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念山河一念卿》中的魔尊、苍渊魔女、灵汐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玄幻言情风格小说被星空的尽头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星空的尽头”大大已经写了112574字。
一念山河一念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队伍深入北冥腹地的第三,天地间的寒意已经到了能冻结灵力的地步。
鹅毛大的雪片砸在人脸上,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脸颊生疼。呼出的白气刚离开唇齿,就瞬间凝成细碎的冰渣,砸在雪地上发出轻响。连墨麟周身护体的金色魔焰,都被这刺骨的寒意压得缩了一圈,鳞甲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星月周身流转的星轨上,也结了细密的冰花,每一次流转,都带着细微的冰裂之声;灵汐手中的本命曼陀罗,连花瓣边缘都凝了霜,却依旧倔强地绽放着,泛着淡淡的暖金光晕。
脚下的冰原早已没了半分生机,目之所及,全是被万年玄冰冻结的修士尸身。有贪求宝物的魔修,有奉命截的仙将,还有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都被永远封在了玄冰里,保持着临死前惊恐或不甘的模样,成了北冥冰原上无声的警示。
“上神,您拿着这个。”
一个看着才十三四岁的小士兵,红着脸递过来一块磨得光滑的暖玉,双手冻得通红,指尖都裂了口子,却依旧把暖玉捂得滚烫。他是三天前在被屠的村落里救下的孩子,爹娘都死在了仙兵手里,是灵汐用觉性救了他半条命,从此他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医帐旁,帮着抬伤员、递药,眼里满是执拗的光。
灵汐笑着蹲下身,把暖玉重新塞回他手里,又解下自己披风上的绒领,小心翼翼地裹住他冻得通红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春的风:“我不冷,你年纪小,身子弱,更需要这个。再坚持坚持,等我们过了这片冰原,就能找个避风的地方好好歇息了。”
小士兵攥着手里的暖玉,眼眶瞬间红了,猛地挺直腰板,对着灵汐认认真真地敬了个礼,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沙哑,却无比坚定:“上神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刀!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那些坏人伤您和尊上分毫!”
“傻孩子。”灵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刚想说什么,身上就多了一件厚重的披风。
苍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将自己那件用魔龙皮毛织就、温了整夜魔元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身上,连头都用风帽兜住,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廓,立刻用掌心捂住,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心疼:“自己手都冻得冰凉,还顾着别人。北冥的寒气能蚀本源,你前几耗损的灵力还没补回来,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灵汐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把自己掌心的暖意渡给他:“我这不是有你吗?你是我的暖炉,我怕什么。”
苍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反手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哑:“就你会说。”
不远处,苍震正龇牙咧嘴地被苍兑按着换药。
他前几挡巨斧时被劈开的肩膀,伤口深可见骨,刚缝好没两天,就非要吵着去前面探路,动作太大扯裂了伤口,鲜血浸透了绷带,把半边身子都染成了红色。苍兑黑着脸,手里的药膏往他伤口上一按,苍震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喊出声,只能挠着头傻笑。
“你再敢乱动,我就把你绑在墨麟背上,全程让你躺着,别想下地一步。”苍兑咬着牙,手里的动作却放轻了几分,把止血的灵药一点点敷进伤口里,“尊上让我们活着到玄冰渊,不是让你过来送死的。你要是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就把你之前偷偷藏的酒,全倒去喂墨麟。”
“别别别啊老弟!”苍震瞬间慌了,连忙赔笑,“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好好养伤,绝不再乱来了!那酒可是我藏了三十年的宝贝,你可不能给霍霍了!”
一旁的苍乾看着两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抬手拍了拍苍震没受伤的肩膀,声音沉稳:“别急,有的是仗给你打。前面就是玄冰渊的边界了,玄天上神绝不会让我们顺顺利利过去,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险。养好伤,才能替尊上劈开前路,替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苍震瞬间收了嬉笑,挺直了脊背,重重点头,握着战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可就在此时,脚下的万年玄冰,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开裂之声!
“咔嚓——咔嚓——”
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以队伍为中心,瞬间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漆黑的冰缝里,猛地冲出无数带着冰刺的黑色锁链,锁链上缠绕着漆黑的业火,所过之处,连玄冰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就锁住了队伍前后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压下来,离冰原只有数十丈的距离,压得人喘不过气。无数阴冷的佛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明明是慈悲的经文,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经文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士兵们的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三分。
“结阵!防御!护住医帐和百姓!”
