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宗门那点事儿》,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玄幻言情作品,围绕着主角愿荞阿雾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热汤侠客。《宗门那点事儿》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44125字。
宗门那点事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愿荞刚推开门,就看见三师兄周明远站在门口。
他今穿得比平时齐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攥着把剑,看见愿荞出来,劈头就问。
“师妹,你们在青禾村遇上的那东西,真是被人炼出来的?”
愿荞点头。
周明远脸色变了变,骂了句什么,然后说:“快走,宗主召集群英殿议事,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去。”
愿荞跟着他往外走。
路上遇见不少弟子,都行色匆匆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有人在小声议论,说什么“魔物”“炼出来的”“出大事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愿荞还是听见了。
群英殿在主峰顶上,是青云宗最大的议事殿。
愿荞上一世来过很多次,但这一世还是第一次。
殿门大开,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周明远领着她进去,在角落里站定。
殿内很宽敞,正前方摆着七把椅子,是给七位长老坐的。椅子后面是一张更高的座椅,那是宗主的位置。
两侧站着几十个内门弟子,有的神色凝重,有的交头接耳,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愿荞扫了一眼,看见了几个熟人。
大师兄云逸站在左边,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但笑意比平时淡。他旁边站着二师姐柳霜,她伤还没好利索,脸色还有点白,但已经站得笔直。柳霜是融合期,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是佼佼者。
三师兄周明远站在愿荞旁边,不停地东张西望。他是开光期,火灵,拜在剑堂方长老门下,一手烈火剑法在同辈里少有敌手。
小师弟林念站在人群最后面,缩着脖子,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他才炼气期,还没筑基,是丹堂林长老前两天下山游历时捡回来的孤儿,据说有炼丹的天赋,林长老怜他乖巧,便收在身边带着。这种议事本来轮不到他,但宗主说“所有内门弟子”,他就跟着来了。
他看见愿荞在看他,怯生生地挥了挥手。
愿荞点点头。
正看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安静下来。
七位长老依次走进来。
—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瘦高的老者,穿着一身玄色道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走路的步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量过一样。
这是戒律堂的首座,姓秦,渡劫期。上一世愿荞和他打过交道——这人铁面无私,犯错的弟子落在他手里,轻则禁闭,重则逐出宗门,从不手软。弟子们私下叫他“秦阎王”。
他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内,那些交头接耳的弟子立刻站直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胖胖的老头,穿着一身酱色长袍,肚子圆滚滚的,走路一颠一颠。他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和气得很。
这是掌事堂的首座,姓孙,合体期。他管着宗门上下的吃喝拉撒。食堂的老张是他外甥,大长老的鱼塘是他修的,就连弟子们住的屋子漏不漏雨,都归他管。
他走到右边第一把椅子前,坐下前还朝几个相熟的弟子点点头。
第三个进来的是个中年女子,看着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月白道袍,头发用一玉簪挽着,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走路的姿态很轻,像踩在云上。
这是丹堂的首座,姓林,合体期。青云宗的丹药都出自她手,据说她炼的筑基丹,比别宗的药效好三成。弟子们私下叫她“林姑姑”,因为她脾气好,谁去求药都给。小师弟林念就是她带回来的,此刻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她在左边第二把椅子上坐下,朝弟子们温和地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念身上顿了顿,微微点了点头。
第四个进来的是个驼背的老头,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从来没梳过。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咳嗽,咳嗽完了还往袖子上擦嘴。
这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姓陈,渡劫期。愿荞测灵那天见过他,就是那个问她“衣裳不错”的老头。他平时就住在藏经阁里,从不出来,今天居然也来了。
他在右边第二把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
第五个进来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劲装,腰间别着一把重剑。他走路带风,每一步都像要把地板踩碎。
这是剑堂的首座,姓方,合体期。他教内门弟子剑法,脾气暴躁,嗓门大,上课的时候吼一嗓子,整个演武场都能听见。弟子们又怕他又服他——因为他剑法确实厉害。周明远是他的徒弟,此刻看见师父进来,下意识挺了挺。
他在左边第三把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内那些拿剑的弟子,在周明远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第六个进来的,是个白发老道姑。
她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用一木簪挽着,脸上布满皱纹,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慈和之气。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是阵堂的首座,也兼任戒律堂的顾问,是青云宗辈分最高的几人之一。
这是柳长老,合体期。她是柳霜的师父,当年就是她把柳霜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她平里在后山清修,很少出来走动,今竟然也来了。
柳霜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眼。
柳长老在右边第三把椅子上坐下,朝柳霜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第七个进来的,是愿荞的师父。
他还是那身灰扑扑的道袍,头顶锃亮,走路的样子还是那么吊儿郎当。他是青云宗的传功长老,姓玉清,大家都叫他玉清道长,渡劫期。他不属于任何一堂,专门教弟子们功法心法,平时看着不着调,真教起东西来却很有一套。
他走到左边第四把椅子前,一屁股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腰间的剑冷冷开口:“坐没坐相。”
师父低头瞪它一眼:“你闭嘴。”
剑灵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殿内几个弟子忍不住笑了,又赶紧憋回去。
—
七位长老坐定,殿内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后殿的门打开,一个人走出来。
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子,穿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用玉冠束着,面容清俊,眉眼温和。他走路的姿态从容不迫,既不像秦长老那样刻板,也不像师父那样吊儿郎当,就是很自然的、让人看着舒服的那种。
青云宗宗主,云中鹤,渡劫期圆满,据说随时可以飞升,但他一直压着没渡劫。
他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微微笑了笑。
“都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殿内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宗主。”
云中鹤摆摆手。
“不必多礼。”他说,“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青禾村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愿荞和柳霜身上。
“你们两个,伤怎么样了?”
