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科幻末世小说,那么这本《量子家族:星际算力纪元》一定不能错过。作者“青灯客小七”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李志明李欣、李瑶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量子家族:星际算力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是机器的警报,是来自宇宙深处的第一声警告。”)
清晨六点,汽车厂的汽笛准时响起,沉闷的声音穿透薄雾,在厂区上空回荡。
周大志推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车后座上绑着饭盒,铝制的,用了十几年,边角都磕得坑坑洼洼。他骑上车,沿着那条走了二十年的路,往厂区方向去。路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炸油条的香味混着煤烟味,飘得老远。老板娘认得他,隔着老远就喊:“老周,今天包子新出笼的,来两个?”他摆摆手,没停下。
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抽烟,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讨论昨晚的球赛。周大志把自行车推进车棚,锁好,抬头看了一眼厂房的烟囱。烟囱正冒着白烟,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车间里机器轰鸣,传送带缓缓转动,一个个零部件从流水线上流过。周大志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戴上手套,开始今天的活。他的工位在组装线的中段,负责安装发动机的一个核心部件。二十年来,同样的动作他重复了无数次,闭着眼都能完成。
“老周,听说今天要开会。”旁边的工友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周大志手上的动作没停。
“开什么会?”
“不知道。厂部通知的,下午三点,大会议室。”
周大志点点头,没再问。老张走开了,他又继续手里的活。机器声轰隆隆的,盖过了一切声音。
下午三点,大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工人们坐在一排排长椅上,有的翘着腿,有的低着头抽烟,有的交头接耳说着什么。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酸。周大志坐在靠后的位置,旁边是老张,前面是小刘,车间里几个老熟人都在。
主席台上,厂长和几个领导坐在长条桌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厂长姓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今天却板着脸,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一言不发。
会议开始,先是副厂长讲话,说了一通形势严峻、市场竞争激烈之类的话。周大志听着,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些话以前也听过,但今天听起来,语气不一样。
然后是厂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开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由于市场原因和技术升级的需要,厂里决定……裁员。”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站起来质问,有人骂脏话,有人沉默不语。周大志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他看见厂长的嘴在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老张在旁边推他:“老周,老周,你听见了吗?裁员!”
周大志回过神,点了点头。他的手在抖,藏在膝盖下面,没人看见。
名单贴在食堂门口的布告栏上。
下班的时候,人群把布告栏围得水泄不通。周大志挤不进去,站在外围等着。他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个看完名单,有的沉默着走开,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蹲在地上抱头哭。
老张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铁青。
“老周……”
周大志看着他。
“有我吗?”
老张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你、我、小刘,还有十几个老伙计,都在上面。”
周大志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眼睛发酸。他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周大志推着自行车,走得很慢。
路还是那条路,早餐摊还摆在那里,老板娘还在炸油条。一切都没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天进厂的时候。那时候他才二十三岁,刚从农村出来,什么都不懂。老师傅带着他,手把手教他,说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多,得用心。他听了,用心学了二十年。
现在老师傅早退休了,他成了老师傅。但厂里不要他了。
他想起儿子,今年刚上初中,成绩不错,老师说考重点高中有希望。他想起妻子,在超市当收银员,每天站八个小时,脚都站肿了。他想起房贷,还有二十年没还完。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上一片灰蒙蒙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妻子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洗手吃饭。”
儿子坐在客厅写作业,抬头看了他一眼,喊了声“爸”,又低下头继续写。
周大志站在门口,换鞋,挂包,洗手,坐到餐桌前。一切和往常一样。
妻子端菜上桌,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周大志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妻子放下菜,坐到他对面。
“到底怎么了?”
周大志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一盘炒青菜,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碗紫菜汤。都是平时吃的,今天看着却一点胃口没有。
“厂里……裁员了。”他终于说出来,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妻子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
“没事,咱们再想办法。”
周大志抬起头,看着妻子。她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平静。那种平静让他觉得安心,又让他觉得愧疚。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笔,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爸,你被裁了?”
周大志点点头。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事,我以后不补课了,省点钱。”
周大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忍住了,拍拍儿子的头。
“去吃饭吧。”
那天晚上,周大志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妻子在旁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他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
他想起儿子下学期的学费,想起每月的房贷,想起母亲的药钱。一笔一笔,像石头压在心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周大志还是准时起床,骑着车往厂里去。
妻子问他去什么,他说去办手续。其实手续可以晚几天办,但他想再去看看那个了二十年的地方。
厂门口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他推着车进去,走到车间门口,站在那里看着里面。机器停了,传送带不动了,整个车间安静得像坟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冰冷的机器上,没有温度。
老张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周,你也来了?”