苍乾的怒吼声瞬间响彻冰原,九龙堂九兄弟瞬间各就各位。苍艮纵身跃起,双手结印,厚重的土系屏障拔地而起,瞬间将整个队伍护在其中;苍巽周身狂风卷起,将扑面而来的冰刃业火尽数卷偏;苍坎带着侦查队,瞬间隐入风雪之中,去探查阵法的阵眼;苍离周身燃起净世魔火,将冲破屏障的业火尽数焚烧殆尽。
“苍渊,别来无恙啊。”
一道阴冷的笑声,从乌云之中传来。四道身影踏空而立,身后跟着三千三清仙门的精锐修士,五百名灵族幻师,还有两百名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西天佛宗修士。为首的四人,身着一模一样的玄色仙袍,周身仙力翻涌,竟是四位仙尊巅峰的高手——玄天上神座下最得力的四大护法,凌玄、凌煞、凌幽、凌灭。
凌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拂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冰原上的队伍,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你以为闯过了凌虚那废物的截,就能踏足九天玄冰渊?上神早就在这里给你备好了大礼。这万冰锁狱阵,是以三千修士的本源精血催动,融合了灵族的万幻之术、佛宗的业火之力,还有我三清的冰封之法,今,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拦尊上的路?”
苍震怒吼一声,提着两柄战刀就要冲上去,却被苍乾一把拉住。凌玄见状,冷笑一声,拂尘猛地一挥,厉声喝道:“动手!给我!凡取苍渊首级者,上神赐神位,赏十万年仙晶!凡临阵退缩者,诛九族!”
号令一出,漫天冰刃裹挟着漆黑的业火,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无数仙兵顺着锁链冲了下来,手中的仙剑泛着寒光,如同水般涌向防御屏障。凌煞提着一柄千斤重的巨斧,纵身跃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劈在了苍艮布下的屏障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苍艮口一闷,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双手撑着屏障,不肯后退半步,嘶吼道:“兄弟们!撑住!护住身后的人!”
可话音未落,五百名灵族幻师同时催动了幻术。
漫天风雪瞬间变了模样,无数幻象扑面而来——魔渊被攻破,曼陀罗花海被焚烧,百姓们惨死在仙兵刀下;九龙堂兄弟被万剑穿心,魂飞魄散;苍渊被玄天上神捏碎魔心,挫骨扬灰;灵汐被封入玄冰,永世不得轮回。无数惨烈的画面,疯狂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比上一次的幻术强了数倍不止。
不少修为低微的士兵瞬间陷入了幻境,眼神变得迷茫空洞,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甚至有人举刀对着自己的同伴砍了过去。
“虚妄幻象,也敢在此惑众!”
清冷的女声穿透了漫天厮声,星月踏空而起,立于队伍的最前方。她眉心的星印骤然亮起,亮得几乎要灼伤所有人的眼睛,漫天银星在她身后汇聚成一面横贯天地的星镜,银辉如同水般,瞬间横扫过整个万冰锁狱阵。
银辉所过之处,幻象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陷入幻境的士兵们猛地清醒过来,看着自己手中对准同伴的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转身对着冲来的仙兵挥刀反击。
可这一次,灵族幻师是拼了命的。五百人同时割破指尖,以自身本源精血为引,再次催动了终极幻术。这一次,幻象不再是虚假的惨烈画面,而是复刻了77万年前,苍渊和灵汐燃尽本源、魂飞魄散的真实场景,那股绝望与悲怆,瞬间席卷了整个阵法,连星镜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星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握着星轨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她知道,一旦她的星镜碎了,整个队伍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幻境之中,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三界星轨,唯我执掌!”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燃了自己的一缕星本源!那是她77万年前,护住苍渊和灵汐残魂时,仅剩的本源核心,是她执掌星轨的基。银辉瞬间暴涨,星镜上的裂痕瞬间愈合,一道贯穿天地的星光,瞬间刺穿了所有幻象,五百名灵族幻师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气海被星力震碎,从半空中狠狠摔落下来,再也无法催动半分幻术。
星月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依旧稳稳地立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剩余的仙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谁,敢再试一次?”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凌煞趁着星月分神,提着巨斧,绕过了所有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屏障之前,再次一斧劈下!这一次,他用了全身的仙元,巨斧上缠绕着漆黑的业火,本就布满裂痕的屏障,瞬间轰然破碎!
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屏障后毫无防备的医帐而去!医帐里,全是重伤昏迷的士兵,还有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
“休想!”
苍震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他来不及挥刀,竟直接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这开天辟地的一斧!
“噗嗤——”
巨斧狠狠劈进了他的左肩,深可见骨,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也染红了脚下的白雪。可他哪怕疼得浑身颤抖,也依旧站得笔直,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了巨斧,反手将手中的战刀,狠狠捅进了凌煞的腹部!
