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双男主小说,疯批绿芽,把醉美人白茶叼走了,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爱吃俩碗大米饭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如果你喜欢阅读双男主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
疯批绿芽,把醉美人白茶叼走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容念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亮堂堂的一片。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这是他在庄子上的最后一天。
昨天影一告诉他,太子要回京城了,后天一早出发,让他准备准备。
他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太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这是玄羽卫的本分。
他坐起来,披上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影一正蹲在井边打水,听见门响,头也没回。
“醒了?衣裳送来了,在屋里桌上。”
容念愣了一下,转身回屋。
桌上果然放着几叠衣裳,整整齐齐码着,用玄色的绸布包着。
他走过去,把绸布揭开,手顿住了。
四套衣裳。
第一套是玄色的劲装,料子比他之前穿的那套还要好,软得像水,轻得像羽,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把衣裳拎起来,发现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暗纹,是冰凌的图案,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腰间配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缀着几颗银色的扣子,扣子上刻着小小的飞羽。
第二套也是玄色的,但款式不同。
外罩一件长袍,袍子的下摆和袖口有半透明的纱质拼接,纱料上撒着细碎的银粉,轻轻一晃,就闪出星星点点的光,像夜里的萤火虫。
袍子的料子也有暗纹,是流动的水纹,光线下能看见那些波纹隐隐约约地荡漾。
第三套更特别一些。
主色还是黑的,但领口和衣襟镶着银灰色的滚边,滚边上绣着繁复的云纹。
腰间配的不是腰带,而是一条银色的链甲,甲片细密精巧,互相扣在一起,行动起来会发出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远山传来的风铃。
第四套是里衣和配饰。
里衣是纯白的,料子软得像云,贴身穿一定很舒服。
配饰里有发冠,银色的,做工极为精致,上面刻着冰晶和飞羽的图案,镂空的地方细得能透光。
还有几发带,也是玄色的,料子和衣裳一样好。
容念站在那里,看着这四套衣裳,看了很久。
他想起两年前刚来的时候,身上只有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包袱里只有两件换洗的旧衣裳。
那时候他睡在柴房里,盖着发霉的被子,吃着糙米粥和杂面馒头,活着,但只是活着。
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前摆着四套衣裳,每一套都够二婶一家吃一年。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套带纱袍的衣裳。
纱料滑过指尖,凉丝丝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熏过什么名贵的香料。
“喜欢?”
影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容念回过头,看见影一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玄羽卫的衣裳,每人四套。
一套练功用,一套出任务用,一套见人用,一套……留着备用。
料子都是御贡的,针线是宫里出来的绣娘做的,市面上买不到。”
容念低头看着那套衣裳,没有说话。
影一走过来,从那叠衣裳里拿起那件带纱袍的外袍,抖开,在他身上比了比。
“你比刚来的时候高了。”
“这衣裳按你现在的尺寸做的,应该正好。”
容念接过那件外袍,手指摩挲着那些细密的暗纹。
“谢谢。”
影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丢下一句:
“穿上试试,让我看看。”
门关上了。
容念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外袍,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脱衣裳。
他先穿上那套纯白的里衣。
里衣软得像云,贴身穿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系好带子,活动了一下手臂,那料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滑动,没有半点束缚感。
然后他穿上那套玄色的劲装。
劲装贴身,但不紧,穿上去之后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托着,腰背不由自主就挺直了。
他系上那条缀着银色扣子的腰带,扣子扣好的那一刻,腰间传来轻轻的一声“咔”,像是什么东西锁住了。
他穿上那件外袍。
袍子披上身,垂坠下来,下摆刚好盖住脚面。
他动了动,那些半透明的纱质拼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起,像有什么看不见的风在托着它们。
纱料上的银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在他身边洒下一圈细碎的光点。
最后他拿起那枚发冠,把头发重新束好。
黑色长发高高束起,用发冠固定住。
发冠上的冰晶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镂空的地方透出底下黑色的发丝,精致得不像真的。
额前和脸颊两侧,他故意留了几缕碎发没有束上去,这是影一教他的,说这样行动起来的时候,碎发会遮住脸,让人看不清长相。
他站在那面破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玄色的劲装,外罩玄色的长袍,袍摆上的银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隐约的光痕。
头发高高束起,发冠上的冰晶纹路闪着冷光,几缕碎发散落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
那双眼睛还是黑的,但凑近了看,能看见瞳仁深处那一点点幽蓝,像深潭底下藏着的天光。
那一点蓝在暗处更明显,在亮处反而隐下去,若隐若现,让人捉摸不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站在槐树下的少年。
那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得毛了边,站在海棠树下,落了一身的花瓣,低着头,碎发挡住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玄七,玄羽卫的人。
他抬起手,摸了摸那枚发冠。
银色的,冰凉的,指尖触到那些镂空的地方,能感觉到工匠留下的细细的刻痕。
门外传来影一的声音。
“好了没?”
