走了。
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消失不见了。
林深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边。
那里有一件大衣。
深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
就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