“老子的命,是尊上捡回来的!”苍震红着眼,嘴里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笑得张狂,“你想伤我的兄弟,伤我要护的人,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凌煞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的战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抬手就要一掌拍碎苍震的头颅。可他的手掌还没落下,苍兑就红着眼冲了过来,手中的毒针瞬间扎进了他的气海,苍乾的龙刃同时刺穿了他的心脏,凌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神魂俱灭。
“哥!哥你撑住!”苍兑疯了一样扑到苍震身边,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你别睡!我给你止血!你撑住!我们还要跟着尊上,一起踏平凌霄宝殿呢!”
苍震看着他,咧开嘴笑了笑,一口血喷了出来,却依旧抬起没受伤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微弱却依旧坚定:“我没事……我守住了……兄弟们……没丢脸……”
另一边,凌幽和凌灭带着佛宗修士,绕到了队伍的后侧,催动业火,直奔医帐而去。漆黑的业火瞬间席卷了医帐的帐篷,里面传来了孩子惊恐的哭声,还有伤员痛苦的闷哼。
灵汐瞬间飞身而至,双手结印,先天觉性化作一道暖金色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席卷而来的业火。业火灼烧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的白衣被火星烧破了边角,露出来的手腕被业火灼伤,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疼得她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她抬眼看向那些身披袈裟、口诵佛号的佛修,眼底没有恨意,只有无尽的悲悯,声音温柔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身披袈裟,口诵阿弥陀佛,口口声声说要渡尽众生,可你们现在在做什么?用火焚烧手无寸铁的伤患、妇孺、老人,这就是你们的佛法?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你们渡的,从来不是邪魔,是你们自己心中的贪、嗔、痴。你们奉玄天上神为天道,可他给你们的,只有无尽的戮和虚妄的承诺。你们看看脚下的冰原,看看那些被冰封的百姓,看看医帐里哭着的孩子,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先天觉性独有的安抚之力,像一道清泉,浇灭了不少佛修心中的戾气。他们看着业火里哭着的孩子,看着灵汐被灼伤的手腕,看着她明明有能力反击,却始终不肯伤一人性命,握着念珠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佛修,猛地停下了催动业火的手,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手,突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我错了……我修佛六十年,一心想渡众生,到头来,竟成了助纣为虐的恶人……我对不起,对不起那些被我害死的无辜百姓……”
他猛地扔掉手中的念珠,转身对着身后的佛修们嘶吼:“别再打了!我们都被骗了!玄天上神才是真正的邪魔!我们不能再帮他作恶了!”
一瞬间,近百名佛修扔掉了手中的法器,跪倒在地,对着灵汐躬身行礼,转身就对着凌幽和凌灭出手。剩余的佛修面面相觑,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法器,再也不肯催动半分业火。
凌幽见状,怒不可遏,嘶吼道:“妖女惑众!我先了你!”
他周身仙元暴涨,手中仙剑化作一道黑光,绕过了屏障,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灵汐身后,直指她的后心!这一击快到极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灵汐!小心!”
苍渊的怒吼声瞬间响起,他周身的魔元瞬间暴涨到极致,黑色的魔焰席卷了整个冰原,身形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了灵汐身后。他没有用屏障去挡,而是反手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混沌魔元,狠狠劈在了凌幽的仙剑之上!
“咔嚓!”
仙剑瞬间崩成了碎片,剩余的魔元余势不减,瞬间将凌幽绞成了血雾,连神魂都没留下。
苍渊转身,一把将灵汐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她被灼伤的手腕,眼底的心疼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抬手,用自己的魔元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伤口,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傻丫头,为什么不躲?要是我晚来一步,你怎么办?”
灵汐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笑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可就在此时,苍渊的脸色骤然一白,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刚才为了救灵汐,他强行催动了残缺的混沌本源,魔心的反噬瞬间爆发,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苍渊!”灵汐脸色骤变,立刻扶住他,将自己的先天觉性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心口,稳住他躁动的魔元,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是不是魔心又反噬了?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
“傻瓜,不怪你。”苍渊握紧她的手,对着她勉强笑了笑,抬手擦去她的眼泪,眼神再次变得坚定,“我没事。这点反噬,还打不倒我。”
他转身,看向仅剩的凌玄和凌灭,眼底的意如同实质,握着魔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凌玄看着接连殒命的两个兄弟,看着倒戈的佛修,看着幻术全破的灵族,终于彻底红了眼。他猛地咬破舌尖,以自身半数本源精血为引,催动了万冰锁狱阵的终极招!
“万冰噬魂!给我死!”