容念放下手,推门出去。
影一站在院子里,正对着阳光,眯着眼。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容念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玄色的袍子上那些银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细碎的光晕里。
风从院子里吹过,袍摆上的纱质拼接轻轻飘起,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流动的光影。
影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淡淡的、什么都藏在里面的笑,而是一个更明显的、几乎能称得上“灿烂”的笑。
“不错,像那么回事了。”
容念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影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外袍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衣裳,太子亲自定的样式。
料子是蜀地贡的云锦,纱料是苏州贡的烟罗,绣纹是宫里绣娘绣的,发冠是御用的匠人打的。
整个玄羽卫,只有你一个人有。”
容念愣了一下。
影一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点点幽蓝的光。
“太子看重你,好好。”
容念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银粉照得闪闪发亮,像星尘,像碎雪,像梦里的光。
接下来的两天,他哪儿都没去。
就在庄子上待着,练功,喝茶,睡觉。
那四套衣裳他都试了一遍,每一套都很合身,每一套都很好看。
他最喜欢那套带纱袍的,穿上去的时候,那些银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他觉得自己像什么精怪。
影一看见他穿那套,说:
“太子就喜欢你穿这套。”
容念没问为什么。
但他记住了。
第二天傍晚,他去了后山那棵老松树下。
那棵树很高,很老,树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他在庄子上这两年,偶尔会来这儿坐坐,什么也不想,就坐着,听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今天他又来了。
他坐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云被染成金边,一层一层叠过去,一直叠到天尽头。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针的香气,凉丝丝的,吹在他脸上。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野韵。
等回京城,见到那个人,就泡给他喝。
如果他还记得的话。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暗红,然后那一点暗红也慢慢消失了。
星星开始出来,一颗两颗,然后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撒了满天。
他站起来,往回走,明天,就要回京城了。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容念就起来了。
他把那四套衣裳叠好,用玄色的绸布包起来,放进一个新包袱里。
那个包袱也是影一给的,玄色的,料子很好,防水,背着也轻。
然后他穿上那套出任务用的劲装,系好腰带,把那枚发冠束上头发。
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推门出去。
院子里,影一已经在等他了。
影一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和他差不多的款式,但领口的暗纹不一样,影一的是云纹,他的是冰凌。
影一腰间挂着那块玄羽卫的腰牌,在晨光里闪着幽幽的光。
“走吧,太子在门口。”
容念跟着他穿过院子,走过回廊,来到庄子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那马车很大,很气派,车身是玄色的,用金线描着祥云的图案。
拉车的马有四匹,都是纯黑的,毛色油亮,安静地站着,偶尔甩一下尾巴。
太子站在马车旁边,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穿着青衣,低着头,看起来很恭敬。看见影一和容念过来,太子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容念身上,停了一会儿。
容念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太子看着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上车吧。”
他转身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影一朝容念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跟上。
容念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铺着厚厚的毡毯,放着几张软榻,榻上铺着锦缎,还有几个靠枕。
车壁上挂着灯,灯罩是琉璃的,透出暖黄的光。
角落里还放着一张矮几,几上摆着茶具和点心。
太子已经在最里面的那张软榻上坐下,靠着靠枕,半躺着,闭着眼睛。
容念在门边的位置坐下,背靠着车壁,安安静静的。
影一也上了车,坐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马车动起来。
轱辘轧在青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那声音变了,变成轧在泥土上的闷响,再然后变成轧在官道上的平稳的辘辘声。
容念听着那声音,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竹林,心里很平静。
回京城了。
从江南到京城,走了十二天。
和来的时候一样,十二天。
但来的时候是夏天,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路上的风景慢慢变化。
江南的青山绿水变成起伏的丘陵,丘陵变成开阔的平原,平原上开始出现大片的农田,农田里有人在收割油菜花,绿黄的一片,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地的黄锦缎。
天气也慢慢变得暖了。
江南的湿黏腻被北方的爽取代,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暖意,带着田野的气息。
太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或者睡觉,或者和影一下棋。
容念不会下棋,就坐在一边看着,看影一被太子得片甲不留,看太子赢了棋之后那个淡淡的笑。
偶尔太子会问他一些问题。
问他以前在京城的事,问他怎么学的泡茶,问他那个“等你回去的人”是谁。
他都答了,答得很简单,从不多说。太子也不追问,问完就继续看书。
第十二天的傍晚,马车终于进了京城。
容念透过车窗往外看。
城门还是那个城门,又高又大,在夕阳里泛着古旧的光。
守城的士兵比江南那些严肃多了,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进城之后,街道变宽了,两边的店铺也变多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他看见了卖糖葫芦的,举着草靶子,上面着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在夕阳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他看见了卖绢花的,摊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绢花,有小姑娘蹲在那儿挑,挑得眼睛都花了……
他看见了卖馄饨的,热气腾腾的大锅,香气飘出老远,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铺子,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在风里摇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傍晚,也是这样的街道。
那时候他坐在容家的马车里,挤在兄姐中间,看着窗外的热闹,心里什么都没有想。
现在他又回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野韵。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安静的巷子,最后在一座宅子门前停下。
容念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那宅子很大,门是朱红色的,钉着铜钉,门前有石狮子,有台阶,有门房。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两个字——玄府。
太子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到了,以后就住这儿。”
容念跳下马车,站在他身后,抬头看着那块匾。
玄府,玄羽卫的府邸,他的新家。
那天晚上,容念在玄府里走了一圈。
府邸很大,前后三进,还有东西两个跨院。
正院是太子住的,东跨院是玄二到玄六住的,西跨院空着,影一说那是给他留的。
他推开西跨院的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竹叶在夜风里沙沙响。
正屋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边是卧房,西边是书房。
他推门进卧房,屋里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点着灯,灯罩是琉璃的,透出暖黄的光。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月亮挂在半空,照在院子里那丛竹子上,把竹叶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的,像什么人在轻轻晃动。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包野韵。
够泡一壶。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包茶叶,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油纸包好,放回怀里。
他吹了灯,躺下来。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身上那件玄色的劲装上。
那些银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碎星,像霜雪,像什么遥远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明天,可以去城南看看了。
去看看那棵槐树,那个破炉子,那几个豁口的碗。
去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