周大志点点头。
两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张说:“我听说,厂里要上新的生产线,全自动的,不用人了。”
周大志没说话。
“机器替代咱们了。”老张苦笑,“二十年的手艺,还不如一台机器。”
周大志还是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他站了二十年的工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厂门口聚了一群人。
周大志走过去,看见都是熟悉的面孔——车间里的工友,同一条流水线上的老伙计。老张、小刘、老王、老李,都在。
“老周,你来了正好。”老张说,“咱们合计合计,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刘附和,他年轻,才三十出头,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咱们了这么多年,说裁就裁,给的那点补偿,够什么的?”
周大志看着他们,一张张愤怒的脸,一双双焦虑的眼睛。他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那你们想怎么办?”他问。
“去厂部,找领导理论。”老张说,“让厂里给个说法。”
“对,找领导!”几个人附和。
周大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厂部走去。
厂部办公室在三楼,厂长正在里面开会。秘书拦着不让进,被老张一把推开。门开了,一群人涌进去,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厂长站起来,脸色难看。
“你们想什么?”
老张走上前,把手里的裁员名单拍在桌上。
“刘厂长,我们想问问,凭什么裁我们?”
厂长看着他,又看着后面那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是厂里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
“那谁决定的?”小刘问。
“董事会。”厂长说,“市场形势不好,厂里要升级设备,上自动化生产线,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我们了二十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老王的声音在抖,他快五十了,出去找工作,谁还要他?
厂长没说话。
周大志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也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人,觉得陌生。
“刘厂长,”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只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厂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老周,我知道你难。但我没办法。”
周大志点点头,转身走了。
人群散了,有的骂骂咧咧,有的沉默不语,有的蹲在走廊里抽烟。
第二天,工人们自发组织了一次集会。
地点在厂区后面的空地上,那里原来堆废料,后来清空了,长满了野草。来了一百多号人,都是被裁的和担心被裁的。
老张站在一块石头上,对着人群说话。
“兄弟们,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咱们了这么多年,给厂里创造了多少价值?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有没有天理?”
人群里有人附和:“对!不能认!”
“咱们要团结起来,让厂里给个说法!”老张挥舞着手臂,“明天,咱们去厂部门口静坐,不达目的不罢休!”
人群里响起了掌声。
周大志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看见老张脸上的愤怒,小刘眼里的焦虑,老王佝偻的背影。他想起自己的房贷,儿子的学费,母亲的药钱。
他不知道该不该支持这个集会。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集会的第二天,厂部门口聚了上百人。
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把厂部围得水泄不通。保安站在门口,不敢动。厂长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脸色发白。
周大志也在人群里,站在后面,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我们要工作”。字是老张写的,歪歪扭扭的,但很有力。
喊着喊着,突然有人喊:“警察来了!”
人群动起来。几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人群外面。警察下车,站在旁边,没动。但那种威慑力,让不少人开始退缩。
老张还在喊,但声音小了很多。
突然,一辆消防车开过来。不是救火的,是那种带高压水枪的。人群惊恐地看着那辆车,开始往后退。
“别跑!”老张喊,“他们不敢真的……”
话没说完,高压水枪喷了。冰冷的水柱冲进人群,有人摔倒,有人尖叫,有人抱头鼠窜。周大志被水冲得踉跄几步,摔在地上。他爬起来,看见老张还在前面,对着水枪喊。然后他也倒了。
水枪停了。警笛响了。人群散了。
周大志浑身湿透,站在厂部门口,看着那些被水冲得东倒西歪的人。老张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跑过去,扶起他。
“老张,老张!”