乌云瞬间翻涌到了极致,无数条巨大的冰龙,从冰缝里咆哮着冲了出来,每一条冰龙身上,都缠绕着能吞噬魂灵的黑色业火,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整个冰原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致,连灵力都被彻底冻结,无数修为低微的士兵,瞬间被冻僵在原地,魂灵都开始涣散。
“尊上!上神!我们来助你!”
九龙堂剩余的八位龙尊,瞬间飞身而来,站在苍渊和灵汐身侧,周身龙元暴涨,布下了九龙镇界大阵。星月也踏空而来,落在两人另一侧,周身星轨再次亮起,哪怕脸色惨白,也依旧眼神坚定。
墨麟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纵身跃起,挡在三人最前方,额间的混沌独角亮起金光,硬生生挡住了最先冲来的两条冰龙。
苍渊看着身边并肩的兄弟,看着怀里眼神坚定的灵汐,看着身侧哪怕本源受损也不肯后退的星月,看着身后上万名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握紧兵器的士兵,看着那些被护在身后、却依旧拿起石头准备拼命的百姓,心中的执念与守护之意,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他反手将灵汐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魔剑,周身的混沌魔元,与灵汐的先天觉性、星月的星轨本源,瞬间交织在了一起。三道同出一源的力量,如同三道洪流,汇聚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黑、金、银三色交织,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北冥冰原。
“山河为证!”苍渊的声音,震彻了天地。
“万劫不离!”灵汐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星轨为契!”星月的声音,清冷而决绝。
三人齐声怒吼,三色光柱瞬间冲天而起,硬生生撕碎了厚重的乌云,撕碎了整个万冰锁狱阵!那些咆哮着冲来的冰龙,在光柱面前,瞬间崩成了漫天冰屑,业火尽数熄灭,噬魂之力瞬间净化殆尽!
凌灭被光柱瞬间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凌玄重伤逃窜,却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苍坎,一刀斩下了头颅,鲜血喷溅在白雪之上,红得刺眼。
战斗落幕,风雪渐渐停了下来。
冰原上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白雪,牺牲的士兵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士兵,怀里紧紧抱着灵汐给他的那朵曼陀罗,身体被冰刃刺穿,却依旧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身后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趴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手里还攥着给他留的半块粮。
灵汐缓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合上了小士兵圆睁的眼睛,眼泪落在雪地里,瞬间冻成了冰珠。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朵新鲜的黑色曼陀罗,放在他的口,和他怀里的那朵放在一起,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你守住了希望,也护住了想护的人。你是英雄。我们会带着你的希望,一直走下去,给你,给所有牺牲的兄弟,给这世间所有受苦的百姓,一个真正安稳的世道。”
所有士兵齐齐单膝跪地,对着牺牲的战友们,深深叩首,没有哭声,却满是压抑的悲怆与坚定。
苍震被苍兑扶着,站得笔直,他举起手中的战刀,对着所有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兄弟们!我们牺牲的兄弟,没有白死!他们用命,护住了我们,护住了身后的人!前面,就是九天玄冰渊!就是尊上冰封了77万年的魔心!我们要带着兄弟们的遗志,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掀了那虚妄的天道!给所有牺牲的兄弟,一个交代!”
“掀翻天道!还我公道!”
“护我山河!万死不辞!”
上万名士兵齐齐举起手中的战刃,怒吼声响彻了整个北冥冰原,震得漫天残雪尽数飞舞,连万年玄冰都在微微震颤。
就在此时,远处高耸入云的北冥之巅,传来了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啸!
那龙啸清越而威严,带着冰封了77万年的等待与坚守,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与此同时,星月眉心的星印骤然亮起,与九天玄冰渊的方向,产生了强烈的共振,漫天星辰瞬间在白里亮起,银辉铺满了通往冰渊的路。
星月猛地回头,看向苍渊和灵汐,眼眶泛红,却笑得无比灿烂:“尊上,上神,我们到了。白龙皓月,在等我们。”
苍渊握紧灵汐的手,抬眼看向远处那座直云霄的冰山,眼底满是坚定。冰封了77万年的魔心,篡改了77万年的真相,等待了77万年的盟约,就在眼前。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灵汐,温柔一笑:“准备好了吗?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灵汐回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星光:“我准备好了。无论前面是万丈玄冰,还是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起。”
漫天风雪再次落下,却再也冻不住众人心中的热血。苍渊牵着灵汐的手,翻身坐上墨麟的脊背,星月踏星而行,在前方引路,九龙堂的兄弟们护在两侧,上万名士兵踏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九天玄冰渊,一步步走去。
冰封了77万年的宿命之门,即将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