愿荞开口:“弟子无碍。”
柳霜也开口:“无碍。”
云中鹤点点头。
“那就把你们遇上的东西,再说一遍。”
愿荞往前站了一步,把那天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怎么接到任务,怎么去的青禾村,村里死了多少人,周婶的伤是什么样,夜里那东西怎么偷袭,怎么交手,最后怎么的。
她没说柳霜替她挡的那一下——那是柳霜的事,该她自己说。
云中鹤看向柳霜。
柳霜顿了顿,开口。
“那东西很阴。”她说,“它从地下钻出来,绕到我们身后偷袭。我反应慢了半步,被它抓了一下。”
她没说是替愿荞挡的。
但秦长老忽然开口。
“你融合期,它不过筑基期,怎么会躲不开?”
柳霜沉默了一瞬。
“它那口黑雾有毒,”她说,“我闭眼慢了。”
秦长老看着她,没再问。
柳长老看了柳霜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什么也没说。
师父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老秦,你那戒律堂管犯错弟子,管不着人家怎么受伤的吧?”
秦长老看了他一眼。
“我在问话。”
师父也看他。
“我在答话。”
两人对视,谁也没退。
云中鹤轻轻咳了一声。
两人这才移开眼。
秦长老没再问。
师父往后一靠,又翘起二郎腿。
愿荞心里动了一下。
师父这是在护柳霜。
—
云中鹤开口。
“那东西的尸体,我亲自去看过。”他说,“确实是被人炼出来的。”
殿内一阵动。
孙长老皱起眉:“炼出来的?有人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炼这种东西?”
林长老轻声问:“能查到是谁吗?”
云中鹤摇头。
“查不到。”他说,“那东西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炼它的手法也很粗糙,像是新手练手的。”
陈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新手练手,就敢拿活人喂?”
他咳嗽了两声,继续说。
“这背后的人,胆子不小。”
方长老一拍椅子扶手。
“管他胆子大不大,查出来直接砍了!”
柳长老开口,声音温和。
“那东西的伤,我看了。”她说,“那三道爪痕,不是普通的伤。黑气入体,会慢慢烂,慢慢死,是故意折磨人的。”
她顿了顿。
“炼这东西的人,心术不正。”
师父开口。
“问题是查不出来。”他说,“那东西死了,线索就断了。除非——”
他顿了顿。
“除非还有别的。”
殿内安静下来。
云中鹤看着他。
“玉清,你想说什么?”
师父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
“那东西临死前叫了一声。”他说,“像是在叫同伴。”
他看向愿荞。
“丫头,是不是?”
愿荞点头。
“是。”她说,“它死之前,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像是传讯。”
殿内又安静了。
孙长老脸色变了。
“你是说……不止一只?”
师父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
云中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从今起,青云宗进入戒备状态。”他说,“各堂加强巡查,下山弟子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天黑之前必须回宗。”
众弟子齐声应诺。
云中鹤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
殿内又是一阵动。
方长老眼睛亮了。
“今年的大比提前了?”
云中鹤点头。
“不只是提前。”他说,“今年的大比,和往年不一样。”
他看向众弟子。
“今年的大比,前十名,可以进藏剑阁选一把剑。”
殿内彻底炸了。
藏剑阁是青云宗的剑冢,里面收藏着历代先贤留下的名剑。平时连进都不让进,现在居然让前十名进去选剑?
周明远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
“藏剑阁!师妹你听见没!藏剑阁!”
愿荞点头。
她当然听见了。
但她想的不是剑。
她有一念春,不需要别的剑。
她在想,三个月后的大比,是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让宗门更重视她的机会。
一个——让她更快变强的机会。
阿雾的声音从心脉里传来,闷闷的。
“藏剑阁?”
“嗯。”
“你那把一念春比它们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愿荞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
—
议事结束后,弟子们陆续散去。
愿荞往外走,被师父叫住。
“丫头,等会儿。”
愿荞停下。
师父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
“伤好了?”
“好了。”
师父点点头。
“那个柳霜,”他说,“她伤得不轻,你有空多去看看。”
愿荞点头。
师父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他说,“看着挺省心,实际上最让人心。”
愿荞愣了一下。
师父摆摆手。
“行了,去吧。记得三个月后的大比,好好准备。”
说完,他转身走了。
腰间的剑飘来一句:“这秃驴舍不得你。”
师父骂了句什么,走远了。
愿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愿荞走得很慢。
阿雾飘在她旁边。
“三个月,”他说,“够吗?”
愿荞想了想。
“够。”她说。
阿雾看着她。
“大比之后呢?”
愿荞也看着他。
“大比之后,”她说,“继续查那东西。”
阿雾点点头。
两人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松木的香气。
愿荞忽然开口。
“阿雾。”
“嗯?”
“你说,那东西叫的那一声,”她说,“是叫给谁听的?”
阿雾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愿荞看着远处的山。
山很静,云很淡。
但她知道,那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看。
在等着她们。