老张睁开眼睛,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老周,咱们输了。”
回家的路上,周大志走得很慢。
衣服还没,贴在身上,冷得发抖。他抱着胳膊,一步一步往家走。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面照得惨白。
他想起今天的场面。那些水柱,那些尖叫,那些摔倒的人。他想起老张躺在水里的样子,想起小刘跑丢了一只鞋,想起老王被人扶走时的眼神。
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但他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回到家,妻子已经做好了饭。
她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没说话,去拿了条毛巾递给他。周大志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坐在餐桌前。
儿子在写作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妻子盛饭,端菜,和往常一样。炒青菜,西红柿炒蛋,紫菜汤。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无数个平常的子一样。
周大志吃着饭,一句话也没说。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发呆。妻子收拾完碗筷,坐到他旁边。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周大志没说话。
“你别太难过。”妻子说,“办法总会有的。”
周大志看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常年活留下的茧子,硌得他的手心有点疼。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大志跑了很多地方。
人才市场,职业介绍所,各个工厂的招工处。他填了无数份简历,参加了无数次面试,但都没有下文。
“年龄太大了。”人家说。
“我们这里要年轻人,有学习能力的。”人家说。
“你以前是汽车装配的?我们这里用不上。”人家说。
他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满怀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
有一天,他坐在人才市场外面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些年轻人,一个个脸上带着希望,拿着简历,匆匆忙忙。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二十三年了,他从年轻变成中年,从有工作变成没工作。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工友们的命运各不相同。
老张回老家了,说是种地去。他是农村出来的,家里还有几亩地,饿不死。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小刘去送外卖了,每天骑着电动车满城跑。他年轻,能跑得动。但他说,这活儿累,也危险,有次差点被车撞了。
老王还在找工作,每天跑来跑去,人都瘦了一圈。他老婆骂他没出息,他只能忍着。
周大志和他们偶尔联系,互相问问情况,互相安慰几句。但谁都知道,安慰没用。
有一天晚上,周大志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他不会抽烟,但今天买了一包。
烟雾在夜色里飘散,呛得他咳嗽。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不知道哪一盏是他的。
他想起工友们,想起那二十年的子。那些轰隆隆的机器声,那些油污的手套,那些一起吃午饭的午休时光。都过去了。
手机响了。是老张。
“老周,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可以自己。”
周大志愣了一下。
“自己?什么?”
“开个小作坊,接点活。”老张的声音有点兴奋,“我今天跟几个老伙计聊了,大家都有这个想法。咱们有技术,有人手,就差个地方。”
周大志沉默了一会儿。
“行吗?”
“试试呗。”老张说,“总比等死强。”
周大志想了想,点点头。
“好,试试。”
第一次会议在老张家开的。
老张住的地方不大,客厅里挤了七八个人。老张、小刘、老王,还有几个以前的工友。大家坐着,站着,蹲着,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老张站在中间,说话。
“咱们都是了十几二十年的老手,技术没问题。缺的就是个地方和设备。我打听了,郊区有个废弃的厂房,租金不贵。咱们凑钱租下来,买几台二手机器,就能起来。”
大家听着,有人点头,有人犹豫。
“钱呢?”老王问,“租厂房要钱,买机器要钱,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老张沉默了一下。
“我算了算,咱们八个人,每人出五万,够启动。”
五万块钱,对现在失业的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周大志站起来。
“我出。”
大家看着他。
“我还有点积蓄,拿出来,试试。”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搏一把。”
有人跟着点头,有人还在犹豫。但最后,大家都同意了。
那天晚上,周大志回到家,把想法跟妻子说了。妻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妻子点点头。
“那就吧。反正也没别的路了。”
周大志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
集资的事定下来后,周大志心里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他每天骑着车,和老张一起去找厂房,看机器,谈价格。郊区那个废弃的厂房他去看了好几次,从破旧里看见一点希望。厂房很大,屋顶有几处漏了,但修修能用。地上全是灰,但扫净就行。
他站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央,想象着机器运转起来的样子。那些熟悉的轰隆隆声,那些油污的味道,那些一起活的老伙计们。如果一切顺利,也许还能回到那种子。
老张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老周,有希望。”
周大志点点头。
“是啊,有希望。”
第二天,周大志在老张家又开了一次会。
这次人多了一些,除了那八个人,还有几个听说这事也想加入的。客厅里挤得更满了,有人甚至站到了门外。
老张站在中间,讲着进展,讲着计划,讲着未来的蓝图。大家听着,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周大志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熟悉的脸。老张脸上的愤怒不见了,换成了兴奋。小刘眼睛里的焦虑淡了,有了期待。老王佝偻的背影直了起来。
他想,也许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会议结束,大家散了。周大志最后一个走,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张正在收拾东西,抬头冲他笑了笑。
“老周,明天见。”
“明天见。”
周大志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月亮很亮,星星很多,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想起那些天的经历——裁员的晴天霹雳,工友们的愤怒,集会的失败,求职的碰壁,还有现在的希望。像一场梦,又像一部电影。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那些灯光里,有他家的那一盏。他往那个方向走去,步子比来时稳了很多。
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还有希望。
窗外的月亮很亮。但没人知道,在更远的星空里,有东西正在靠近。
那是来自宇宙深处的第一声警报。它还很远,远到没人听见。但它正在来的路上。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